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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龍那聲如同來自九幽深處的死亡宣告余音未散,他的身影已經動了。
那不是人類應有的速度,更像是一道撕裂空間的黑色閃電,裹挾著凍結靈魂的殺意,瞬間引爆了凝滯的空氣!
第一個目標,那名拍飛酒瓶誤傷小雨的保鏢。
那保鏢只覺得眼前一花,一張冰冷到極致、雙眸中仿佛有無數冰刀在旋轉的臉龐,如同鬼魅般占據了全部視野!
他甚至沒能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姿態,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就如同被高速行駛的重型卡車正面撞擊,狠狠砸在他的胸腹之間!
“噗——!” 保鏢壯碩的身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雙腳離地,向后倒飛出去。
鉆心的劇痛瞬間傳來,仿佛內臟都被這一擊震得移位、扭曲、打結!
這痛楚還未平息,后背又傳來脊梁骨仿佛要斷裂般的尖銳疼痛!
他人在空中,意識已經因為劇痛而模糊,幾乎要陷入昏迷。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他倒飛的身體尚未落地,一只鐵鉗般的手已經精準地抓住了他剛剛拍飛酒瓶的右臂,猛地向反關節方向一掰!
“咔嚓!” 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大堂死寂的環境中格外刺耳!
“啊——??!”原本即將昏迷的保鏢被這徹骨的劇痛硬生生激醒,發出一聲凄厲到變調的慘叫。
整個人如同被抽去骨頭的軟泥,癱倒在地,抱著詭異彎曲的手臂,身體劇烈抽搐,再也站不起來。
電光火石之間,曾龍身形沒有絲毫停頓,如同瞬移般切入另外兩名并排站立的保鏢中間。
他的動作簡潔、高效、殘忍,沒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只有最純粹的殺戮技巧。
右手如毒蛇出洞,閃電般扣向左側保鏢的咽喉。
那保鏢反應也算迅速,下意識抬手格擋。
但曾龍的手在半途詭異地變扣為抓,五指如同鋼鉤,瞬間抓住了對方的手掌,隨即猛地發力一掰!
“咔嚓!” 又是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脆響!手腕呈現出一個不可能的角度。
那保鏢的痛呼還未出口,曾龍抓著他的斷手借力,整個身體如同輕盈的獵豹——
在空中完成了一個迅疾無比的360度旋轉,左腿如同一條鋼鞭,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
一記凌厲無比的旋轉邊腿,重重抽在右側那名保鏢的右腰腎臟部位!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呃??!”右側保鏢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右腰傳來肋骨斷裂的“咔嚓”聲,劇痛讓他瞬間失去了所有力量——
身體如同破麻袋般失重地倒飛出去,不偏不倚,狠狠砸向何子明身后那幾個與閆海有過節的少年!
“哎喲!” “我的媽呀!” 物理慣性作用下,幾名少年被這“人肉炮彈”撞得人仰馬翻,東倒西歪地摔成一團,哀嚎聲四起。
而幾乎在邊腿命中的同時,曾龍借旋轉之勢落地——
身體如繃緊的彈簧,左臂彎曲,一記兇猛無比的上挑肘擊,如同出膛的炮彈,精準狠辣地轟在了左側那名手腕剛被掰斷的保鏢下頜上!
“嘭!咔嚓!” 不知是下頜骨碎裂的聲音,還是牙齒猛烈撞擊崩斷的聲響。
那保鏢雙眼瞬間翻白,全身如同觸電般劇烈痙攣了一下,然后直挺挺地向后轟然倒下,與他的同伴一樣,徹底失去了意識。
兩名精銳保鏢,在不到兩秒的時間內,被同時廢掉!
此時,最后那名保鏢終于從這雷霆萬鈞的打擊中反應過來,怒吼一聲,揮拳砸向曾龍的后心。
然而,他的拳頭才剛剛舉起一半,曾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已然出現在他的身體左側。
他甚至沒看清曾龍是如何移動的!
曾龍右手并指如刀,手臂肌肉瞬間繃緊如鐵,帶著一股凌厲的勁風,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狠狠地砍在了這名保鏢左側脖頸的頸動脈上!
“呃!” 保鏢只覺得脖子一側遭到重擊,大腦瞬間缺氧,眼前一黑,所有動作戛然而止。
他格擋的手臂無力地垂下,身體晃了晃,如同被砍斷的木樁,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地面上,昏迷不醒。
四名經驗豐富、身手不凡的保鏢,在不到五秒的時間內,全軍覆沒,非傷即殘!
解決完保鏢,曾龍冰冷的目光瞬間鎖定了罪魁禍首之一的劉升。
劉升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看著如同殺神般逼近的曾龍,他雙腿發軟,一邊驚恐地向后退,一邊色厲內荏地試圖自報家門:
“你…你知道我是……”
“誰”字還沒出口,曾龍已經欺近身前,右手隨意地一揮,一記看似輕描淡寫、實則蘊含著恐怖力量的巴掌,帶著殘影,狠狠地扇在了劉升的左臉上!
“啪——!” 聲音響亮得如同鞭炮炸響!
