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靈獸園的小木屋,夜色已深,陳老頭早已鼾聲如雷。林晚回到自己那間簡陋的廂房,關上房門,沒有立刻修煉。黑暗中,他坐在床邊,懷中赤陽石那點微弱的溫熱,是此刻唯一的慰藉。
柳晴的話語和那枚詳盡的玉簡內容,還在腦海中回響。地火陰蓮,赤炎丹,莫丹師的重謝……這一切交織成一張誘人的網,也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他的心頭。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猶豫不決。那株植物花苞已現,隨時可能開花、結出蓮子。一旦蓮子成熟,或被陳老頭偶然發現,或被其他人(比如柳晴)用別的手段察覺,都將與他無緣。機緣就在眼前,稍縱即逝。
但如何取?強搶?那是找死。且不說陳老頭對他不薄,單是偷竊同門(尤其還是看管藥園的長輩)靈草這一項,就足以讓他被廢除修為,逐出師門。交易?以什么身份?一個下品靈根的雜役弟子,拿什么去和陳老頭交易地火陰蓮這種可能筑基丹主材的寶物?告訴他柳晴在找?那更會惹來無窮麻煩,陳老頭絕不會坐視他人覬覦自己藥園之物,甚至會懷疑他與柳晴串通。
必須有一個合理的、不引人懷疑的理由,讓那株植物“自然地”消失,或者……合理地出現在他手中。
林晚閉上眼,將進入靈獸園后,與陳老頭相處的點點滴滴,以及那株植物的生長環境,在腦中反復推演。
陳老頭脾氣古怪,對藥園看得頗重,但對自己這一個月來的勤懇踏實,似乎也有一兩分認可。他修為不高,壽元無多,最大的執念似乎是……突破煉氣四層?他曾無意中提過,卡在煉氣三層已經十幾年,氣血衰敗,若無機緣,此生無望。
而那株地火陰蓮,生長在背陰石縫,緊挨著一處早已干涸、但地氣尚溫的廢棄溫泉眼。陳老頭似乎并未特別照料,任其自生自滅,很可能并未認出其真正價值,只當是某種耐陰的雜草,或者干脆沒注意。
一個大膽的計劃,漸漸在林晚心中成型。
接下來的幾天,他如常勞作,但去后山藥園附近的次數更多了,也更加隱蔽。他仔細觀察那花苞的變化,同時留意著那處廢棄溫泉眼周圍的地形和環境。花苞顏色愈發深紫,隱隱有光華內斂,距離完全成熟,恐怕就在這幾日了。
這一天清晨,林晚來到靈獸園,沒有立刻開始清理獸舍,而是走到正在給“大黑”換藥的陳老頭身邊,狀似隨意地開口:“陳師叔,弟子昨日清理后山獸糞時,發現靠近溫泉眼那邊的石壁上,似乎有些‘火紋石’的碎屑,摸著溫溫的,不知有沒有用?”
“火紋石?”陳老頭頭也不抬,繼續給“大黑”涂抹藥膏,“那玩意兒后山多的是,不值錢,石匠偶爾收點邊角料。你問這個干嘛?”
“弟子以前在黑山鎮,見過鐵匠用火紋石墊爐子,說能增溫。”林晚斟酌著詞句,“弟子想著,咱們靈獸園有些靈獸,比如那幾頭‘小火狐’幼崽,似乎體弱畏寒,若能在它們窩里墊點溫石頭,或許能好養些?反正也不費事,弟子可以去撿點干凈的回來。”
陳老頭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看了看林晚,渾濁的老眼里閃過一絲莫名的神色:“你小子倒是心細。那幾頭小火狐是內門一位師姐寄養在此的,確實嬌貴,最近是有些精神不濟。不過火紋石那點溫氣,頂不了什么事。”
“弟子想著,總比沒有強。而且……弟子修煉的是火屬性功法,對溫熱之物感應稍強些,昨天覺得那溫泉眼附近的地氣,似乎比別處溫熱精純一絲,或許那里的火紋石品質好些?”林晚小心翼翼地拋出誘餌。
陳老頭果然被引起了注意。他停下手中動作,直起身,看向后山方向:“溫泉眼?那口泉眼百年前就枯了,只是地氣未絕,確實比別處暖些。你說……地氣精純?”
