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xùn)練場的風(fēng)都仿佛停了。
千玄伸出的那根手指,就那么僵在半空中,離葉倉的下巴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
他臉上那副霸道總裁式的笑容,也凝固了。
灼遁使……
因為我叫灼遁使?
這算什么回答?
這女人的腦回路,是不是跟綱手和玖辛奈待久了,也被帶跑偏了?
千玄看著葉倉那雙清澈的,寫滿了“你是不是傻”的眸子,感覺自己精心營造的氣氛,被一句話戳了個稀巴爛。
他默默地收回手,干咳了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
“行吧。”
他認(rèn)命地嘆了口氣,再次以一個熟練的姿勢,單膝跪在了葉倉面前。
算了,過程不重要,結(jié)果才是王道。
當(dāng)他的手再次觸碰到那只穿著忍者涼鞋的腳時,千玄的心情瞬間又多云轉(zhuǎn)晴。
葉倉的腳,和綱手是完全不同的類型。
綱手是完美的藝術(shù)品,白皙,纖長,每一個弧度都像是經(jīng)過神明最精心的設(shè)計。
而葉倉的腳,則更像是一件打磨精良的兵器。
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因為常年穿著忍者涼鞋,腳背上還留著淡淡的印記。
腳型同樣很好看,但腳踝和小腿的線條,充滿了爆發(fā)性的力量感,能讓人輕易想象出,這雙腳在戰(zhàn)場上能爆發(fā)出何等驚人的速度和力量。
沒有一絲多余的脂肪,每一寸肌膚都緊實(shí)而有力。
千玄一邊用專業(yè)的手法揉捏著,一邊在心里感慨。
真是搞不懂。
這些女忍者,天天打打殺殺,又是爬樹又是踩水的,腳上竟然連個老繭都沒有,一個個保養(yǎng)得比大名家里的公主還好。
這不科學(xué)。
他這邊正沉浸在學(xué)術(shù)研究中,葉倉卻忽然發(fā)出了一聲極輕的,滿足的嘆息。
她靠在石凳上,微微仰起頭,閉上了眼睛,似乎很享受這種服務(wù)。
千玄的動作,不由得更溫柔了幾分。
葉倉感受著腳上傳來的,那陣陣讓她渾身都放松下來的舒適感,心里卻有些五味雜陳。
她偷偷睜開一條縫,看著那個正低著頭,一臉專注地為自己服務(wù)的男人。
這張臉,她這幾天已經(jīng)很熟悉了。
有時候,他像個無賴,滿嘴跑火車,能把人氣得半死。
有時候,他又像個魔鬼,彈指間就能將一座軍港化為灰燼。
可現(xiàn)在,他卻跪在自己面前,用那雙能殺人,也能救人的手,為自己做著這種……仆人才會做的事情。
葉倉的心,亂了。
她想起了那個同樣被這個男人服務(wù)過的,千手大宅真正的主人。
綱手大人。
無論是身份,地位,實(shí)力,還是……那份讓所有女人都為之嫉妒的容貌和身材。
自己,好像沒有一樣能比得過她。
這個男人,他對自己好,或許只是一時興起,又或者,只是出于同情和憐憫。
想到這里,葉倉的心里,泛起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酸澀。
“唉……”
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從她唇邊逸出。
“怎么了?”
千玄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抬起頭,看著葉倉那有些落寞的神情,還以為她又想起了砂隱村那些破事。
他想了想,難得正經(jīng)了一次。
“在我這,你不用擔(dān)心那些亂七八糟的。”
千玄的聲音很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沒人能逼你做不想做的事,也沒人敢在你背后捅刀子。”
“我還不至于,連自己撿回來的人都護(hù)不住。”
葉倉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看著千玄,那雙眸子里,情緒翻涌。
這個男人……他看出來了?
