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的本意,其實是提醒這個喜歡打牌,并且似乎還喜歡通宵打牌的“師傅”,十賭九詐,十賭十輸,這玩意最好別碰。畢竟老千哥的例子擺在那,雖然他現在莫名其妙的也會了這門技術,甚至腦子里還會根據情況不同,蹦出來一系列的“知識”。
但賭博的本質就擺在那。
更何況老千想要耍一個普通人,簡直太簡單了。
別哥如果能明白這道理,那就趕緊把這賭博的惡習戒掉,或者說……以前一晚上千把塊,現在一晚上百十塊,那也算是變相止損了。
可他是真沒想到對方竟然反過來問自己會不會德州撲克。
德州撲克是啥?
這是他的第一反應,但馬上就“明白”了。
五張公牌……兩張手牌……同花順,葫蘆……
一系列幾乎可以說是本能的思維就自動浮現到了他的腦海中。
其中還包括作弊手法。
而別言那邊見李木不說話,就繼續(xù)問道:
“德州撲克,你可以操控紙牌么?”
“……別哥,我不賭博的。況且,賭場上用千術,會被剁手指的。”
李木生怕別哥起了什么不該有的心思,趕緊拒絕。
我要是一窮二白也就算了,四千萬在手,你讓我跟你去賭場賭別人會不會剁蘿卜?
可算了吧。
不過別言聽到這話后,迅速否認: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知道德州撲克要有一個荷官吧?發(fā)牌的那個。”
“……嗯。我知道。不過,別哥,我不賭博的。”
他不得不再次重申了一下自己的原則底線。
直到別言問出了一個很另類的問題:
“那……如果我想讓你幫我輸錢給另外一個人呢,你幫我輸,不贏!就輸錢給對方。”
“?”
李木無語了:
“意思是咱倆做局,輸錢給別人?”
他剛心說這不是有病么。
就得到了別言那邊的確認:
“是的,不贏錢,而是輸錢給對方。”
“……”
李木這下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這種要求他真第一次見。
“能做到么?”
“這個……倒是能。如果是一起打,別人當荷官,那需要將來配合,但要是讓一些老千自己當荷官,那基本上就是想讓誰贏讓誰贏,想讓誰輸誰就輸了。不過……別哥,賭場里一般不會讓別人當荷官的,都是他們自己培養(yǎng)……”
“不去賭場。去賭場做什么?我指的是私人牌局。玩籌碼那種,小李,你能做到?”
“這倒是能。別哥,你的意思是?”
他有些猜不透對方到底要做什么了。
但別言那邊在沉默了幾秒后,卻說道:
“沒事,就是問問。你小子藏的可夠深的……哈,行,沒什么事情了,掛了。”
“……好的。”
電話掛斷,李木有些納悶,畢竟正常的“賭徒”可不會提出來這么奇葩的要求。
這是要干嘛呢?
琢磨了一會兒也沒個所以然,不過馬上他就被轉移了注意力:
“小李,你去這個地址。”
辦公室里同樣是資深記者的王小泉走了過來,遞過來了一個紙條。
“泉哥,這是?”
李木看著上面的小區(qū)地址不解的問道。
“這小區(qū)有個會氣功的老頭,每天都喜歡中午三伏天帶著一群老頭老太太練氣功,說什么吸收正午的天地精華,你去采訪一下。”
“……”
李木有些懵:
“正午?天地精華?”
王小泉似乎也覺得荒唐:
“對。”
“這天氣?……不怕中暑么?”
“唔,你這個方向不錯。去采訪一下,就以這個觀點出發(fā),讓那些老頭老太太注意下生命安全。這種小新聞我就不去了,交給你練手吧。”
一聽這話,李木便迅速點點頭:
“好的,泉哥,謝謝了。”
“嗯。”
收好了地址,李木看了下外面的天氣,提著包走了出去。
而確實如王小泉所說,大中午頭的李木趕到這個小區(qū)的時候,就瞧見了幾個老頭穿著背心褲衩,站在陽光下擺出了個硬橋硬馬的姿勢……
幾個老頭都是滿頭大汗的模樣,看的李木那叫一個無語。
大爺,你站陽光下身子都亂晃了,真不怕中暑?
而面對采訪,幾個老頭還挺高興,給李木科普了一堆什么氣功冷知識,什么冬練三九,夏練三伏,說的一套一套的。可問題是廣州的冬天哪里有三九?
他無言以對,拿著采訪回到了報社,下班之前就趕出來了一個小文章。
還是沒啥營養(yǎng)的那種,純粹是充版面來用。
但實習記者的生活就是如此,天天哪有那么多大新聞……大家都是一步一步從實習一點點熬出來的罷了。
就這還要和本地部的人搶新聞呢。
只不過……隋寬去哪了?
帶著這份疑惑,忙碌的一周算是結束了。
而就在李木收拾收拾東西準備下班的時候,忽然,別言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
“喂,別哥。”
“小李,你在單位么?”
別言那邊語氣似乎有些急促。
“在的,還沒下班呢。”
“好,你現在快點去火車站,我給你個電話,到車站后你聯(lián)系這個人,拿票……哦對,你先回家拿幾套換洗衣服,咱們要出差去橫店!動作快點!”
李木一愣。
出差?
雖然疑惑去橫店做什么,但他還是快速應道:
“好的,別哥,那我先去拿票?”
“對,先拿車票,速度快點。”
“好的!”
雖然不知什么情況,但李木還是趕緊提著包跑了出去。攔下了一輛車后,就直奔廣州火車站。
而就在他快到火車站的時候,隋寬的電話打了過來:
“喂,李木……別哥給你打電話了嗎?”
不知為何,他語氣有些慌張。
“打了啊,要出差,給你打了?”
“對,給我也打了……”
隋寬話還沒說完,李木就趕緊提醒道:
“那你趕緊回去收拾下衣服吧,我現在來車站拿票了。”
可他說完,隋寬那邊就傳來了慌張的聲音:
“我……我回不去啊!”
“?”
李木一愣:
“回不去?啥意思?”
“我在外地……”
“……外地?你去哪了?”
“大萬山島。”
隋寬說出了一個李木有些陌生的地名:
“那是哪?”
“珠海這邊一個小島……我……來玩的,今天沒船了,回不去……”
“……”
雖然不知道大萬山島在哪,可一聽這地名就知道他出海了。
問題是……
“你出海干嘛去了?”
“我……”
隋寬那邊沉默了一秒后,來了句:
“我?guī)蹃硗娴摹!?/p>
那么,問題來了。
小愛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