第二天。

路凡醒來，動了動。

林若溪發出一聲嚶嚀，睫毛顫了顫，沒醒。

眼角還掛著一絲晶瑩。

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淚水。

路凡笑了笑，伸手在她挺翹的臀上拍了一下。

手感不錯。

就是嘴硬。

不過沒關系，多教幾次，就聽話了。

他輕手輕腳地起床，走進廚房。

很快，煎蛋和培根的香氣，就飄滿了整個車廂。

林若溪是被香味勾引醒的。

她睜開眼，看到路凡正端著盤子從廚房走出來。

臉頰，瞬間紅透。

她趕緊抓過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只露出一雙，又羞又氣的眼睛。

“醒了？”

路凡把早餐放到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正好，過來吃飯。”

“我……我不餓！”

林若溪把頭埋進被子里，聲音悶悶的。

“哦？是嗎？”

路凡走到床邊，一把掀開了她的被子。

“啊——！”

林若溪驚呼一聲，下意識地護住自己。

“看來昨晚的課，你還沒學明白。”

路凡俯下身，在她耳邊低語。

“要不要現在，給你補補課？”

林若溪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她想起昨晚那些，讓她羞憤欲死的畫面。

眼眶，又紅了。

“我吃……我吃還不行嗎……”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早這樣不就得了。”

路凡滿意地直起身。

蘇雅不知何時也醒了，靠在床頭，冷眼旁觀。

看到林若溪這副被欺負慘了的模樣。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

吃完早餐。

路凡看著車里兩個無所事事的女人。

“今天出去逛逛。”

他要去摸摸天鴻集團和那個周恒的底。

“逛逛？”

林若溪和蘇雅，都抬起了頭。

“我聽說，幸存者們自己搞了個交易市場。”

“就在內墻的東邊。”

“去看看。”

交易市場？

兩女的眼睛，瞬間亮了。

末世之后，她們還從沒逛過街。

果然。

女人對逛街的興趣，是刻在DNA里的。

路凡看著她們突然興奮起來的樣子，笑了笑。

三人下了車。

基地里，依舊是一片灰敗的景象。

幸存者們穿著破舊的衣服，行色匆匆。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麻木和警惕。

與他們三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路凡穿著干凈的沖鋒衣，神態自若。

林若溪和蘇雅跟在他身后，雖然穿著普通，但那股氣質，卻怎么也掩蓋不住。

很快，他們就走到了東區。

這里原本是一片露天停車場。

現在，卻成了整個基地最熱鬧的地方。

各種各樣的小攤，沿著停車場邊緣，擺了一長排。

賣什么的都有。

發霉的面包，生銹的工具，破舊的衣服。

甚至還有幾盤，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盜版光碟。

林若溪和蘇雅，看著眼前這光怪陸離的景象，有些失神。

這就是末世。

秩序崩壞后，最真實的寫照。

但很快，她們的注意力，就被那些小攤上的東西吸引了。

“路凡！你看這個！”

林若溪拿起一個蒙著灰塵的音樂盒。

“這個我小時候也有一個！”

她興奮地擰動發條。

一陣干澀、跑調的《致愛麗絲》，響了起來。

她卻像得了什么寶貝一樣，愛不釋手。

“老板，這個怎么換？”

“一...半塊壓縮餅干！”

攤主是個瘦骨嶙峋的中年男人，有氣無力地抬了抬眼皮。

路凡沒說話，從背包里拿出一塊餅干，扔了過去。

接下來。

兩女徹底開啟了掃貨模式。

她們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那些小攤上的東西吸引了。

一瓶幾乎沒用過的香奈兒五號香水，換兩塊硬邦邦的餅干。

一個嶄新的LV錢包，攤主哆哆嗦嗦地開價：半包壓縮餅干。

林若溪看得咋舌。

這些末世前能讓她剁手的東西，現在卻一文不值。

她們興奮地在攤位間穿梭，東看看，西摸摸。

但真正要換的，卻一件沒有。

女人啊，果然逛街的樂趣就在于“逛”。

買不買，根本不重要。

路凡看她們玩得起勁，笑了笑。

他走到一個賣首飾的地攤前。

林若溪正拿起一條有些發黑的銀色手鏈，眼前一亮。

“老板，這個怎么換？”

攤主是個精明的年輕男子，他抬起眼皮，把林若溪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干凈的衣服，紅潤的臉色。

一看就是不愁吃喝的主。

他貪婪地伸出五根手指。

“半斤大米。”

“你怎么不去搶！”林若溪氣得把手鏈扔了回去。

“這可是名牌貨！末世前要好幾千呢！”攤主有氣無力地辯解。

“現在能啃還是能當子彈？”

路凡走上前，沒說話。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整包還沒開封的香煙，扔在攤上。

攤主的呼吸，瞬間就停了。

眼睛死死地粘在那包煙上，喉結上下滾動。

“這些垃圾，我全要了。”

路凡指了指攤上所有亮晶晶的小玩意兒。

“夠！夠了！大哥！這些您都拿走！”

攤主一把搶過那包煙，死死抱在懷里，生怕路凡反悔。

周圍的幸存者，看得眼睛都紅了。

那可是一整包煙！能換好幾天的口糧！

路凡隨手一掃，把攤位上那些高檔的首飾，一股腦全堆給林若溪。

“喜歡就拿著。”

林若溪抱著懷里那堆“破爛”，又看了看路凡。

臉頰，有點發燙。

蘇雅也走了過來，手里拿著一瓶護手霜。

她什么也沒說，只是靜靜地看著路凡。

路凡又扔過去一袋壓縮餅干。

“隨便拿。”

他表現得，像個在末世里帶著小蜜掃貨的土豪。

引得周圍的人，紛紛投來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果然。

不管是末世前，還是末世后。

花錢給女人買東西，永遠是最爽的。

趁著兩女興奮地在各個攤位間穿梭。

路凡開始辦自己的正事。

他走到一個角落，那里有個男人正在兜售一些電子零件。

路凡掃了一眼，從口袋里摸出一塊巧克力，遞了過去。

“兄弟，抽煙嗎？”

他點上一根煙，很自然地跟對方聊了起來。

“天鴻集團，知道嗎？”

那人接過巧克力，寶貝似的揣進懷里，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大哥，打聽這個干嘛？”

“我有個親戚，以前在那上班，這不是末世了，聯系不上了么。”

路凡隨口胡謅。

那人這才放松下來，壓低了聲音。

“別提了，那就是個吃人的地方。”

“我以前就是他們安保隊的，媽的，不把我們當人看！”

“哦？怎么說？”

“他們自己人，吃香的喝辣的。我們這些外圍的，連口熱湯都喝不上。”

男人憤憤不平地罵著。

“他們實力怎么樣？人多嗎？”

路凡狀似無意地問。

“人？”男人冷笑一聲。“多得是！”

“光是張龍手下那樣的安保隊，就有好幾支，幾百號人。”

“這還不算！”

他湊得更近了，聲音壓得更低。

“他們還有一支‘私人武裝’，差不多上千人！”

“周家大少親自帶的，清一色的手槍！聽說……還搞到了幾把部隊里的95式！”

路凡的眼神，微微一凝。

上千人的武裝。

這簡直就是一支小型軍隊！

有點意思，看來周家所圖不小。

不過，光靠這點人，就像跟軍方掰手腕？還是太天真了。

前世基地覆滅，絕對不是這么簡單。

要么，是軍方出了內鬼。

要么……是有更可怕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