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山,深海。
云希的意識小人進到全新世界,放眼望去空間里的每一個角落,連藏在巖漿下方的小碎石都清晰可見。
契約之后的空間歸她和噸噸共同所有,是不會對他們造成傷害的。
云希進到海里,即便不用避水珠也可以自由移動。
進到火山,腳踩滾燙冒白煙的巖漿,連裙角都不會臟。
在靠近火山口下面一點的位置,云希找到她事先太過著急丟下來的焰心藻,沒來得及做好處理,大部分都被噸噸啃了,還有一小部分藏在底下的。
她扒拉扒拉,看樣子還能用。
“啾啾,啾啾~”
天空中飛下來一只小麻雀,徑直撞進她懷里,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開開心心蹭了蹭。
嘴角還留著焰心藻的根莖,一看就是剛吃完的樣子。
云希摸摸圓滾滾的麻雀頭,想起什么,挑了挑眉:“我們離開不歸川了,以后可以抓妖獸吃,”
小麻雀眼睛一亮,(??????)??
圓滾滾的小腦袋瘋狂點又點,好像很期待的樣子。
云希又摸摸它比腦袋更圓潤的小肚子,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里面剛進了不少貨。
她問:“你要現在出去吃?還是等一等?”
噸噸低頭思考一下,有些吃不下,決定先睡一覺再吃。
見狀,云希就讓它自己去玩了,順便給了它一些在赤霄城陪祁玨逛街時順便買的糕點。
小麻雀笨拙叼著紙袋子飛了起來。
云希囑咐道:“找個不是那么熱的地方再吃,不然容易被烤糊?!?/p>
這片空間什么都好,靈力充沛且純凈,就是沒有一個適合居住的地方,一半是海,一半是火山,它在火山口吃飯云希覺得還沒吃完飯就會被二次煮糊。
小麻雀歪歪腦袋,好像懂了又不是很懂,勝在乖巧,撲騰著小翅膀往火山和海的邊界處飛,那里倒確實是最涼快了,不過地面溫度也相當于三四十度的汗蒸房。
“咦?”
噸噸走后,云希注意到一些小東西。
在滾燙的巖漿壁下面,不知何時多了幾顆零零碎碎分散生長的焰心藻,
看起來狀態還不錯,每一株都比她在炎遇家里打劫出來的要好上很多。
不過……
低頭撫摸多出來的焰心藻,云希陷入沉思。
她得到這片空間時,里面明明什么都沒有啊……
視線注意到地上。
還有一點點零碎下來的靈植碎片。
她好像明白過來些什么……
大概是噸噸過來吃自助餐時,叼著焰心藻滿天飛,遺漏了幾株下來吧,意外讓這些焰心藻重新生長。
這片空間的靈力足夠純粹強大,讓原本的靈植生長更好了一些。
云希眼眸一亮,趕緊把芥子袋的靈植也拿出來,在新的神獸空間中做插秧農,開啟種植模式。
祁玨在外面努力的消化丹藥。
藥效留在體內的時間越久,少年越難受,彼時有了很強勁的后遺癥。
他開始繞著思過崖跑圈圈,渾身上下像被反復拆卸又多次拼裝起來,明明已經沒了力氣,卻還是很難受。
從清晨跑到入夜,祁玨實在有些受不了了,跌跌撞撞的回到最初的起點:“師……師妹,快陪我打一架?”
“師妹?”
祁玨遠遠看到一個擺爛躺平的人,走進過去,云希正以一個安詳的姿勢呼呼大睡。
明明清晨就開始睡了。
祁玨默了默,抬頭看看天色:“是睡了一天嗎?”
他懂事的不去打擾,但也實在是難受的要命,打開令牌求助夜燼:【三師兄,快快快,救救我救救我。】
祁玨顫顫巍巍的發送消息,
他上次嗑藥吃一顆就興奮了三天,這次渡厄一口氣喂了他五顆,是半個月的量。
祁玨感覺自己**在動,靈魂已經升天了。
渡厄劍心虛的往旁邊拱了拱,努力壓低存在感。
等夜燼到來的時候,少年已經跑了數不清的圈圈,看他的樣子像是看到什么大寶貝,露出邪惡反派的笑容:“嘿嘿嘿,三師兄,可想死我了?!?/p>
“來吧,打吧,用你的大寶劍揍我吧!”
