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霧繚繞的山巔,土地廟的紅墻早已斑駁,檐角的瓦當碎了大半,唯有廟中央那尊土地公石像,還透著幾分古樸的氣息。秦天罡、阿珠、諸葛青云與龍戰(zhàn)天的身影,在廟門內緩緩現形,四人踉蹌著落地,俱是氣息萎靡。
還未等秦天罡調息,掌心的乾坤卦石便劇烈震顫起來,卦光直直射向地面。眾人低頭望去,只見廟心的青石板上,竟刻著密密麻麻的西周古篆,石板縫隙間,一縷縷精純的靈氣正緩緩溢出。諸葛青云俯身細看,瞳孔驟然收縮:“這……這是西周時期的墓道封印!下面藏著的,不止是西周大墓,還有……李淳風與袁天罡的合葬墓!”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秦天罡將信將疑地催動靈力,指尖觸及青石板的剎那,一股溫潤的氣流便順著經脈涌入體內,十四境巔峰的靈力瞬間平穩(wěn)下來,七竅的血跡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他心頭一喜,這墓中的靈氣,竟能修復經脈、穩(wěn)固境界,對他而言,正是絕佳的療傷之地。
“此地靈氣充沛,遠超歸墟秘境,”龍戰(zhàn)天掂量著手中鐵杵,甕聲甕氣地開口,“正好躲一陣子,養(yǎng)精蓄銳。”
秦天罡頷首,眼底閃過一絲凝重。秦燼已死,秦家宗祠必定大亂,神秘人實力強橫,此刻絕非硬撼的時機。他看了一眼身旁臉色蒼白的阿珠,又望向諸葛青云與龍戰(zhàn)天身上的傷,沉聲道:“暫避鋒芒,入墓修行。待時機成熟,再回秦家,清算血債。”
與此同時,秦家宗祠的廢墟之上。
神秘人拄著一根黑霧凝成的拐杖,臉色慘白如紙。被李淳風那一指重創(chuàng)后,他氣血大虧,周身十六境巔峰的威壓都透著一股虛浮。可他望著遠處天際,眼底卻燃著瘋狂的火焰。“天外天……飛升之路……”他喃喃自語,猛地將黑霧灌入體內,經脈寸寸欲裂的劇痛傳來,他卻毫不在意。
“轟隆——”
一股遠超十六境的威壓驟然爆發(fā),席卷了整個邙山。神秘人仰天狂笑,周身黑霧翻涌,竟硬生生突破到了十七境!雖境界暴漲,可他的氣血卻愈發(fā)萎靡,臉色也更加難看,可他心中的執(zhí)念,卻愈發(fā)深重——唯有找到天外天,踏入飛升之路,才能彌補這氣血虧空,真正凌駕于眾生之上。
而宗祠的正廳之內,一名身著血色長袍的青年,正緩步走上族長的寶座。他面容俊朗,瞳仁卻泛著一絲嗜血的紅光,正是血族少主血離。秦燼已死,秦家群龍無首,血離帶著血族死士接管了宗祠,手段狠辣,無人敢有異議。
“前輩,”血離躬身行禮,語氣恭敬,“秦家的卦陣節(jié)點已盡數掌控,邙山龍脈的氣息,隨時可以引動。”
神秘人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合作繼續(xù)。你助我找到天外天的入口,我便賜你血族永生之力。”
血離眼中閃過一絲狂喜,連忙應聲。兩人的目光,同時投向東海歸墟的方向,陰鷙的笑意,在風中蔓延。
山巔土地廟下,青石板已被諸葛青云以八卦鎮(zhèn)魂訣掀開,露出一道幽深的墓道。墓道兩側的石壁上,刻著李淳風與袁天罡的卦象,靈氣氤氳,宛如仙境。
秦天罡深吸一口氣,將阿珠護在身前,率先踏入墓道。諸葛青云手持羅盤,緊隨其后,龍戰(zhàn)天則扛著鐵杵,殿后壓陣。
墓道深處,隱隱傳來龍吟般的聲響,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沉睡中蘇醒。
西周大墓的秘藏,李袁二人的傳承,以及那關乎飛升的天外天線索,都藏在這黑暗的盡頭。
而秦天罡知道,這一入墓,便是一場新的機緣,也是一場新的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