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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內,吳謙三人如同被抽去骨頭的癩皮狗,跪在冰冷的角落,膝蓋和臉頰的劇痛不斷提醒著他們剛才遭受了何等羞辱性的打擊。
而與他們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挺直了脊梁,眼中重新燃起火焰的郝帥。
曾龍走到郝帥面前,帶著一種磅礴而剛烈的氣勢。
他看著眼前眼眶通紅卻脊梁挺直的郝帥,臉上那份面對外人時的冰冷已悄然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如海卻又熾熱如火的兄弟情誼。
他并沒有提高音量,但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千鈞之力,清晰地烙印在每個人心上: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尤其是郝帥的心底:
“郝帥,你記住。”曾龍的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能劈開一切迷惘,“如果,我們擋不住別人伸來的臟手,那我們就干脆利落地,斬斷他們立起來的腿!”
他的話語一頓,目光掃過角落里瑟瑟發抖的吳謙三人,如同君王俯視敗寇:
就像現在這樣。手,他們伸過來了,你用常規的方法,根本擋不住,
他們隨時隨地對你威脅對你打壓,你想怎么辦你又能怎么辦?
但,現在我用現實讓你其同學們來見證,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他們跪著,而你,站著!
曾龍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當你站在高處,俯視著他們的時候,不管他們之前多么囂張,伸出的手多么令人厭惡,此刻,無非是變成了匍匐在地、搖尾乞憐的模樣。”
曾龍的話,不僅僅是對郝帥說的,更是對在場所有或許也曾經歷過不公、面對過強權的同學們的一種宣告和激勵。
他環視一圈,看到同學們眼中閃爍的激動和認同,繼續沉聲道:
“所以,我要告訴你,也告訴在座的所有同學一個道理:如果你覺得前方的光太刺眼,讓你無法直視,甚至感到恐懼,那不如,就由我們來讓黑夜提前降臨!在屬于我們的黑夜里,我們才是規則的制定者!”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郝帥臉上,變得深沉而專注:
兄弟,我不知道過去那些年,你是如何獨自面對他們一次次欺壓的。
但從此刻起,你是我曾龍認可的兄弟!那種卑躬屈膝、任人拿捏的情況,我絕不會再讓它發生!
曾龍的語氣斬釘截鐵,“唯一會發生的,是我會帶著你,讓你一步步變得更強,直到有一天,你能憑自己的力量,堂堂正正地戰勝他們,俯視他們!”
郝帥的呼吸變得急促,眼中充滿了激動和難以置信的光芒。但一絲憂慮依舊殘留,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
曾龍看出了他眼底深處最后的一絲憂慮,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絕對自信:
你可能還會擔心,擔心他們的報復,擔心會連累你的家人和家族。
但我曾龍做事,要么不做,既然做了,就一定會做絕!
我會讓我的敵人,徹底墜入深淵,永遠讓他們感到恐懼!
所以,把你的心放回肚子里,收起所有不必要的擔心。
我向你保證,你會為你今天這個勇敢的選擇,感到無比的驕傲和自豪!
這番話,如同定海神針,徹底穩住了郝帥的心神,也讓在場所有同學熱血沸騰!
他們看到的,不僅僅是一個強大的同學,更是一個值得追隨、能夠為他們遮風擋雨的領袖!
曾龍說完,目光轉向如同門神般守在角落的石鐵柱,語氣恢復平淡,卻帶著一絲冷冽:
“鐵柱,看好他們的跪姿。姿勢不標準,就讓他們跪著唱《征服》,一直唱到我們盡興為止。”
“好嘞!龍哥放心!”石鐵柱憨厚地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但看向吳謙三人的眼神卻充滿了戲謔,“保證讓他們跪得比見親爹還標準、還虔誠!”
曾龍這才重新面向所有同學,臉上露出了輕松的笑容,仿佛剛才那雷霆萬鈞的一幕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
他舉杯,語氣詼諧:
好了,同學們!剛才的小插曲過去了。我們是不是應該感謝這三位‘友情客串’的演員?