“……”夜燼是收到師弟求救消息,特意過來營救的。
結果過來之后,他才知道祁玨發的信息是一封挑戰信,頓時無語住了,翻了個白眼,隨隨便便掏出一把宋鶴眠的劍二話不說砍了過來。
思過崖打起來了。
一半火光,一半是噼里啪啦閃著光點的電光。
兩種靈力撞在一起,像極了這個位置在辦什么大型霹靂舞派對。
夜燼是金丹前期,祁玨如今的修為在筑基巔峰,磕了藥的情況下,仍舊落在下風。
少年不可避免的被揍,隨著噼里啪啦的電光一起飛出去,握緊渡厄,一邊飛一邊露出舒服至極心滿意足的微笑:“對味了……”
打架時候藥力消耗的更快些,比他傻乎乎跑圈強。
祁玨克制不住的感慨:“真舒服?!?/p>
剛飛出去沒多久,少年蹦蹦跳跳的回來,眼神里寫滿期待:“三師兄,再來。”
“揍我?!?/p>
“盡情的蹂躪我吧~”
夜燼:“……”這貨是受虐多了,有了什么不正常的小愛好嗎?
……
……
一晃六天。
六天的不眠不休,讓祁玨成功的把體內藥力宣泄干凈。
托他的福,夜燼硬生生的跟著卷,被卷到金丹中期。
思過崖終于迎來了短暫的和平,祁玨四仰八叉躺在地上,藥力宣泄之后仍舊面色慘白,活脫脫一副被榨干的模樣。
夜燼狀態還算可以,就是有點累,半倚身子靠樹,觀察祁玨良久,在躺平少年身上,連呼吸都是淺薄的。
若不仔細看,還真以為祁玨被他打的原地嗝屁了。
夜燼道:“師妹的那個丹藥,以后還是少吃點吧?!?/p>
祁玨蹙眉,抬頭看天:“可是它能幫我克制暈血啊……”
祁玨過去遭了不少罪,在沈家的時候就會被那幾個沈卿卿的跟班潑雞血狗血各種血,來修仙界也因為暈血在修煉路上多出不少困難,他連秘境都很少參加,和同境界的劍修切磋時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見到一點血直接輸了比試。
該怎么說呢……
服下丹藥的瞬間確實很難受,
但那也是祁玨第一次有了自信,覺得自己可以做一個正常的劍修了,
即將知道后勁很大,少年也能服用的甘之如飴。
夜燼好像聽懂了師弟的沉默,嘆息:“上次畫作傳承里,小天地的靈植有限,你這樣吃師妹也供不起,還不如趕緊找個辦法徹底解決掉暈血這個毛病。”
祁玨小聲嘟囔:“你說的容易?!?/p>
真做起來,哪有那么簡單啊……
“其實是有辦法的?!?/p>
清脆的少女音在旁邊響起,二人同時側目去看,云希頭頂一只小小麻雀,蹲在旁邊撐著下巴看他們。
祁玨友好的抬手揮了揮:“師妹,你終于醒了。”
夜燼睨了她一眼:“六天,你睡了六天,再不醒過來,我就要下去給你挖墳了?!?/p>
云希試圖解釋:“沒有睡覺,我只是在努力?!?/p>
夜燼適時陰陽怪氣:“對對對,做夢努力也算努力?!?/p>
她不滿哼唧一聲,不解釋了。
外面打了六天,云希在空間里種了六天地,這還只是種了火山的,海里的靈植還沒開始種植。
要不是噸噸餓了,她根本不會睜眼。
不過既然出來了,云希就打算休息一天,伸了個懶腰,望了一眼思過崖的下面。
正下方是一片濃密森林,里面偶爾會路過幾只妖獸,危險系數不大。
再往前看,森林的后面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蒼穹海,整個海面都呈現出一股黑壓壓的氣息。
海里的危險系數倒是很高。
云希稍加思考,抬手拍拍噸噸的麻雀頭,道:“不可以去海里,只能在森林活動哦?!?/p>
“?”夜燼頭頂問號:“你讓它去做什么?”
下面有妖獸,很危險的。
云希乖乖回答:“噸噸餓了,它現在要自己去打獵!”
“???”
自己去?
云希不跟著?
夜燼瞳孔睜大,下意識看向那還沒有師妹腦袋大的小麻雀努力撲騰著它的小翅膀,離開云希自己一只鳥氣勢洶洶的朝著思過崖下方撲騰。
下面的妖獸大體上都是筑基和金丹期,數量雖然不多,但實力還是有的。
這小玩意下去,夜燼瞬間想到它撲騰著啄妖獸膝蓋然后被妖獸一口吞掉的美好畫面,眼皮猛的跳動兩下,
沒等噸噸離開思過崖,夜燼就一個閃身過去,輕飄飄揪住麻雀的后脖頸。
小麻雀歪頭,用懵懂的大眼睛看著他:“啾?”