“弟子修為低微,感應模糊,只是隱約覺得。”林晚連忙道,“或許只是錯覺。”
陳老頭沒說話,佝僂著背,慢慢踱步到藥園籬笆邊,望向溫泉眼方向,瞇著眼看了半晌,又回頭看了看林晚,眼神在藥園角落那株不起眼的暗紫色植物上掃過(林晚注意到,他目光并未停留),最后又落回林晚身上,緩緩道:“你既覺得有異,今日活計干完,便去撿些那里的火紋石回來,給小火狐墊上試試。順便……仔細感應一下那附近的地氣,看看有無異常。若真有什么發現,及時報我。”
“是!”林晚心中一喜,知道第一步成功了。陳老頭果然對地氣、靈氣的變化敏感,而且似乎并未將地氣異常與那株暗紫色植物直接聯系起來,或者,他根本不知道地火陰蓮的特性。
午時剛過,林晚快速干完了上午的活計,便提著個竹筐,走向后山溫泉眼方向。他故意放慢腳步,做出一副仔細感應、尋找合適火紋石的模樣。實際上,他的心神早已牢牢鎖定在那株地火陰蓮上。
距離近了,看得更加清楚。那深紫色的花苞,頂端已經裂開了一道細不可察的縫隙,隱隱有極其微弱的赤紅毫光透出,一股極其淡雅、卻沁人心脾的異香若有若無地飄散,若非他全神貫注,幾乎難以察覺。蓮子,即將成熟了!
他強壓激動,蹲下身,在附近石壁上敲敲打打,撿拾著一些品質尚可的火紋石,同時將一絲微弱的、融合了赤陽石氣息的靈力,悄無聲息地探向那株地火陰蓮的根部。
靈力接觸的剎那,他渾身一震!一股精純、灼熱、卻又帶著一絲陰寒煞氣的奇異能量,順著靈力反饋回來!與此同時,懷中的赤陽石猛地一燙,仿佛久旱逢甘霖,散發出渴望的波動!這株植物,絕對就是地火陰蓮!而且,內部蘊含的能量,遠超他的想象!
他不敢久留,迅速撿了半筐火紋石,又裝作仔細感應地氣的樣子,在附近轉了幾圈,然后快步返回靈獸園。
“陳師叔,石頭撿回來了,您看看。”林晚將竹筐放在木屋前。
陳老頭拿起一塊火紋石,入手溫熱,品質確實比普通的好些,但也就那樣。他更關心的是地氣:“感應如何?可有什么特別?”
林晚做出回憶和不確定的表情:“弟子修為淺薄,感應模糊。只覺得那溫泉眼周圍,地氣似乎……比其他地方活躍一絲,溫熱中,好像還夾雜著一縷極淡的、說不清的陰涼感覺,很是奇怪。另外,靠近石縫的地方,似乎有股極淡的異香,但仔細聞又沒了,不知是不是錯覺。”
“溫熱中帶陰涼?異香?”陳老頭眉頭緊鎖,喃喃自語,“地火交匯?煞氣?難道……”他猛地抬頭,眼中精光一閃,但隨即又黯淡下去,搖搖頭,“不可能……那地方荒廢百年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卻又不敢相信。猶豫片刻,他對林晚道:“你帶我去看看。”
林晚心中暗喜,面上恭敬應諾。兩人再次來到溫泉眼附近。陳老頭修為畢竟高些,感知也更強。他仔細感應著地氣,又蹲下身,檢查周圍的土壤和巖石。當他靠近那處長有地火陰蓮的石縫時,動作明顯頓了一下,鼻子微微抽動,眼中再次閃過驚疑不定的神色。
他緩緩伸出手,撥開石縫上方垂落的藤蔓雜草,終于,那株頂端花苞已然裂開、露出一點赤紅蓮子尖端、散發出淡雅異香的地火陰蓮,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這是……”陳老頭渾身一震,眼睛瞪得老大,呼吸都急促起來!他死死盯著那株植物,尤其是那顆即將完全綻放、蓮子將出的花苞,枯瘦的手掌微微顫抖,“地……地火陰蓮?!竟然真的是地火陰蓮!百年不遇的地火陰蓮!”
他猛地轉頭,看向林晚,眼神銳利如刀:“你之前可曾發現此物?”
林晚連忙搖頭,一臉“震驚”和“茫然”:“弟子……弟子只當是尋常雜草,并未在意。師叔,這地火陰蓮……很珍貴嗎?”
