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的時候,幾人開啟思過崖烤魚大會了。
謝默動作稍微停頓一下,眸光疑惑。
遲疑了幾秒,才控制輪椅靠近他們。
靠的近了,他聽到一些奇奇怪怪的聲音。
因為暈血,祁玨不方便參觀夜燼處理食材的表演,只能一個人背過去身子可憐巴巴的躲在遠處,手里拿著渡厄劍,在陰暗角落獨自畫圈圈。
在躍動溫暖的火光前面,云希頭頂一只小麻雀,一人一鳥擺出同款的捧臉臉期待的小動作。
乖乖等待投喂的同時,小嘴巴也沒停過。
“哇,三師兄好厲害呀!”
“哇,三師兄殺魚的動作好帥啊!”
“三師兄是我見過全世界最會烤魚的三師兄啦!”
“……”夜燼手一抖,生火的樹枝從上方掉落,咔嚓一聲脆響。
他克制不住的吐槽:“你還打算有幾個三師兄。”
云希乖巧把剩下的干樹枝往他這邊推了推,認真道:“只要你一個?!?/p>
“!”
少年動作僵硬的別過頭,將處理好的魚用樹枝固定住放在火堆正上方,聽取哇聲一片。
“哇~”
“哇!”
“哇哦~”
夜燼:“……”
謝默將輪椅靠近過來,云希趕緊熱情招手:“二師兄二師兄,快來快來,晚了就沒有了。”
他控制輪椅到火堆前,小小的火光在一瞬間消散思過崖那種讓人極為不適的陰涼感。
謝默盯著烤魚看。
一看就是從蒼穹海抓出來的魚,每一只都很大坨,單拿出來一只也有四五十斤。
架在火上的有兩條,旁邊還有四條沒被處理過的。
他挑眉,語氣中帶了些許驚訝:“你抓的?”
蒼穹海里妖獸很多,這些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魚都是妖獸,而且修為最低的也比現在的云希修為高些。
夜燼的火靈根最不喜深海,在蒼穹海他的能力是會被克制的,
這種情況下竟然還能一口氣抓六條回來嗎?
夜燼自然沒有那個能力,淡定回答:“多虧了七長老?!?/p>
七長老?
謝默往蒼穹海的方向看了一眼,即將入夜昏昏沉沉,并不是很清晰。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找到了停在海面上的小黑點。
是七長老的小船。
七長老在釣魚。
謝默抿唇,輕笑:“原來是這樣?”
魚開烤了,云希順便幫忙把血污清理一下,才把角落里裝蘑菇的祁玨召喚回來,四人圍在火堆前面,圍成一個圈圈。
她好奇將腦袋湊過去往蒼穹海的方向看:“什么什么?”
同樣注意到小黑點,少女愣了一下。
似乎是有什么東西在腦子里成型了,眼眸一亮。
對啊,船!
妖獸空間不好儲存東西,是因為一半火山太熱,一半海水會弄濕。
空間很大,等空閑了,她可以嘗試在海里放幾艘船。
很快思緒回轉,云希對小黑點發出疑惑:“所以是七長老釣到了魚嗎?”
她印象中七長老好像是那種死活釣不上來魚的空軍佬。
事實證明云希的印象很正確。
夜燼動作熟練的利用靈根加火,將魚翻面,道:“七長老喜歡釣魚,但他更喜歡用自己做的魚餌來釣,”
“???”云希不解:“什么意思?”
謝默笑道:“七長老做的魚餌對那些魚來說都太難吃了?!?/p>
所以每次他只要一釣魚,附近的魚都像是提前得到拆遷消息一般全家跑遠遠。
當然,也會有幾條不幸的倒霉魚,誤食魚食。
七長老在海里垂釣,那幾條倒霉魚為了活命硬生生從海里游到岸上。
夜燼過去的時候,幾條魚在海岸上排成一排,吐的昏天黑地。
他于心不忍,就直接打包全帶回來了。
怕云希誤會,夜燼好心解釋一句:“吐干凈了,沒毒。”
本身魚餌就沒毒,只是難吃而已。
不過經過一次催吐,魚身上的雜質也跟著清理干凈,現在正是這幾只魚妖生命中最肥美的時刻。
祁玨感動的眼淚從嘴角流下來:“三師兄,你真是大善人吶~”
“……”夜燼翻了個白眼,動作優雅卻又一副不好惹的做派,抬手打掉祁玨準備偷吃的爪子:“沒熟。”
“噗……”
謝默彎了彎眼角,輕聲道:“七長老若是知道他每次垂釣你都過去偷他魚,一定又會去罵師父了。”
云希注意到其中重點:“每次?”
視線回正,某個負責烤魚的紅衣少年抬頭看天:“別瞎說?!?/p>
“!”
她更為震驚。
她說為什么三師兄手藝這么好,原來是熟能生巧。
其實真的算不上每次。
夜燼也只是來思過崖禁閉的時候,剛好發現七長老釣魚的規律。
每次他把魚餌放下去,就會有幾條魚游到岸上吐。
夜燼發現規律,并且開始偷魚。
宗門弟子一直覺得自家三師兄是脾氣太暴躁了,所以一直住在思過崖,但謝默知道,夜燼想吃魚的時候,也會主動來思過崖住上幾天。
云希撐著腦袋,瞬間變出八卦的小表情:“二師兄,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這一點夜燼也是好奇的,抬頭看過來,
若沒記錯的話,他入宗到現在,在思過崖里住了數不清的日夜,今日卻是第一次在這里遇見謝默。
這個二師兄可是整個修仙界都贊不絕口的乖寶寶,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偷魚的呢?
“……”
謝默話語一噎,笑容頓住。
遲鈍了幾秒,才輕飄飄回復一句:“聽別人說的。”
謝默從芥子袋里掏出一沓符文,道:“對了,你們不是要這個嗎?”
“哦哦”
他不說,云希表示自己都有些忘記了,趕緊伸手接過來:“謝謝二師兄?!?/p>
謝默成功轉移話題。
符文被塞進祁玨懷里,瞬間沉甸甸的,像一本很厚的書。
祁玨有些受寵若驚:“這么多?”
看數量,起碼有兩百張了。
謝默:“是小師妹說越多越好的?!?/p>
這種符文畫起來很容易,他也就用了半天的功夫。
若說花銷的話,一些符文紙,其實也不值什么錢,畫出來放到外面賣,這種符文也不值錢,基本賣不出去,
謝默實在不理解:“你們要這個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