好像是在詢問夜燼,為什么要攔著它大殺四方?
夜燼想說他覺得它誰也打不過,但又覺得這樣說好像是有點傷麻雀心了,畢竟在他眼里這只麻雀毛還沒長全還是個寶寶。
對待小寶寶,夜燼還算溫柔。
稍加思考后,少年輕嘆口氣,道:“我手癢,想打架,你不用下去了,我順便幫你抓兩只妖獸回來吧!”
噸噸:“?。。 ?/p>
弱小麻雀遇見了對它大發善意的好人,感動至極的湊過去貼貼夜燼。
他動作僵硬,皺著眉頭把麻雀拉開。
云希也很感動的小手手捂唇。
“嗚嗚嗚三師兄……”
如果是噸噸下去,云希覺得它只能在森林里隨便撿個妖獸吃,如果是夜燼的話……
云希覺得對方能撿個更好吃的,眼巴巴露出期待小表情。
“那你能不能順便去趟海里,我想吃你烤的魚。”
夜燼:“?”
夜燼沒說什么,倒是躺平擺爛的祁玨垂死病中驚坐起:“魚,烤魚?三師兄還會烤魚?”
云希瘋狂點頭,點了個贊:“嘎嘎香!”
“……”祁玨抿唇,唇角向下壓,不開心的長長嘆息:“這哄小孩子的烤魚,三師兄從未給我做過?!?/p>
夜燼:“???”
兩人一鳥忽然間有了默契,露出眼巴巴期待的小眼神。
“……”這幾個人是真覺得他是什么好欺負的貨色了嗎?
外面的人可是叫他大魔頭的耶!
夜燼忍不住發出質疑:“我欠你們的?”
一聲不滿的質疑后,夜燼把小麻雀往云希懷里一塞,把渡厄劍從祁玨懷里搶出來,背過身子語氣盡顯冷漠無情:“生火?!?/p>
說完,他冷臉去海里打獵。
祁玨和云希默契的擊了個掌。
祁玨實在是不想走動,云希便和噸噸一起,主動的撿了一些樹枝。
他盤腿坐下,“小師妹,你說的可以克服暈血的辦法是什么?。俊?/p>
云希把撿來的樹枝攏在一起,若有所思:“宗門報名時七長老送了我很多書,其中有一本符修的書。”
她在里面看到一種符文,也許能幫祁玨解決困境。
祁玨更為疑惑:“還有能治暈血的符文?”
不應該吧。
謝默對他很好,也很大方。
若是在基礎的書籍上真有這種符文,祁玨覺得自己應該早就用上了啊,不至于等到現在。
云希只是隱隱有一個印象,書她還沒有看完。
之所以看這本書,還是因為炎遇在她手指上留下了幾個符文組合而成的印記,她想偷偷研究一下,就順便抽空看了幾頁,也算是從零學起。
云希拱到祁玨身邊,大大方方的把書拍出來。
兩個劍修腦袋靠在一起,開始一起探索符文知識。
云希找了一小會兒才找到那個她覺得對祁玨有幫助的符文,用手指給祁玨看:“就是這個?!?/p>
“?”
少年低下眼眸,認真閱讀書上的每一個字,關于符文的介紹,他仔仔細細的看了不下三遍,從最開始的期待變成古怪的小表情,滿是疑惑:“這?這不是逗人玩的符文嗎?這能有用?”
祁玨老實巴交表示:“我看不懂?!?/p>
云希覺得無所謂,提出關鍵性建議:“讓二師兄畫兩張送過來給你試試?”
用符文的話……
應該是比嗑藥會好受一些,至少沒有那么強勁的副作用。
祁玨點頭:“好,先試試!”
就這樣,兩個人開始求助謝默。
他很快看到消息,露出與祁玨同款的疑惑。
雖看不懂,好在這種符文很簡單,謝默做起來沒有壓力,便二話不說的畫了十幾張。
幾人回宗后,他來沒見過云希和祁玨。
夜燼主動把自己關在思過崖陪他們,謝默表示也有些好奇思過崖里到底有什么,
在日落之前,他控制輪椅,帶著祁玨要的符文,也主動的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