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玨老實巴交,主動回答:“小師妹說,可以用這個給我治暈血。”
治暈血的符文?
這下不光謝默,夜燼也多了幾分好奇,單手烤魚,另一只手伸過去,隨隨便便拿了一張。
順著閃爍的火光,他看到一個無比簡潔的圖案,若不是是從謝默芥子袋中拿出來的,夜燼還真看不出來這是符文。
夜燼問:“這是什么符?”
“……”謝默沉默了一下,隔上數秒,才慢吞吞說出符文名字:“嘩啦嘩啦花花符。”
“?”
夜燼一腦袋問號:“什么玩意?”
符文的名字就叫做嘩啦嘩啦花花符。
這種符文沒有任何戰斗力,曾經是某個符修閑來無事隨便瞎畫,莫名其妙創造出來的。
符文的效果也很奇妙,相當于一個把指定物品變成花的幻象。
“……”
夜燼一時半會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俊臉僵硬,露出沉思的表情。
好不容易才艱難發聲:“符修果然都是神人。”
夜燼質疑:“這玩意能有用?”
一時之間,他感覺腦回路有些跟不上,
既然理念沒辦法接受,就只能實踐出真知。
夜燼直接把符文貼在祁玨身上。
觸碰到少年衣衫,符文紙瞬間燃燒,化成一團光,融進祁玨的身體。
云希提醒:“四師兄,你試試在心里多想想血?!?/p>
想?血?
祁玨不理解,不過勝在聽話。
他不光在心里想,光團融化之前,少年對著火光雙手合十,虔誠許了個愿:“血血血血血……”
“……”
沉默,是思過崖的康橋。
祁玨再睜開眼,簡單感受了一下,迷茫道:“感覺,沒什么變化啊……”
“應該是這里沒血?!?/p>
云希把祁玨往旁邊推,道:“去殺條魚?!?/p>
她剛才只讓夜燼處理了兩條,還剩下四條。
祁玨被推到了魚前面。
低頭看,四條魚被擺成整整齊齊的一排,動作也很一致的躺平,魚眼睛好像在看他。
祁玨感覺好像全世界的目光都在他身上,低頭沉思,手一翻,渡厄劍飛至掌心。
說句心里話,他不太相信這什么嘩啦啦符文,劍砍下去時,也就是保持著一個陪小師妹做實驗的態度。
魚死了。
從身下流出一條五顏六色的小花河。
嘩啦嘩啦的小花噴涌出來的時候,祁玨感覺大腦的褶皺一下子平了。
在旁人看來,他腳下都是血。
但少年沒有什么特殊的反應,只茫然眨眼,驚嘆:“怪好看的!”
夜燼:“……”
謝默:“……”
在謝默記憶里,這種符文只在課堂上出現過,因為畫法太過簡潔,被拿出來給新入行的符師練手用,偶爾會有幾個戀愛腦拿著符文送心上人,或者用來哄小孩。
他低頭沉思:“原來還可以這么用……”
好像是一種從前從未想過的新賽道。
謝默看向云希。
小姑娘偷偷捧起一條大魚,切上其中兩小塊,一塊放在葉子上給噸噸吃,另一塊在他發現的時候急急忙忙的塞進嘴里。
“哈哈哈哈好好玩?!?/p>
祁玨開心大叫。
幾人再次將目光凝聚過來,少年仿佛已經不怕血了,對著那條魚砍了一刀又一刀,
祁玨視線中,魚身上下都長了可可愛愛的小花,世界都是美好的。
他自然也知道那是血,但他沒有恐懼,也不會感覺頭暈,更不會有吃丹藥的后遺癥,彼時感覺貼上符文,世界都是美好的,
祁玨實在喜歡的不行,對著那條死魚開啟凌遲刀法。
“……”
夜燼沉默不語的把剩下三條魚拿遠。
暈血少年忽然之間變成魚類殺手加手段殘忍的惡魔,
云希承擔主要責任,乖巧坐好,無辜眨眼,
你們就說有沒有用吧!
小姑娘的表情好像在說話,得意洋洋的,
空氣中一股血腥氣,就連暴力人設的夜燼都受不了,擰著眉頭把祁玨提溜回來:“可以吃了?!?/p>
至于那條死魚。
他看了一眼,砍成這樣看起來就不好吃了,
夜燼把魚丟下思過崖,喂妖獸去了。
祁玨眼睛亮亮,一邊吃魚,一邊感慨:“這辦法真的有用啊,小師妹,你是天才。”
她哼哼一下。
謝默抿唇,直到被分好的魚肉送進懷里。
他低下頭,感受掌心的溫度,又注意到祁玨開心興奮,整個都亮了光的模樣,又勾了勾唇。
看樣子,是他的想法過于局限了。
符文紙的價格不算貴,這種符文貼一張能用上半天,價格肯定是比丹藥便宜的,而且沒有副作用,是祁玨可以接受的。
他把腮幫子吃的鼓鼓,心滿意足笑彎眉眼:“謝謝你,小師妹,”
大概是第一次有了這種,可以一往無前的無畏感。
少年興奮至極,
謝默溫柔道:“既然對你有用,我再多畫一些?!?/p>
他眼巴巴,熱情的把烤魚都往他身前堆:“二師兄,也謝謝你,”
為表感謝,祁玨拍手站起來,召喚渡厄:“你們等我,我去打幾只妖獸加餐。”
思過崖下方樹林也有不少妖獸。
祁玨看中一只被魚的血腥氣吸引而來的金丹期的黑金豬。
“欸?”云希懵,是真沒想到他能這么開心:“自己打嗎?”
因為能克服暈血,就要硬剛金丹妖獸了嗎?
夜燼同樣震驚:“這些還不夠你吃?”
對祁玨來說,吃是人生第一大要緊事。
但是現在不緊,
感覺不到暈血癥狀,少年現在輕松的一批,二話不說站在崖邊如蹦極一樣直接蹦跶了下去。
留下剩下三人,面面相覷。
吃的差不多了,云希弱弱的問:“用給他加油嗎?”
打斗聲已經開始激烈起來,地面顫動,下方的樹被接連撞倒。
云希想起什么,眼眸一亮,
祁玨鼓起勇氣單挑黑金豬時,她悄咪咪的跑過去,將幾棵被撞倒的樹收進芥子袋,然后拔腿就跑。
“……”
夜燼揉眉:“你要干什么?”
她再次爬到上面,嘴里還叼著魚,拿出一棵樹。
祁玨在下面打妖獸。
云希在上面,拿了一把菜刀原地剁樹。
總結來說,就是兩個人都挺忙,但又不知道他們到底忙的是什么。
夜燼越發沉默,
看看祁玨,又看看云希。
莫名其妙的,有一種焦急的等在產房外突然門開了嬰兒跑過來問我是保穩婆還是保丫鬟的詭異感。
他嘆氣:“這個世界還是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