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嫂。”
“四嫂。”
夫妻兩前后聲呼應,周岑握著她的手沒松。
翁南辛掃了眼周岑,眉眼往下順到涂姌這,她生得極美,鵝蛋臉桃花眼,膚如白脂,笑起來唇眼彎彎的:“你兩來得正好,阿奶剛還念叨著?!?/p>
同處一門,但她跟翁南辛關系不熟,接觸甚少。
周家的事,都是關詠寧性子好時偶爾跟她知會兩句。
聽說當年周啟森為了求娶她,跑遍了港城,入嫁時帶來頗豐的嫁妝,給三房撐不少門面。
翁南辛為人親和,不喜同人勾心斗角,因此也深得老太太照拂。
被人寵跟不被人寵的區別很明顯,她不必像涂姌這般,逢人賣笑。
賣得還不值幾個錢。
兩人隨著翁南辛上二樓。
翁南辛時而挽在她臂彎間,笑容溫切的嘮嗑。
周岑則是跟在她們身后。
翁南辛穿的是件腰線經過特殊處理的旗袍,旗袍總體收身,避免不了顯肚子,六個月的腹部已經初見球形,涂姌無意看了眼,女人皙白的手腕處有一處淤青,沿著腕骨往里更為深切。
職業的敏銳察覺力告訴她,那是重物擊打導致。
她見過太多家暴事件,都如出一轍。
上到二樓視野開闊,入目是后院整幕的銀杏紅楓,景致斐然。
周岑跟她提過,說老太太最喜歡銀杏。
二樓設的是私宴,在座都是周家本家人,以女性居多。
人人都穿著富態錦榮,彰顯得涂姌一身樸實素調了點。
老太太坐在主位,打眼先瞧著她跟周岑:“你兩來了,快過來坐?!?/p>
“奶奶,媽,伯母……”
席間熟臉居多,涂姌依次喊了遍長輩,方才往周岑側身的位置落的座。
有人明面善笑,暗里等著看她笑話。
聽說翁南辛這一胎懷的又是兒子,三年連生兩子,三房歡心得不行,連三伯母講話都高人一等。
再看她們四房靜如一灘死水。
老太太依舊那副擅于慈眉善目:“也有半年多沒見了吧,你還是跟來時那會一樣,話少笑臉兒好,懂事聽話,沒事得讓阿岑多帶你來走動走動。”
涂姌余光睨周岑,他沒開口的跡象。
遂才抿起微笑,巧妙的把話接了茬:“奶奶,我會常來看您的?!?/p>
平時老太太深居簡出,涂姌想見也是難的,話多半是客套。
她把分寸拿捏得極好,不卑不亢。
不過周家幾房子女多,老太太年紀大點不太能記事,難得能記住她性格好。
一桌人都在察言觀色。
要說周家誰最肆無忌憚,那就是五嬸匡明舒。
她不是周輝結發妻,原配離婚后再娶的,原來是混影視圈,一直混得不溫不火。
生得俏,被周輝娶進周家拿錢供著,擲千金送豪宅。
枯藤遇新枝,疼到了心眼里。
偏偏關詠寧跟匡明舒關系不和,結妯娌時落下的梁子。
這仇就報到了涂姌這,推茶換盞間,匡明舒出聲說:“阿岑,不是五嬸多嘴,你跟阿姌結婚都兩年了,真得努把勁,全家上下可都等著你兩的好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