陳老頭沒回答,只是死死盯著那株植物,臉上神色變幻,時而狂喜,時而凝重,時而惋惜。狂喜的是,竟然在自己看管的藥園附近發現了這等靈物;凝重的是,此物已然成熟,蓮子將出,但地火陰蓮蓮子藥性猛烈,采摘保存需特殊手法,他未必能完美收取;惋惜的是,此物雖好,但對他這氣血衰敗、修為停滯的老頭子而言,用處有限,最多換些靈石丹藥,延壽無望,突破更是渺茫。
他沉默良久,又仔細檢查了地火陰蓮的狀態,最終嘆了口氣,對林晚道:“此事,你務必守口如瓶,對任何人不得提及!此物……確非凡品,但于你我,福禍難料。”
“弟子明白!”林晚立刻道,心中卻是一沉。看陳老頭這意思,是打算自己處理了。那他之前的計劃……
然而,陳老頭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心頭一跳。
“此物蓮子將熟,就在這一兩日內。然采摘需以玉器,并以陰寒屬性的靈力包裹,方能保其藥性不失。老夫修煉的乃土屬性功法,不合用。”陳老頭看向林晚,眼神復雜,“你既修煉火屬性功法,按理說更不相合。但……你似乎體質特異,對火屬性靈氣耐受力頗強。且今日你能感應到地氣異常和異香,也算與此物有緣。”
他頓了頓,仿佛下了很大決心:“林晚,老夫與你做個交易。此地火陰蓮,蓮子成熟后,應有三顆。老夫取兩顆,用以換取所需丹藥,或可嘗試沖擊瓶頸。剩下一顆……歸你。”
林晚猛地抬頭,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陳老頭竟然愿意分他一顆蓮子?他原以為能跟著喝點湯就不錯了!
“師叔,這……此物珍貴,弟子何德何能……”林晚連忙推辭,心中卻是狂喜。
“別廢話!”陳老頭擺擺手,臉色嚴肅,“此物雖好,但留在老夫手中,未必是福。懷璧其罪。給你一顆,一則是你發現地氣異常有功,二則……老夫觀你心性堅韌,向道之心甚篤,雖資質平平,但毅力可嘉。這蓮子藥性猛烈,蘊含精純地火靈力,對你突破煉氣二層,或有大用。但能否承受,看你造化。而且,拿了蓮子,此事你便與老夫綁在一起,絕不可泄露半字!”
林晚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激動,鄭重抱拳:“弟子林晚,謝師叔厚賜!此事天地知,弟子知,師叔知,絕無第四人知曉!若有違誓,天誅地滅!”
陳老頭點點頭,臉色緩和了些:“記住你的話。這兩日,你多留意此處,一旦蓮子完全成熟、赤光內斂、異香達到最濃時,立刻來報我。我們一同采摘。”
“是!”
接下來兩天,林晚如坐針氈。他幾乎每隔一個時辰,就會找借口去后山轉一圈,遠遠觀察那地火陰蓮花苞的變化。陳老頭也顯得心神不寧,時常望著后山方向出神。
終于,在第二天傍晚,夕陽西下,天光將暗未暗之時,那地火陰蓮頂端的花苞,最后一片花瓣悄然脫落!三顆約莫黃豆大小、通體赤紅如血、晶瑩剔透、內部仿佛有巖漿流動的蓮子,完全顯露出來!剎那間,赤光大放,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奇異香氣彌漫開來,但只持續了短短三息,便迅速內斂,蓮子光華也黯淡下去,變得樸實無華,只有湊近才能聞到那股淡雅異香。
成熟了!
林晚心臟狂跳,立刻跑回靈獸園,低聲對陳老頭道:“師叔,成了!”
陳老頭早已準備好兩個小巧的玉盒和一把玉刀。兩人再次來到石縫前。陳老頭手掐法訣,一股土黃色的靈力涌出,小心翼翼地將整株地火陰蓮連同根部一塊泥土包裹、托起。然后,他用玉刀,以極其輕柔的手法,將三顆蓮子逐一取下,兩顆放入一個玉盒,迅速蓋上,貼上符箓封印。最后一顆,則放入另一個玉盒,遞給林晚。
“速速收好,回去后立刻服下煉化,莫要耽擱!藥力霸道,千萬小心!”陳老頭沉聲叮囑,自己也將那玉盒珍而重之地收入懷中。
林晚雙手微顫,接過那尚帶著余溫的玉盒。盒中那顆赤紅蓮子,仿佛有生命般,靜靜躺著,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他不敢多看,立刻將其收入儲物袋最深處。
“此間痕跡,老夫來處理。你速回!”陳老頭開始用靈力撫平挖掘的痕跡,又撒上些普通泥土草籽。
林晚不再多言,對陳老頭深施一禮,轉身,強壓著狂奔的沖動,快步返回新雨院。一路上,他只覺得懷中的儲物袋滾燙無比,那顆蓮子,仿佛成了他全部的希望。
回到丁字七號院,張茂依舊閉門修煉,李鐵在院中劈柴。林晚對他們點點頭,便沖進自己房間,反鎖房門,又仔細檢查了窗戶。
盤膝坐在床上,他先平復了一下激蕩的心緒,然后取出那個玉盒。打開,赤紅蓮子映入眼簾,那股精純、灼熱、又帶著一絲陰煞的氣息再次撲面而來。
他沒有猶豫,將蓮子放入口中。
蓮子入口即化,沒有想象中巖漿般的灼燙,反而化作一股溫潤、卻磅礴浩大到極致的洪流,瞬間席卷全身!這股洪流,一半灼熱如地心熔巖,一半陰寒如九幽玄冰,水火交融,卻又奇異地和諧,蘊含著難以想象的精純靈力!