不,他沒看出來。
他以為自己還在為過去而傷感,所以,他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地,卻又無比真誠地,安慰著自己。
一股暖流,在葉倉的心底悄然流淌,將那絲酸澀和自卑,沖刷得一干二凈。
她看著他,忽然覺得,自己或許,不用去跟任何人比。
“千玄。”
她輕聲開口。
“嗯?”
“以后……你想什么時候捏,都可以。”
千玄愣了一下。
“甚至……”
葉倉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她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想做更過分的事情,也可以。”
千玄:“?”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有點(diǎn)宕機(jī)。
這……這是什么虎狼之詞?
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你……你這么開放的嗎?”
千玄看著葉倉那張寫滿了認(rèn)真的臉,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yīng)。
“你認(rèn)真的嗎?”
葉倉沒有回答。
她只是緩緩地,將那只被千玄托在手里的腳,抬了起來。
然后,在千玄那逐漸瞪大的,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將腳尖,輕輕地,送到了他的嘴邊。
她的臉上,沒有半分嬌羞。
反而,帶著一絲好奇,和一種惡作劇得逞般的,隱秘的興奮。
“給你舔。”
轟——!
千玄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一枚尾獸玉給正面擊中了。
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嘴巴微張,看著近在咫尺的,那散發(fā)著淡淡幽香的腳尖,大腦一片空白。
“我不是……我沒有……你在想什么啊?!”
足足過了五秒,千玄才猛地回過神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連滾帶爬地向后退去,一臉驚恐地看著葉倉。
葉倉看著他那副屁滾尿流,仿佛見了鬼一樣的滑稽模樣,愣了一下。
隨即,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容,像是在陰云密布的天空,撕開了一道口子,灑下了第一縷陽光,燦爛得讓人移不開眼。
她收回腳,看著那個還處于震驚中沒緩過勁來的男人,忽然覺得,自己好像……
掌握了一種了不得的,專門用來對付這個男人的技巧。
……
千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結(jié)束那場“教學(xué)”的。
他只記得,葉倉的心情似乎變得非常好,將灼遁的原理和訣竅傾囊相授。
而他自己,則全程都處于一種魂不守舍的狀態(tài)。
和葉倉一前一后地走在回千手大宅的路上,千玄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路邊幾個正在閑聊的木葉忍者,他們的對話,飄進(jìn)了千玄的耳朵。
“聽說了嗎?云隱村那邊傳來消息,三代雷影,戰(zhàn)死了。”
“真的假的?那可是三代雷影啊!忍界最強(qiáng)的矛和最強(qiáng)的盾!”
“是真的。據(jù)說,是為了掩護(hù)同伴撤退,獨(dú)自一人,對抗巖隱村上萬名忍者,力戰(zhàn)了三天三夜,才力竭而亡的……”
“唉,戰(zhàn)爭……總算是要結(jié)束了吧。”
千玄的腳步,猛地停住了。
三代雷影,戰(zhàn)死。
這個消息,像一道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響。
這意味著,第三次忍界大戰(zhàn),已經(jīng)進(jìn)入了最后的尾聲。
那之后呢?
霧隱村的陰謀,三尾人柱力,野原琳……
一股強(qiáng)烈的焦慮感,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臉上的那絲恍惚和尷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行。
必須得再去一趟水之國。
他不想看到那個總是跟在帶土身后,溫柔善良的女孩,變成冰冷的尸體。
“怎么了?”
葉倉感受到了他身上氣息的變化,走過來,有些擔(dān)憂地看著他。
千玄深吸一口氣,沒有隱瞞。
“我有些擔(dān)心我的同伴,他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就在水之國的前線。”
“尤其是……一個叫琳的女孩。”
葉倉臉上的擔(dān)憂,僵住了。
琳?
女孩?
她的腦子里,瞬間拉響了最高級別的警報。
好家伙。
現(xiàn)在又冒出來一個琳?
這男人的身邊,到底還有多少個女人?
競爭……好像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激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