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松劍派這邊,算上受傷的松靈子,攏共二十來人,而龍門鏢局的鏢師加趟子手,加起來得有五六十號人。
但兩邊要是真打起來,龍門鏢局的鏢師們恐怕并不是這些青松劍派精英弟子的對手。
不過今日這一連串的變故突生,讓青松劍派的弟子們一時之間也不敢輕舉妄動,雙方就這樣僵持在了原地。
“師兄!”
松玉子連忙扶起倒地的松風子,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探查到鼻息全無,松玉子又趕忙去摸脈搏。
脈搏依舊如此。
“師兄?。。 ?/p>
松玉子悲憤哭喊一聲,猛然抬頭看向酆晏,雙眼之中充滿怨恨:
“小畜生!”
“給我師兄償命來!”
酆晏微微一笑:
“巧了,在下也有讓青松劍派上下,給我鏢局眾兄弟償命的打算?!?/p>
一聲落下,松玉子驟然而動,周身真氣狂涌,暴怒之際,青松劍法威勢竟是更強了三分,長劍舞動之間,一副烈焰升騰的景象從劍身之上蔓延而出。
“死!”
口中大喝,松玉子身隨劍走,直奔酆晏頭顱刺來。
而酆晏,依舊站在原地負手而立,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動也未動。
“哧——!”
一聲輕響,松玉子那一往無前的劍勢突然戛然而止,最終停在了酆晏身前一寸之處。
松玉子只覺得自己刺中了一面無形的墻壁,這墻壁堅韌無比,任憑她無論使出多大的力氣,手中之劍都半點不得寸進。
“護體罡氣?!??!”
剛被弟子們攙扶而起的松靈子失聲喊道,險些又被嚇得跌倒在地。
聽到松靈子的叫喊,范少奇悄悄湊到范鼎天身旁,小聲問道:
“爹......這護體罡氣又是什么功夫?”
萬里鏢局到底是水賊發家,底蘊不足,家傳的浪涌勁也不過拾人牙慧。
再加上范少奇年紀不大,又不像蘇冷霽拜師入了瓊琚山,有師長教導,所以對于很多江湖武功之事并不怎么了解。
范鼎天的腦袋到現在還有些發懵。
從剛才松風子被酆晏一招殺死的時候,他就有點回不過神來了,只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一般,此刻聽到范少奇的問題,他下意識的吞了口唾沫,解釋道:
“護體罡氣不是什么武功,而是內功深厚之人,真氣外放形成的一層刀槍不入的屏障?!?/p>
“根據所修行的內功不同,釋放出來的護體罡氣也千變萬化。”
“護體罡氣對付同級高手或許效用不大,雙方都有罡氣的情況下,就等同于都沒有,但用來對付沒有罡氣護體之人,可謂是無往不利的利器?!?/p>
“畢竟連對方的罡氣屏障都破不了,就更別提想要傷0害到對方了。”
“不過,也不是什么內功都能修煉出護體罡氣的,只有高等的內功絕學才行,不然江湖中的各大門派也不會對自家的絕學如此敝帚自珍了?!?/p>
范少奇還是第一次聽父親給他講述這等江湖武學之事,頓時兩眼發光,心頭一動,問道:
“爹,那咱家的浪涌勁......?”
“或許......練到第七重之后......也能施展護體罡氣吧......”
范鼎天有些不太確定的說道。
這浪涌勁是他剛做水賊之時,在河底的一具尸體中摸出來的,練了將近三十年,如今也不過練到第五重而已。
他自問,若是自己與死掉的松風子對敵,他并無太多獲勝的把握。
“這樣啊......”
范少奇聽完不禁有些泄氣,也就是說他家的浪涌勁修煉到最高的第七重,也不過是酆晏現在展現出來的水平而已。
“別去胡思亂想,天下習武之人多如漫天繁星,能夠練出護體罡氣的又有幾個?”
范鼎天看見范少奇一副垂頭耷腦的樣子,便開解道:
“護體罡氣確實有其神異之處,可并不代表著無敵,我就曾親眼見過一位江湖宿老死在了一個絲毫不懂武功的普通人手中。”
“江湖可不是單純的打打殺殺,下毒、用計、暗算、驅虎吞狼、群起而殲等等等等......殺人的法子太多了,武功并不能決定一切?!?/p>
“是!孩兒受教了!”
