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之國的疆域,與火之國截然不同。
這里的山巒呈現出一種奇異的黛青色,常年被云霧繚繞,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而又清冷的氣息,仿佛連陽光都帶上了幾分疏離。
經過數日的長途跋涉,千玄班的四人,終于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巫女世代居住的神殿。
神殿依山而建,氣勢恢宏,青瓦紅墻,在云霧中若隱若現,透著一股與世隔絕的莊嚴。
殿前的守衛早已接到木葉的通報,見到千玄一行人,并未過多盤問,只是恭敬地將他們引了進去。
穿過長長的回廊,一名身著華麗巫女服,面容溫婉,氣質雍容的女子,正站在主殿的門口等候。
她看起來有些疲憊,但那雙明亮的眼睛里,卻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智慧。
“木葉的忍者,一路辛苦了。”
她的聲音,如同山間的清泉,溫和而又悅耳。
她就是鬼之國的當代巫女,彌勒。
千玄上前一步,正準備按照外交禮節客套一番。
彌勒的目光,卻越過了他,落在了他身后那三個明顯有些緊張的少女身上,最后,又回到了千玄的臉上。
她上下打量著千玄,那雙溫和的眼睛里,漸漸浮現出一抹促狹的笑意。
“你就是朔夜千玄?”
“正是在下。”
千玄心里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彌勒忽然笑了,她揮了揮手,示意周圍的侍從和守衛都退下。
主殿前的庭院里,瞬間只剩下了他們五人。
“我聽綱手提過你?!?/p>
彌勒繞著千玄走了一圈,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前來執行任務的盟友,更像是在看自家閨蜜帶回來的,稀奇的戰利品。
綱手?
千玄的腦子轉了一下。
對了,綱手以前常年在忍界流浪,結交一些奇奇怪怪的朋友,倒也正常。
“她說,她這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死在賭桌上。沒想到啊……”
彌勒停下腳步,站在千玄面前,搖了搖頭,嘖嘖稱奇,
“竟被你這小子給收了?!?/p>
“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湊近了一些,壓低了聲音,臉上寫滿了八卦之魂,
“給她下了什么藥?還是用了什么厲害的幻術?我認識她這么多年,追她的男人能從木葉排到湯之國,沒一個有好下場的?!?/p>
千玄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能感覺到,身后那三道好奇的,震驚的,探究的目光,像三把探照燈,把他照得渾身不自在。
尤其是紅豆那丫頭,眼睛瞪得溜圓,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
“咳,這個……彌勒大人,我們還是先談談任務的事吧?!?/p>
千玄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
“急什么。”
彌勒擺了擺手,根本不接他的話茬,
“任務的事,不差這一時半會兒。我就是好奇,綱手那匹烈馬,是怎么被你馴服的?”
她看著千玄那張俊臉,又看了看他那雖然穿著寬松衣服,但依然能看出輪廓的結實身材,忽然恍然大悟。
“哦——??!”
她拖長了語調,笑得意味深長,
“我懂了。綱手那家伙,就好這一口。”
千玄感覺自己的臉頰,開始發燙。
他堂堂仙人模式的擁有者,火影的男人,此刻在一個女人面前,竟被問得啞口無言,毫無還手之力。
這女人,絕對是綱手親生的閨蜜,這說話的風格,簡直一脈相承。
“彌勒大人說笑了,我與綱手,乃是情投意合,兩情相悅。”
千玄挺起胸膛,試圖挽回自己身為隊長的尊嚴。
“情投意合?”
彌勒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笑得花枝亂顫,
“她沒把你腿打斷,就算是對你情投意合了。”
她笑夠了,才擦了擦眼角的淚花,目光又落在了千玄身后的三個少女身上。
“這三個,也是你從哪拐來的?”
“她們是我的隊員。”
千玄趕緊解釋。
“隊員?”
彌勒的眼神,變得更加玩味,
“綱手就這么放心你領著三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出來執行S級任務?”
夕日紅和卯月夕顏的臉,都紅了。
“她是不是跟你說了,要是她們少了一根頭發,回去就把你腿打斷?”
千玄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她都知道?
這兩個女人之間,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電報嗎?
看著千玄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彌勒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她拍了拍千玄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小伙子,我很欣賞你的勇氣?!?/p>
然后,她話鋒一轉,問出了那個讓千玄差點當場心肌梗塞的問題。
“對了,你們倆,打算什么時候要孩子?”
“噗——?。 ?/p>
千玄感覺自己好像被一道天雷給劈中了。
要……要孩子?
他呆呆地看著彌勒,看著她臉上那理所當然的表情,大腦一片空白。
身后的三個少女,更是直接石化了。
夕日紅的臉,已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腦袋埋得低低的,恨不得在地上找條縫鉆進去。
卯月夕顏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清冷的臉上,也浮現出兩抹不自然的紅暈,握著刀柄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
只有紅豆,她看看彌勒,又看看千玄,小臉上寫滿了大大的問號。
孩子?
千玄大人和火影大人?
他們要生小千玄了嗎?
“你看,我都生了?!?/p>
彌勒指了指主殿的方向,臉上露出了一抹為人母的溫柔,
“綱手那家伙,年紀也不小了。再拖下去,可就成高齡產婦了。千手一族的血脈,總得有人繼承吧?”
“我……”
千玄張了張嘴,感覺自己的喉嚨干得像撒哈拉沙漠。
他能怎么說?
說我們倆還沒結婚?
說我們倆平時都在玩一些很刺激的,不利于優生優育的“游戲”?
說綱手那個暴力女,根本就沒想過生孩子的事?
看著千玄那副憋屈到臉都快綠了的模樣,彌勒終于心滿意足地放過了他。
她臉上的笑容一收,表情恢復了身為巫女的莊重與威嚴。
“好了,玩笑就開到這里?!?/p>
她轉身,朝著主殿走去,聲音也變得嚴肅起來。
“跟我來吧,魍魎的情況,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糟糕?!?/p>
千玄如蒙大赦,連忙跟了上去。
只是,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身后那三道目光,已經徹底變了味。
之前是好奇,是尊敬,是崇拜。
現在,是同情,是憐憫,還有一絲……幸災樂禍。
完了。
自己好不容易才在路上建立起來的,那高大可靠的導師形象,在這一刻,碎得連渣都不剩了。
千玄在心里,默默地給遠在木葉的綱手,又記上了一筆。
等我回去,女仆裝,必須雙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