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愛是誰?你女朋友?”
“……一時半會說不清,現在該怎么辦啊,我回不去,這邊一天就兩班船,半個小時前剛開走,咋辦啊?”
隋寬的聲音有些慌。
可問題是能咋辦?
李木也不知道。
雖然報社對外勤這塊管理的很寬松,但歸根結底,有些事情被發現與否是兩碼事。
他也愛莫能助,只好說道:
“別哥怎么說的?”
“我……我沒敢和他說,咋辦啊?”
“……你這時候還敢瞞?趕緊實話實說啊。”
“我怕他怪我啊!”
“大哥,你來不了,別哥不是更怪你?你信我,趕緊實話實說,別到時候不見你人,別哥可能會更生氣。”
“啊,這……那……好吧。”
隋寬語氣滿是驚慌的掛斷了電話。
李木也有些無語,心說這胖子還真是關鍵時刻掉鏈子。
但想歸想,他也沒什么辦法,只能把別哥吩咐給自己的事情做好。
一路到了火車站,他撥通了電話號碼后,對方是一個女聲,李木說明了來意后,對方就讓他去購票大廳門口等著。
片刻,一個穿著制服的中年大姐走了出來:
“李記者?”
倆人對上了身份后,對方就拿過來了三張火車票,李木看了下時間,8點32發車。
時間還來得及。
禮貌道謝后,這大姐笑著擺手離開了。
而李木則撥通了別言的電話:
“別哥,票拿到了,晚上8點32開車。一共……三張票。”
“嗯,好。你回去收拾東西吧。”
別言那邊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囑咐道:
“一會兒見。”
“好的。”
李木掛斷了電話,思索片刻后,給隋寬撥了過去。
“喂,你和別哥說了沒?”
“說了……別哥說沒事,其他就沒說什么了。你們出差要去哪啊?”
“橫店,不過具體做什么不清楚。”
“那……好吧。”
隋胖子那邊聲音終于不那么慌了:
“那咱們周一見。”
“嗯。掛了。”
電話掛斷,李木直接返回了住處。
在上次吃過的茶樓簡單吃了口東西后,便收拾了幾件衣服,等6點多快7點的時候,他就出發了。
接著在7點半多鐘,等到了同樣一副出差打扮的別言。
“別哥,票給您。”
李木把三張車票都給了別言。
別言接過,看了一眼后,說道:
“走吧。”
“嗯,咱們去橫店是有什么采訪任務么?”
“對。”
倆人一邊往站里走,別言一邊壓低了聲音說道:
“張一謀在準備一部新片,叫做《英雄》,周日開機。”
李木一愣,隱隱約約覺得這片名有些耳熟。
但這個想法還比不得他的驚訝:
“老謀子要開新片了?這次……還是鞏莉演主角么?”
別言直接翻了個白眼:
“倆人在95年就分手了。”
“呃……好吧。那咱們這次去是要采訪張一謀?”
別言更無語了。
打量了一下滿臉天真的李木,忽然一樂,點點頭:
“對,你,去采訪張一謀,和他約個專訪。”
“……我?”
李木下意識地指著自己的臉,瞪大了眼睛。
別言笑著問道:
“對,任務簡單吧?”
“……?”
“哈哈。”
興許是李木那呆滯的反應太搞笑,別言笑著搖了搖頭:
“采訪就別想了,老謀子這次是下了死命令,劇組拍攝期間禁止一切采訪。別說你個愣頭青了,就連我,想約也沒約上。”
“那咱們是去做什么的?”
“去拍照片。雖然老謀子不接受采訪,但我和新畫面的人約好了,可以拍幾張劇組的開機儀式照片。算是獨家,所以這次沒什么采訪任務,拍了照片咱們就回來。”
李木倒不覺得別哥興師動眾。
實際上,新聞記者的價值之一,就是快人一步拿到第一手消息。
而別哥這幾句話,就暴露出了他在影視娛樂圈的人脈深厚。
那可是老謀子,一般人連看人家一面都難得,他卻能挖到獨家。
確實挺厲害的。
但李木在聽到這話后,想了想,還是問道:
“那隋寬這邊……要不要讓他明天趕過來?”
別言微微一笑:
“可以啊,只要他舍得坐飛機過來。不是我說,這一來一回趕上他三四個月的工資了。”
顯然,他也知道了具體的情況。
接著他沒再給李木說話的機會,自顧自的說道:
“我知道你倆關系好,但……小李啊,有時候人要先管好自己,再去管別人。更何況,跟著我,你們雖然不用跟其他實習生一樣又是開會又是打卡,但咱們是記者,平時閑一點沒什么,可真要有新聞的時候,要是到不了現場,那就是工作上的失職,你得明白這個道理。”
“呃……”
“更何況,咱倆也算是沾了隋胖子的光了。走~”
倆人說話的功夫,已經走到了廣州站內的諸多候車室這邊,結果別言并沒有直接進入候車室,而是直奔旁邊的軟臥候車室。
可明明倆人的票都是硬臥。
別言跟看門的服務員展示了票,來了句:
“別言,李木。我倆升了軟臥,你們主任和你說了沒?”
服務員立刻點點頭,說道:
“主任說票一會兒讓人送來。”
“嗯。”
別言就這么帶著李木走進了軟臥候車室。
而李木坐在舒適安靜的候車室沙發上,看著手機里隋寬發來的“幫我問問別哥去橫店干嘛唄”的消息,想了想,回復道:
“老謀子新片開機儀式,去拍照片。老謀子那邊不讓采訪,我倆拍了照片就回來。”
隋寬幾乎是秒回:
“我草!”
看著這倆字,李木沒再回復。
畢竟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他也沒辦法。
……
軟臥進站自然不用和普通候車廳一樣擠,倆人在8點出頭,就已經進到了火車的軟臥車廂中。
并且還都是下鋪。
李木是第一次坐這種T字開頭的軟臥,對各種設施看的還挺新鮮。而別言上車了就開始打電話,聽內容是和橫店那邊的人在溝通,問劇組地址,以及各種安排之類的。
等電話打完,火車也開車了。
本來應該是四人的車廂竟然沒上其他旅客,車廂里就他倆。
而剛剛換完了車票,別言轉手就拿出來了一副撲克牌:
“小李,來,露一手?”
他目光炯炯的看向了李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