范鼎天如何教育兒子暫且不提,青松劍派那邊卻是被酆晏嚇得不輕。
“你......你......!!!”
松玉子驚駭的看著酆晏,竟是連一句整話都說不出來。
她真是做夢也沒想到,如此年紀,怎會練出了護體罡氣?
這是哪里來的妖孽?
酆晏可不管松玉子如何震驚,這等大好機會自然不能放過,他前踏一步,雙指并攏成劍,幻陰指瞬息而出,點在松玉子身上。
雄厚指力破體而入,直接將松玉子整個人擊飛,落入青松劍派弟子之中,又接連砸倒數人。
“師妹!”
松靈子下意識用手去觸摸松玉子的身體。
指尖剛碰到肌膚表面,一股冰冷的寒意傳來,讓松靈子迅速又將手收了回去。
他們青松劍派修煉的青松訣乃是陽剛一脈的心法,對于陰寒內力先天就有一定的克制作用。
可如今是怎么回事,不但未能驅散寒意,反而被這寒意所傷,這龍門鏢局少掌柜到底用的什么功夫?
酆晏背負雙手緩緩朝著青松劍派等人走去,口中說道:
“父親,我看也無需跟這些人廢話了,諸位叔伯英魂不遠,我先送這些人下去給他們賠罪。”
“這等占山為王的悍匪,于正陽府而言可謂一害,待改日孩兒走一趟青松劍派,再親自除掉這群匪類?!?/p>
酆武年大手一揮,高喝道:
“宋大慶,讓兄弟們看住大門院墻,今天一個也別給我放跑了!”
“是!”
宋大慶拱手領命,親自帶了十多位鏢師把守住大門口,又讓其他鏢師分散開來守住各處院墻,平安鏢局兩位鏢頭接到蘇百戰眼神示意,也立刻動身幫忙。
“酆掌柜,你難道要和我青松劍派不死不休嗎!”
“你可別忘了,我青松劍派除掌門與長老之外,座下還有上百位弟子,若是魚死網破......”
松靈子話還沒有說完,酆晏一個閃身就出現在了青松劍派眾弟子之中,抬手便朝著松靈子的腦門拍去。
酆晏冷哼一聲,說道:
“真是笑話!”
“殺人者人恒殺之,你敢殺我龍門鏢局弟兄,我自然能殺你青松劍派弟子,江湖之中拿拳頭說話,似你這等只會狺狺狂吠的廢物,死不足惜!”
“我先送你下去,你那些師兄弟很快就會去陪你了!”
說罷,一掌印下,天靈破碎。
“砰!”
松靈子七竅流血,尸體倒地。
見松靈子被酆晏一掌拍死,青松劍派眾弟子嚇得肝膽欲裂,此時人群中有位弟子大吼一聲:
“各位師兄弟,他既然要趕盡殺絕,那咱們和他拼了!”
其余弟子聽聞此言下意識便拔劍向酆晏刺去。
十數把劍刃刺出,想象中鮮血噴濺的景象并沒有出現,本應被刺中的酆晏竟直接化作了虛影,最終消失無蹤。
“什么?!”
“人去哪了??!”
“?。。?!”
不等眾弟子反應,慘叫聲響起。
對付這些青松劍派弟子,酆晏壓根都不需要施展功法,只單純的用拳掌便足以,隨手下去就是骨斷筋折,倒霉的直接斃命而亡。
也不是所有弟子都在圍攻酆晏,其中有幾個心思不純的弟子,早在酆晏動手之時便朝著四周分散奔逃而去,其中就包括一開始喊話讓其他弟子襲擊酆晏的那人。
“哼!弟兄們,殺!”
宋大慶冷哼一聲,拔出長刀,身后二十多位鏢師紛紛上前,迎向那些逃跑而來的青松劍派弟子。
這幾名青松劍派的弟子武藝不俗,都遠在鏢局鏢師之上,但他們開鏢局的本就是干刀口舔血的活兒,又豈會怕拼命。
再加上還有仇恨在身,個個驍勇無比,用以傷換傷的架勢強行將人攔下。
一番交手下來,鏢局眾兄弟傷了不少,不過青松劍派的弟子身上掛彩更多,最終還是死于了亂刀之下。
血腥氣充斥著整個大院,就連鏢局外隱隱都能聞到。
鏢局眾人和守在棺槨旁的死者親屬們,眼中俱都露出快意。
少掌柜的幫他們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