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中院中那道淡漠從容的身影,嚴嵩雙拳緊握,眼中滿是激動之色,心里想著有朝一日他也要學到像少掌柜這么高強的武功。
只有這樣才能不受人欺負,不會像他父親嚴廣力一樣被人殺。
“諸位,今日大家也都看到了,實在是這青松劍派欺人太甚,行事太過咄咄逼人。”
“莫說魏武青虹已經送到了日月山莊任莊主手中,哪怕沒有,咱們開鏢局的難道還能把客人委托的鏢物拱手相讓嗎?”
“不能!”
酆武年這話本意是說給其他幾家鏢局聽的,可是聽到這里,龍門鏢局的弟兄們先忍不住了,齊齊怒吼回道。
這段時間青松劍派就像一座大山壓在眾人的心頭,讓人既害怕又憋屈。
如今一掃陰霾,當然要好好發泄發泄。
“沒錯,沒想到這青松劍派竟做出如此下作之事,與那土匪賊寇之流一般無二,簡直枉稱正道!”
“酆兄,不如我們上報城主府,放心,在下和文兄蘇兄都可以為你作證。”
“每年收滿城百姓那么多稅,這青松劍派都敢沖進城里上門殺人了,城主府的兵丁影子半分都看不到,實在不像話。”
“咱們一起去,定要讓那晁雄給個交代!”
范鼎天義正言辭,幾句話就將青松劍派的事引到了城主府頭上。
“范世叔,江湖紛爭還是不要驚動朝廷的好,小侄剛才已經說了,會親自上青松劍派討個公道,就不勞您多費心了。”
酆晏淡淡的開口,打斷了范鼎天后面想說的話。
范鼎天頓時語氣一滯,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些許。
剛剛他已經見識到了酆晏的本事,三下五除二便解決了青松劍派的眾人,范鼎天自問,若今日跟龍門鏢局起沖突的是萬里鏢局,恐怕并不會比青松劍派強到哪兒去,甚至有可能還不如青松劍派。
如今看來,龍門鏢局已然成了四大鏢局中最強的一家,地盤、生意自不必多說,怕是日后這走鏢的規矩也要由他們而定。
難道以后真的要仰仗龍門鏢局的鼻息過日子?
范鼎天臉上雖然還帶著微笑,但眼底深處卻滿是冷意。
“朝廷?”
“呵!如今的城主府,誰還知道到底是朝廷的城主府,還是他晁......”
“蘇兄!”
酆武年沉聲喝止,這種事雖然天下皆知,但畢竟犯著忌諱,尤其是像現在這等大庭廣眾之下,還是少說為妙。
說到底,他們不過是開鏢局的生意人而已,只要不影響到他們,天下是誰的都無所謂。
隨后酆武年看向著范鼎天與文泰二人,抱拳道:
“范兄、文兄,今日府中雜事頗多,實在招待不周,改日定登門告歉,眼下酆某還有些事要處理,就不多留二位了。”
范鼎天和文泰連連擺手:
“無妨,無妨,酆兄忙著,我等先告辭了。”
說罷,二人分別帶著萬里鏢局和鎮遠鏢局的人離開。
酆武年則是在安排好局內各項事務后,帶著酆晏跟蘇百戰父女進了書房商議要事。
幾人一直聊到傍晚時分,蘇百戰與蘇冷霽留下用過晚飯后告辭離開,而酆晏早早便睡了,因為明天他還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次日剛剛天明。
酆晏騎上寶馬直奔城外而去。
交惡至此,青松劍派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斬草不除根,禍事永不休。
這是四人昨天商討時得出的最終結論。
能有此結論,一切都源于酆晏那高強的武功。
若是沒有足夠的實力,這等做法無異于以卵擊石。
蘇冷霽本想和酆晏一起去的,不過突然收到了門中來信,打開之后才知道,是她師傅送來的,要讓她盡快趕回師門。
....................................
城主府。
書房之內,晁雄正悠閑的品著茶,大總管梁興懷則一臉恭敬的站在一旁匯報龍門鏢局中發生的事。
所描所述事無巨細,就如同親眼所見一般。
“那酆晏的武功真有這么厲害?”
聽完梁興懷的匯報,晁雄瞪大雙眼,滿臉不可思議。
“是,此子武功高深莫測,那青松劍派的松風子不是他一合之敵。”
梁興懷語氣篤定的回道。
他在剛聽到手下匯報的時候比晁雄還要震驚,還以為是哪里出錯了,又趕忙派人去多方印證了一番,最后得出結論,消息千真萬確。
然后第一時間就將城主府內負責龍門鏢局情報,尤其是負責酆晏情報的幾名探子沉江喂魚了。
吃喝嫖賭樣樣精通?
武功稀松平常的公子哥?
萬花樓花魁碧玥姑娘的入幕之賓......呃,這個有待商榷。
至于其他的,我呸!
統統放屁!
“以那松風子的武功,正陽府內能勝他的估計沒有幾人,哪怕我親自出手也要費上一番手腳。”
“沒想到啊,這么多年以來,我正陽府中竟一直有條潛龍,我們對此還一無所知。”
“興懷,幸好此次青松劍派之事與我們牽扯不大,此事也不過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說道這里,晁雄臉上的笑意已經完全消失,眼神也變得冰冷:
“如果以后,我們要做的大事之中,出現如此嚴重的紕漏,你知道會有什么后果嗎?”
梁興懷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冷汗,將頭顱垂低,顫聲回道:
“城主大人請放心,先前負責酆晏情報的探子已經全部處理干凈。”
“屬下將會提高對酆晏探查的情報等級,日后派出人員皆是精銳,保證此類事情絕不會再次發生!”
“算了,下不為例。”
晁雄擺了擺手,又道:
“以酆晏的武功,怕是早就察覺到了咱們的人,只不過我們沒有惡意,這才沒有點破。”
“以后不用再派人了,對于這等武功高強之輩,一個不慎便是弄巧成拙,為這等小事與他交惡,太過不智。”
“那青松劍派?”
“繼續讓人盯著,不管誰輸誰贏,對我們而言都沒壞處。”
“是。”
....................................
青松山。
山川秀麗,林麓清佳,出沒萬壑煙霞,高下千峰花木。
這座山原本的名字已無法考究,在青松劍派創派祖師在此開山立派以后,此山便叫做了青松山。
山門前有一座石雕牌坊,上面龍飛鳳舞寫著“青松劍派”四個大字。
此行酆晏并未隱藏行蹤,直接大搖大擺的從正門進入,守山的幾名青松劍派弟子見到酆晏,紛紛持劍冷眉喝道:
“什么人!”
酆晏負手而立,淡淡說道:
“送各位上路之人。”
“大膽!”
聽到酆晏的話,其中一名青松劍派弟子大吼一聲,直接揮劍殺來。
酆晏點了點頭,笑道:
“不錯不錯,基礎扎實,看來不枉我親自跑這一趟。”
話音落下,酆晏身形一閃,來到那名弟子身前,一把將其手中的長劍奪來,輕飄飄的一掌拍出。
“嘭!”
那名弟子瞬間倒飛而回,撞到石雕牌坊之上,口中連連吐血,落地之時便沒了聲息。
剩余弟子大驚,高呼道:
“快回去稟告掌門,有人闖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