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方的納森島海域,碧藍無垠的天空與蔚藍波折的大海相接,當天際高空的那抹流風闖入,整片海域頓時波濤洶涌,宛如張開了血盆大口的巨獸。
這只巨獸似乎在垂涎著那道淡薄的流風,覬覦著其中的某些東西。
高天之上,瀟灑自如的清風繞著海域流轉了一圈,任憑風浪侵襲卻無法拘拿這道流風分毫。
周圣化做的這縷清風對巨獸的覬覦仿佛早有預料,他似有不甘心地接著繚繞飛翔,好似在和那巨獸溝通。
但讓他失望的是,那巨獸對于周圣的舉動并不動搖,只是風浪越發湍急,宛如迫切想要將周圣吞入。
“唉,終究是到了這一步嗎?”
飄渺的清風盤旋,其中似乎回蕩起了周圣復雜的嘆息聲,這聲嘆息略顯短促,緊接著便是放下般的輕松愉悅。
“呂謙小子,老夫的承負業債,就交給你來斬斷了。”
“癡狂半生惹紛亂,老而彌明欲歸真。”
“金箍枷鎖若要斷,還看行者一劍斬。”
“哈哈哈,老夫周圣來也!”
周圣的身影從清風中顯化了一瞬,似是朝著遠方呂謙的方向遙遙瞥了一眼,然后大笑著重新化做清風一陣,裹著風浪云靄,沖入了那座張開了巨口的納森島。
“哈哈哈......”
呂謙站在船頭,遙望著納森島海域,聽著耳邊海風帶來的暢快大笑,以及那昂揚平仄、朗朗上口,仿佛典故一般的詞句,平靜的臉色當即啞然失笑。
“您有您的賬要清算,晚輩也有晚輩的承負要了結,那便一起吧。”
“黃董,這次的納森島已經不用上了,因為他們已經沒必要去在乎了。”
他望著那些正在納森島海域中晃動的各方勢力,盤膝坐在船頭,好整以暇地說道,“還有那些倭人的魚龍會,以及什么翡翠學會,也不用去操心了。”
“有個貪吃的饕餮要把這些送上門的點心,全部吃了。”
“我們就停在這里不要再靠近了,要不然也會被當成上門送菜的。”
“貧道雖然不懼,但爾等卻需要回避。”
“行,就聽呂謙老弟的了。”
黃伯仁聽著呂謙這命令般的話語也沒有感到不適,專業的人干專業的事,既然呂謙這個人間絕頂都說了前方禁行,他們自然也不用自投羅網。
至于遠方已經急著登島的貝希摩斯,就讓他們送菜去吧。
“好奇問問呂謙老弟,咱們接下來該做什么?”
“等。”
呂謙坐于船頭,右手劍指凌空一斬,霎時間身后背著的桃木劍綻放無量劍光,劍身泛著光芒飛躍而起,化做了一柄巨大的神劍,懸于艦船頭頂。
凌厲的劍芒劈開四周的風浪,劍刃滑動間,圍繞著艦船畫了一個圈。
這個圈分隔了洶涌的風浪和那不斷蔓延的詭異氣氛,甚至劍芒吞吐,驅散了種種詭異,將眾人全部庇護在其中。
畫完圈之后,隨著呂謙信手一招,那凌空懸掛的巨大神劍光芒頓時收斂,重新落在了他的手中。
“莫要出了這個圈,剩下的就是等那妖怪真正成精了,方是出手之時。”
呂謙反手將木劍背在身后,捋著袍袖靜坐了起來,眼中赤金色光芒隱現,倒映著遠方的納森島。
“這手筆,是想要讓那太淵潛龍重現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