雖然演技浮夸了點,但敬業精神可嘉。只可惜啊,配角就是配角,一出場就注定要領盒飯的命。
今晚的真正主角,是在座的每一位!來,別讓這點小事影響了興致,我們繼續,吃好!喝好!
“哈哈哈哈哈!” 曾龍這番舉重若輕的調侃,瞬間將包間內壓抑緊張的氣氛一掃而空!
同學們爆發出暢快的大笑,之前的恐懼和不安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有榮焉的興奮和自豪。
是啊,有龍哥在,天塌下來也有他頂著!包間內重新充滿了歡聲笑語,氣氛甚至比之前更加熱烈和諧。
而角落里的畫面,則充滿了詭異的喜感。
石鐵柱為了不影響同學們聚餐,像趕小雞一樣把吳謙三人驅趕到墻角的陰影里跪著。
他那鐵塔般的雄壯身軀,就像一尊移動的堡壘,投下的陰影將三人完全籠罩。
他不時伸出那芭蕉扇般的巨手,在三人眼前晃來晃去,或者輕輕“調整”一下某人的跪姿,動作看似隨意,卻帶著千鈞之力。
吳謙和兩個跟班嚇得魂不附體,每當那只大手靠近,就如同觸電般全身劇烈發抖,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們跪在冰冷的地上,膝蓋和臉頰傳來鉆心的疼痛,但更折磨的是內心的恐懼和屈辱。
他們到現在腦子都是懵的,劇本完全不對啊!
在京城這塊地界上,他們橫著走慣了,何曾受過這種待遇?
就算是寫小說,也不敢這么寫啊!這曾龍到底是什么來頭?他怎么敢?!
無盡的憤怒和恐懼吞噬著他們的心靈。
酒宴的氣氛在一種奇異的和諧(主角們的歡暢與配角們的慘狀)中持續著,美味佳肴再次成為焦點。
然而,當飯局接近尾聲,同學們臉上都帶著滿足的紅暈時。
騰飛一臉焦急地快步走到曾龍身邊,壓低聲音,語氣充滿了擔憂:
龍哥!不對勁!小雨她們出去這么久,這都快半小時了,怎么一點消息都沒有?
電話也不接!她和閆茹歌可也是今晚的主角,同時我擔心……她們會不會受欺負!
曾龍原本輕松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對危險的感知是自幼在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礪出來的,極其敏銳。
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如同冰水般澆遍全身,讓他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快的冷冽寒光,如同暗夜中掠過的刀鋒!
他立刻站起身,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到極致的肅殺。
他對騰飛簡短而有力地說道:“走,我們一起去看看。”
說完,他轉向同學們,臉上努力恢復了一絲平和,朗聲道:
“同學們,大家繼續,我和騰飛有點事,出去一下,很快回來。”
就在曾龍和騰飛準備轉身離開的瞬間——
一直安靜坐在一旁,看似在享受美食,實則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林小雅,那雙古靈精怪的大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閃爍著興奮和好奇的光芒。
她像一只發現了新奇玩具的貓咪,立刻丟下手中的零食,敏捷地跳起身,悄無聲息地就跟了上去,嘴里還小聲嘀咕著:
“有熱鬧看了!這回肯定比收拾幾只臭蟲有趣多了!”
曾龍察覺到身后的動靜,回頭看了一眼跟上來的林小雅,沒有阻止,只是眼神中的凝重又加深了一分。
三人迅速離開了喧鬧的包間,將身后的溫暖與歡笑聲暫時隔絕。
包間的門緩緩關上,仿佛也將一場未知的風暴,關在了門外。
角落裏,吳謙三人依舊在石鐵柱的“監護”下,瑟瑟發抖地跪著,而大部分同學還沉浸在晚宴的余韻中,尚未察覺到,新的較量已經悄然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