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
月光透過庭院里那棵櫻花樹的枝椏,在地上灑下斑駁的碎影。
千玄一個人坐在屋檐下的木廊上,沒有喝酒,也沒有哼歌。
他只是靜靜地坐著,看著天上的那輪明月,眼神里沒有了平日的懶散,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凝重。
三代雷影戰死。
這意味著,第三次忍界大戰,那臺絞殺了無數生命的戰爭機器,終于要停下來了。
可和平的曙光背后,往往隱藏著更深的黑暗。
霧隱村,水之國,野原琳,三尾人柱力……
千玄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個戴著漩渦面具,自稱宇智波斑的男人。
那個掀起了第四次忍界大戰,將整個忍界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幕后黑手。
雖然千玄嘴上總是嚷嚷著,要抓住斑的脖子,問他還起不起舞。
但那終究只是吹牛。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個男人的可怕。
即便是現在這個茍延殘喘,靠著外道魔像續命的老年斑,也絕對不是自己能對付的。
自己的實力膨脹得很快,在影級中或許不弱。
可斑是什么?
那是站在影的頂點,俯瞰眾生的怪物。
自己這點實力,在他面前,恐怕連起舞的資格都沒有。
去水之國,如果真的撞上了斑的計劃,自己該怎么辦?
是像個英雄一樣,沖上去,然后被他一巴掌拍死?
還是……眼睜睜地看著琳,走向那個既定的,悲慘的結局?
千玄的拳頭,不知不覺地握緊了。
他第一次,對自己那份還算強大的力量,產生了深深的無力感。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身后。
葉倉就那么靜靜地站著,看著那個男人落寞的背影。
她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
沒有了嬉皮笑臉,沒有了滿嘴跑火車,他就像一柄收斂了所有鋒芒的利刃,沉默,卻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壓抑。
她就這么看了很久。
直到月亮,被一片飄過的烏云遮住。
葉倉緩緩地,走到千玄身邊,在他身旁坐下。
千玄沒有反應,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
葉倉側過頭,看著他那張在陰影下顯得有些模糊的側臉。
她忽然湊了過去,溫熱的呼吸,輕輕噴灑在他的耳廓上。
“在煩惱嗎?”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奇異的,貓一樣的慵懶。
千玄的身體,猛地一僵,終于回過神來。
他轉過頭,看到葉倉那雙在黑暗中亮得驚人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
還沒等他開口。
葉倉的下一句話,就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要不要,我幫你放松一下?”
她的嘴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那雙眼睛里,帶著幾分試探,幾分好奇,還有幾分……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名為“占有”的**。
“用……你喜歡的方式。”
……
走廊的拐角處,陰影里。
綱手停住了腳步。
她剛洗完澡,身上還帶著氤氳的水汽,換上了一身寬松的絲質睡袍,金色的長發隨意地披散著。
她本來是想來看看千玄那個混蛋睡了沒有,順便……警告他幾句,不要再到處胡說八道。
可她沒想到,會看到這樣一幕。
更沒想到,會聽到那樣一句……讓她渾身血液都快要凝固的話。
綱手的拳頭,瞬間捏緊。
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傳來一陣刺痛。
又一個?
這個混蛋身邊,到底還有多少個女人?
先是那個叫琳的小姑娘,現在又是葉倉……
而且,葉倉這個女人,竟然……竟然這么主動?!
“用你喜歡的方式?”
綱手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前幾天晚上,那個混蛋捧著自己的腳,一臉陶醉的變態模樣。
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和……酸意,猛地涌上心頭。
憑什么?
那個混蛋是自己撿回來的!
葉倉也是自己拍板收留的!