“轟!”
林晚只覺得腦海轟鳴,全身經脈骨骼仿佛都要被這股洪流撐爆、碾碎!劇痛傳來,遠超之前試藥時的痛苦!他悶哼一聲,嘴角溢血,險些暈厥過去。
但他死死守住靈臺最后一點清明,瘋狂運轉《引氣初解》!功法路線在這股狂暴洪流的沖擊下,顯得如此脆弱不堪,但他沒有退路,只能拼命引導,將這股毀天滅地般的能量,導向丹田!
赤陽石在胸口劇烈發燙,前所未有的灼熱力量涌出,護住他的心脈和主要經絡,同時似乎也在貪婪地吸收著蓮子中那精純的地火靈力,并反饋回更加精純溫和的赤陽之力,幫助他梳理、煉化。
丹田內,那赤紅色的氣旋如同被投入火星的油鍋,轟然炸開,瘋狂旋轉、膨脹!煉氣一層與二層之間的那層隔膜,在這股沛然莫御的靈力沖擊下,如同紙糊一般,瞬間破碎!
煉氣二層,水到渠成!
然而,蓮子的藥力,僅僅消耗了不到三成!龐大的靈力洪流,繼續在拓寬、強化的經脈中奔騰,沖擊著更高層次的壁壘!
林晚渾身肌膚赤紅,熱氣蒸騰,頭頂甚至有白煙冒出。他咬緊牙關,牙齦出血,面目猙獰,卻不敢有絲毫松懈,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煉化這狂暴藥力之中。
時間一點點流逝。黑夜降臨,又漸漸褪去。
當東方泛起第一抹魚肚白時,林晚房中那狂暴的靈力波動,才漸漸平息下來。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赤紅光芒一閃而逝,隨即恢復深邃的黑色。緩緩吐出一口悠長的、帶著淡淡腥氣的濁氣。
低頭內視,丹田之中,那赤紅色的氣旋,比之前壯大了數倍,凝實如液,緩緩旋轉,散發著煉氣二層修士才有的靈力波動!而且,這靈力之中,除了原本的灼熱特性,似乎還多了一絲沉凝、厚重的意味,那是地火陰蓮中蘊含的地脈之力。
不僅如此,他的經脈在狂暴藥力的沖擊和赤陽石的護持下,被拓寬、加固了許多,肉身也經歷了一次徹底的淬煉,力量、速度、五感,都有了顯著的提升。
煉氣二層,成了!而且根基無比扎實,靈力精純渾厚,遠超尋常剛突破的煉氣二層修士!地火陰蓮一顆蓮子的藥力,足足讓他省去了數年苦功!
然而,代價也是巨大的。此刻他渾身酸軟,經脈隱隱作痛,精神更是疲憊欲死。但他心中,卻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喜悅和振奮。
偽靈根的枷鎖,似乎被這罕見的天材地寶,強行撬開了一道縫隙!雖然前路依舊艱難,但至少,他看到了希望!
他掙扎著起身,清洗掉身上排出的污垢和血跡,換上一身干凈衣物。推開房門,清晨的陽光有些刺眼。院中,李鐵正在打水,見他出來,憨笑道:“林兄弟,今日氣色看起來……咦?你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林晚微微一笑:“或許是昨晚修煉略有寸進。”
他沒有多說,但眉宇間那份因突破而帶來的自信和銳氣,卻難以完全掩飾。
他走到院中,迎著朝陽,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流淌的、比昨日強橫了數倍不止的靈力。
煉氣二層,在玄云宗外門,依舊是最底層。但對他而言,卻是邁向更高處的一塊堅實臺階。
地火陰蓮的風波,暫時告一段落。陳老頭得了兩顆蓮子,或可換取所需,延壽有望。柳晴那邊,恐怕要空手而歸了。而趙元吉的威脅,依舊懸在頭頂。
但此刻的林晚,心中充滿了力量。他看了一眼云霧峰更高處,那些被晨霧籠罩的殿宇樓閣。
外門的生活,才剛剛開始。而他的修仙之路,在經歷了一次小小的機緣后,似乎也撥開了一絲迷霧,顯露出更清晰、也更艱難的前方。
他回到房中,盤膝坐下。突破后的境界需要穩固,消耗的心神需要恢復。而且,修為提升后,他可以嘗試修煉《引氣初解》中記載的、煉氣二層才能初步修習的幾個小法術,比如“火彈術”、“御風術”(比輕身術更高階),以及……嘗試用貢獻點,去兌換更高級的功法了。
前路漫漫,道阻且長。但少年之心,已然燃起更旺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