劉升感覺自己的腦袋仿佛被一塊燒紅的鐵板狠狠拍中——
巨大的力量讓他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右側踉蹌著跌退出去,足足退了兩米多遠,才重心盡失,重重地摔倒在地。
“噗!” 他一張嘴,混合著碎裂的牙齒、猩紅的血水和不受控制流出的口水——
如同噴泉般猛地噴了出來,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高腫起,如同發酵的饅頭,火辣辣的疼痛讓他幾乎暈厥。
曾龍看都沒看他的慘狀,身形再閃,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了面色慘白、正想偷偷溜走的吳晨和何子明中間。
右手如鐵鉗般瞬間掐住了吳晨的脖子,將他輕易地提離地面。
左手則快如閃電,一把抓住了正欲轉身逃竄的何子明的手臂,猛地往回一拉——
何子明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傳來,身體不受控制地撞向曾龍。
迎接他的,是同樣一記毫不留情的巴掌! “啪!” 熟悉的脆響,熟悉的畫面。
何子明步了劉升的后塵,慘叫著被扇飛出去,摔在地上,變成了另一灘爛泥,結局一模一樣。
曾龍扇飛何子明后,緩緩轉過頭。
他依舊掐著吳晨的脖子,將他舉在半空。
吳晨雙腳亂蹬,雙手徒勞地拍打著曾龍如同鋼鐵般紋絲不動的手臂——
臉色因為缺氧而變得青紫,眼球開始不受控制地上翻,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艱難喘息。
曾龍的眼神,如同寒冬深夜懸掛在荒原之上的冷月,平靜,幽深,卻散發著刺入骨髓的寒意。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那目光仿佛帶著實質的低溫——
所過之處,所有人都感覺像是被冰冷的刀鋒刮過臉頰,心底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寒意,渾身汗毛倒豎!
時間,仿佛真的在這一刻靜止了。
眾人連呼吸都屏住了,生怕一點細微的聲響,就會引來這尊殺神的注視。
許多不認識曾龍,或者與他并不熟悉的人,只覺得身心都墜入了冰窖,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攫住了他們。
“這人是誰?!”這個疑問在他們腦海中瘋狂盤旋。
短短不到三十秒,電光火石般的攻擊,多人骨折、昏迷,一地狼藉,公子哥如同土雞瓦狗般被橫掃……這畫面太過震撼,太過不真實!
閆海身邊的楊力,用顫抖的手指捅了捅同樣目瞪口呆的閆海,聲音結結巴巴,充滿了恐懼:
“?!8?!這…這人是誰…誰啊?”
閆海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兩眼空洞地望著曾龍那偉岸而冰冷的身影,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同樣結結巴巴地回答:
“我…我…我也不…不認識啊!”他們這些養尊處優的少爺,何曾見過這等殘酷、高效、近乎碾壓式的暴力場面?
騰傲和曾軒也相互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法掩飾的震驚。
騰傲知道曾龍不簡單,卻沒想到,他不動則已,一動竟是如此石破天驚!
而一直冷眼旁觀的陳一風,此刻瞳孔也微微收縮。
曾龍展現出的恐怖實力,讓他感到了強烈的不安和……嫉妒。
但這種恐懼感讓他極其不爽。
然而,他還全然不知,今晚所見,無非只是曾龍實力的冰山一角而已。
閆茹歌望著場中那個佇立的身影,心情無比復雜。
那冰寒的殺意讓她感到恐懼和陌生。但那雷霆萬鈞、為親復仇的手段……
那挺拔不屈、仿佛能扛起一切的身影,那棱角分明、冷峻剛毅的側臉……又讓她心底某種情愫不受控制地悸動。
他就那樣站在那里,以一種高大、雄偉、磅礴的氣勢,俯視著在場所有人,如同降臨凡間的神祇,亦或是……魔神。
曾凌雨早已淚流滿面,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和溫暖。
看著哥哥為了自己,如同暴怒的雄獅,以摧枯拉朽之勢橫掃一切傷害她的人——
那種被無條件保護、被珍視的感覺,讓她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親情的暖流。
“放…放開…我…” 吳晨的掙扎越來越微弱,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就在這時,被一連串變故驚呆的顧所終于反應了過來!
他的職責讓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吳家少爺在自己面前被掐死!
他也不認識曾龍,只覺得這是一個極度危險、完全失控的暴力分子!
“住手!”顧所猛地拔出了配槍,黑洞洞的槍口指向曾龍,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變調,“立刻放下吳少!否則我開槍了!”
手槍的出現,讓原本就凝重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緊張!
空氣中的殺意非但沒有減弱,反而因為槍械的介入,變得更加冰冷刺骨!
曾龍仿佛根本沒有聽到顧所的警告,也沒有看到那指向自己的槍口。
他依舊冷冷地注視著手中快要窒息的吳晨,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一種宣判般的冷酷:
“是不是感覺無法呼吸了?是不是感覺很可怕?是不是覺得……這些警察能救你?”
他微微歪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如同死神的微笑:
“NO…NO...NO?!?“我現在可以告訴你,他們救不了你?!?/p>
“沒人救得了你。” “因為我想殺的人,上帝……也不行?!?/p>
而就在顧所拔槍指向曾龍的瞬間,一直處于看戲狀態的林小雅,那雙古靈精怪的大眼睛里閃過一絲狡黠和興奮。
她動作迅捷無比地掏出手機,手指翻飛,快速編輯了一條信息發了出去,內容是:
【老大被很多警察用槍頂住太陽穴了,拿上皮袋里的東西速來營救!】
發完信息,她仿佛沒事人一樣,完全沒有為自己老大被槍指著的危險而感到擔憂。
反而繼續用那雙充滿好奇和唯恐天下不亂的眼神,在現場掃來掃去,仿佛在期待接下來更精彩的戲碼。
裁決,尚未結束。風暴,正在升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