現在,這兩個家伙,竟然在自己的地盤上,當著自己的面……
綱手感覺自己的肺都快要氣炸了。
她下意識地就想沖出去,先把那個不知廉恥的女人扔出去,再把那個到處招蜂引蝶的混蛋腿打斷。
可她的腳,卻像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
她看著庭院里的那兩個人。
看著葉倉那張寫滿了大膽和誘惑的臉。
看著千玄那張錯愕中帶著幾分荒唐的臉。
一個念頭,忽然不受控制地,從她心底冒了出來。
這個混蛋……雖然變態,雖然無賴,雖然氣人……
但他好像,確實很受女孩子喜歡。
玖辛奈那丫頭,整天把他掛在嘴邊。
靜音看他的眼神,也總是不對勁。
現在,連葉倉這個剛來沒幾天的,都被他勾搭上了。
自己呢?
綱手下意識地想到了自己的年齡。
自己比他,大了二十多歲。
在這個年紀,自己已經是忍界聞名的三忍之一,是無數忍者敬畏的前輩。
而他,還只是個剛剛嶄露頭角的少年。
我們……真的合適嗎?
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自卑和不確定,悄然浮現。
可隨即,這絲軟弱,就被一股更強烈的,屬于千手綱手的驕傲和霸道,沖得粉碎。
那又怎么樣?
老娘看上的男人,還輪得到別人來搶?
年齡算什么?
綱手深吸一口氣,那雙漂亮的褐色眸子里,閃過一絲決絕。
罷了。
她看著庭院里那個還在發愣的小男人,嘴角,勾起一個危險而又迷人的弧度。
今晚,就主動“獎勵”他一次好了。
讓他知道,誰,才是這個家真正的主人。
……
“你說什么胡話呢?”
千玄終于從震驚中緩過神來,他一臉無語地看著葉倉,伸手推開她那張湊得過近的臉。
“我腦子里想的都是關乎忍界和平的大事,你能不能正經點?”
他現在哪有心情搞這些風花雪月。
一想到那個白毛面具男,他就一個頭兩個大。
“是嗎?”
葉倉被他推開,也不生氣,只是歪了歪頭,看著他,眼神里帶著幾分狡黠。
“我怎么覺得,你在害怕?”
千玄的動作,一頓。
“別裝了。”
葉倉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雖然不知道你在煩惱什么,但我能感覺到,你身上的那股不安。”
“千玄,你不是神。”
“你也會累,會怕,會不知所措。”
“所以,偶爾依賴一下別人,也沒什么不好的。”
她說完,不再理會千玄,轉身,身影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千玄一個人坐在原地,看著她消失的方向,愣了很久。
這個女人……
他搖了搖頭,失笑出聲。
心里那股因為斑而產生的焦慮和壓抑,竟然真的被她這番沒頭沒腦的話,給沖淡了不少。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感覺心情輕松了許多。
船到橋頭自然直。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真要是撞上了,大不了就開掛。
他就不信,斑爺還能扛得住自己愛的鐵拳。
千玄吹著口哨,心情愉快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完全沒有注意到,走廊盡頭的陰影里,一雙燃燒著火焰的眸子,一直注視著他。
房間里,千玄洗漱完畢,穿著睡衣,往床上一躺,準備好好睡一覺。
明天,就去找三代,申請去水之國的任務。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
“吱呀——”
房門,被輕輕地推開了一道縫。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溜了進來。
千玄猛地睜開眼,剛想開口。
下一秒,他就感覺自己的床,微微向下陷了陷。
一個帶著沐浴后特有香氣的,柔軟的身體,直接鉆進了他的被窩。
千玄整個人都懵了。
他僵硬地轉過頭。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他看到了一張熟悉的,美艷絕倫的臉。
綱手?
她怎么會在這里?!
綱手側躺在他的身邊,金色的長發鋪滿了枕頭,那雙漂亮的褐色眸子,在黑暗中亮得驚人。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豁出去般的決然,和一絲掩飾不住的羞澀。
她就那么看著他,不說話。
千玄感覺自己的喉嚨,干得厲害。
“那個……綱手大人……”
他艱難地開口,試圖打破這詭異的沉默,
“您是不是……走錯房間了?”
綱手沒有回答。
她只是緩緩地,抬起手,用一根手指,輕輕地,堵住了他的嘴。
然后,她的身體,向前挪了挪。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臉上。
“閉嘴。”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從現在開始,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