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別言這個要求,李木倒不覺得意外。
點點頭,接了過來。
而別言也順勢坐到了李木這邊的鋪上,倆人臉對臉。
李木拆開了撲克牌,拿在手里后,說道:
“別哥想玩什么?”
“德州。”
別言說著,指了指旁邊:
“四家玩。”
“好。”
李木開始洗牌,只不過這次,他收斂了那從老千哥那繼承的花里胡哨的洗牌技法,而是用了最普通的洗牌方式。
別言目不轉睛的盯著他手里的撲克牌,直到李木問道:
“切牌么?”
“……好。”
聽到他的話,李木的大拇指有了一個很細微的動作,接著就把撲克牌放到了鋪上。
別言看不到,可在他的視角里,沖著自己的撲克牌堆中間,已經有了一個大概一毫米的空隙。
這是一種名為“做橋”的老千手法,讓撲克牌有一定空隙后,別人只要切牌,那么大概率就是順著這個難以察覺的空隙,把牌分成兩半。
但別言卻并沒有按照這個空隙切,而是捏起了薄薄的十來張牌。
見狀,李木也不在意,只是等牌切好了后,他抓起了兩疊牌。
乍一看,那切過的十幾張牌放到了牌堆下面,但實際上隨著他手上微弱的動作,那十幾張牌依舊回到了牌堆頂上。
千術入門技巧---假洗。
這時,他說道:
“別哥,你想讓誰贏?”
“……這家贏吧。”
別言指著自己旁邊的一處位置。
李木點點頭:
“好。”
于是,他開始發牌。
兩張私牌一共發了八張,而別言看了下自己的底牌后,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他直接亮開了。
對K。
想了想,他翻開了旁邊那“家”的兩張牌。
對A。
而另外兩家,則是純粹的雜牌。
接著,李木翻出了三張公牌。
A、A、10。
不用看了,當兩個A出現時,別言旁邊那家的牌型就已經成了四條。
而他自己的牌雖然是對A對K的兩對,但還是輸了。
接著,李木發了后面兩張公牌。
對K。
這一局,四條A對四條K。
冤家牌。
別言如果真打,估計要輸得很慘。
“……”
老大哥一臉不可思議的模樣,用一種根本不理解發生了什么的眼神看向了李木。
但李木卻不多解釋,而是繼續問道:
“繼續么?”
“……好。這次還是我下家贏,但不要這么巧合的牌。”
“嗯。”
李木把牌收好,洗牌,依舊讓別言切牌。
而這次,他干脆是明牌發的。
別言這邊是2、2。
而他下家則是3、10。
接著,李木翻開了公牌。
三張公牌為:2、3、10。
當看到公牌的瞬間,別言就知道,自己要跟了。因為他的牌本身就組成了三條。并且同樣的道理,下家有一張和公牌組成的對10,也沒必要棄牌,或者說哪怕想棄,也不是在這一輪棄的。
于是,李木翻開了第四張公牌。
一張3。
別言一愣,似乎明白了什么。
而果不其然,第五張公牌,發到了10。
別言的牌型是:2、2、2、10、10的葫蘆牌型。
可他的下家同樣是葫蘆,只不過是三張10的葫蘆。
依舊是冤家牌。
“其實這樣已經有點刻意了,如果真打,完全不用這種冤家牌。有時候前三張公牌就足夠讓別哥你的下家鎖定勝局,只不過有的時候做局人會為了讓你上頭,故意給你希望,吊著你的胃口……”
“……”
別言無聲點頭。
確實如此。
他經常打牌,所以太了解賭徒的心態了。
可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目光炯炯的對李木問道:
“小李,這些……你從哪學的?”
“呃……”
李木微微搖頭:
“這你就別問了,別哥。我也不能說。”
“……好吧。那換個玩法,來扎金花。”
火車有節奏的咣當聲中,李木把別言帶進了“老千”的世界。
只不過,是擔當苦主的角色。
而玩了一個多鐘頭后,李木向別言展示了一系列包括“發牌、做牌、做橋、假洗”等等一系列的老千手法后,老大哥終于被滿足了好奇心,打了幾個哈欠,躺在了鋪位上。
“小李,等出差回來,你給報社提交個手續,辦個港澳通行證。有時候咱們可能要跨區采訪,這些手續你要弄齊全。”
冷不丁的,別言冒出來了這么一句。
李木一愣,隨后點點頭:
“好的,別哥。”
接著他打開了閱讀燈,對著那本《胡雪巖》繼續攻讀,看著那位傳奇商人神奇的一生。
別言翻了個身,看了一下這個實習生那副安靜淡然的模樣,眼里閃過了一絲欣賞和贊嘆。
夜,深了。
……
T字頭的特快列車從廣州到義烏,只花了十七個小時,比K字頭的要快7個小時左右。
倆人到義烏的時候,是下午快2點。
十來個小時的火車哪怕是軟臥,可卻還是平添了一份旅途的疲憊。
更何況,這還只是義烏,離橫店還遠著呢。
不過好在別言提前安排好了一輛本地朋友的車,同樣是桑塔納。并且別言似乎對這邊的路很熟,都沒用李木翻地圖,他就輕車熟路的走上了一條國道,直奔橫店。
接著在快4點的時候,終于抵達了一片到處是工地的城鎮。
這里,就是橫店了。
把車開到了橫店度假村,別言讓前臺把訂的標間改成大床房,帶李木辦好了入住。
上樓的時候,別言說道:
“車鑰匙給你,你一會兒可以四處轉轉。橫店這兩年在全力發展影視城項目,以后估計要經常往這邊跑,可以先熟悉熟悉。如果感興趣,那邊就是秦王宮,古裝戲里的宮廷都在那邊拍。”
“好的。”
李木點點頭,接過了鑰匙。
他對這邊還真挺好奇的。
于是,放下了行李后,他就敲了敲別言的房門,打了個招呼后,開車直奔秦王宮。
這邊也到處是工地,不過好在地都很平整,好開。
他把車停好后,直奔宮門口。
只不過……憑心而論,第一眼的感官是這些建筑都挺粗糙的。
而就這粗糙的建筑門票竟然要50一位……
正看著購票須知的時候,秦王宮門口出了幾輛車。
與他擦肩而過。
李木也沒在意,只是看著購票須知上那上午8點到下午5點的營業時間,心說今天應該是進不去了。
正琢磨著,忽然他手機震動了一聲。
拿出來一看……
發件人:范栤冰。
“李哥,你在橫店?秦王宮?”
李木一愣,下意識的東張西望。
她咋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