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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內(nèi)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鉛塊,死死壓在每個人的胸口。
吳謙那聲充滿侮辱的“垃圾”還在空氣中回蕩,混合著郝帥粗重而痛苦的喘息聲。
他站在那兒,像一尊即將崩裂的石像,眼神在絕望、屈辱和掙扎中瘋狂閃爍,嘴唇被牙齒咬得發(fā)白,隱隱滲出血絲。
他終于緩緩轉(zhuǎn)過頭,目光越過囂張的吳謙,直直地望向主位上那個始終平靜的身影——曾龍。
那眼神里,有羞愧,有求助,但更多的是瀕臨崩潰前對信仰的最后確認(rèn)。
“龍哥!”郝帥的聲音嘶啞,帶著明顯的顫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如果……如果我接下來的決定,讓你為難了,讓你和同學(xué)們……蒙羞了……你……你還會怪我嗎?還會……認(rèn)我這個兄弟嗎?”
這話問得悲壯而絕望,仿佛在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尋求一個救贖的答案。
剎那間,曾龍眼中那原本內(nèi)斂的冰冷厲芒,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驟然擴散開來,但他整個人的氣勢,卻并非變得狂暴,反而是一種沉靜到極致的威嚴(yán)。
他緩緩站起身,動作并不快,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讓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
他一步步走到郝帥身邊,沒有看吳謙一眼,仿佛那三人只是微不足道的塵埃。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郝帥劇烈顫抖的肩膀,臉上竟浮現(xiàn)出一抹溫和而平靜的微笑。
那微笑,像一道光,瞬間刺破了郝帥心中的陰霾。
“既然你叫我一聲龍哥,真心把我當(dāng)兄弟,”曾龍的聲音平穩(wěn)而有力,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那么,無論你做出任何選擇,你,郝帥,永遠都是我曾龍的兄弟。
我相信,”他目光掃過全場,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在座的所有同學(xué),也不會因此責(zé)怪你。真正的同窗之誼,是理解,是支持,而非苛責(zé)。”
“對!郝帥!”朱逸群和杜子騰幾乎同時猛地站起,眼圈泛紅,聲音洪亮地喊道,“不管你選什么,你都是我們宿舍最好的兄弟!永遠都是!”
同窗們的目光也由最初的憤怒屈辱,轉(zhuǎn)為了深深的理解和支持,無聲地傳遞著力量。
郝帥的眼淚再也抑制不住,奪眶而出。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絕望處。此刻兄弟的理解,比任何安慰都更讓他心潮澎湃。
曾龍敏銳地察覺到郝帥的情緒已經(jīng)處于崩潰的邊緣,他不忍心再看自己的兄弟承受這種凌遲般的痛苦。
他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洞悉一切的銳利:
“家里的事……遇到大麻煩了?是他們在借此施壓,對嗎?”他不需要郝帥回答,那慘白的臉色和絕望的眼神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曾龍目光微凝,手在郝帥肩上用力按了按,語氣斬釘截鐵:
“相信我嗎?我不想看著我的兄弟,被人像提線木偶一樣要挾!你甘心永遠這樣卑躬屈膝,仰人鼻息嗎?”
他頓了頓,聲音不高,卻如同重錘,敲擊在郝帥心上,也回蕩在寂靜的包間里:
我曾龍的兄弟,生來就該站在高峰,讓別人仰望!
現(xiàn)在,我不會給你任何空泛的榮耀承諾,但我要告訴你——
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還是萬丈深淵,只要我曾龍在,就永遠會沖在你前面,為你扛起這片天!
這番話,如同熊熊烈火,瞬間點燃了郝帥幾乎冰封的熱血!
曾龍身上散發(fā)出的不再是冰冷,而是一種如鋼鐵城墻般堅不可摧的可靠氣息!
他的眼神堅定如磐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擔(dān)當(dāng)。
朱逸群和杜子騰也紅著眼圈圍了上來,緊緊站在郝帥兩側(cè),異口同聲:“相信龍哥!也相信我們兄弟!”
郝帥看著身邊這三張充滿真誠和堅毅的臉龐,感受著那毫無保留的兄弟情義,心中的恐懼、猶豫、屈辱如同冰雪般消融!
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氣和決然從心底噴涌而出!他深吸一口氣,仿佛將過去所有的懦弱都呼了出去,眼神變得無比清澈和堅定!
他猛地轉(zhuǎn)身,面向臉上還掛著戲謔冷笑的吳謙,腰桿挺得筆直,聲音洪亮而清晰,再無一絲卑微:
“吳少!我的話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我還要和我的龍哥,和我的同學(xué)們繼續(xù)聚餐!這里不歡迎你們,請你——立刻離開!”
說完這句話,郝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fù)?dān),整個人雖然眼眶通紅,但眉宇間卻充滿了豁出去的輕松與自豪!這是他人生中,最艱難,卻也最正確、最硬氣的決定!
曾龍聽著兄弟這擲地有聲的抉擇,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那是一種欣慰、贊賞,更是一種“吾道不孤”的共鳴。
然而,這笑容在轉(zhuǎn)向吳謙三人時,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
他甚至沒有給吳謙再次開口辱罵或威脅的機會。
曾龍語氣平靜得可怕,如同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淡淡掃過地面:
“鐵柱。” “在!”石鐵柱甕聲甕氣地應(yīng)道,龐大的身軀如同沉睡的巨熊蘇醒。
曾龍輕描淡寫地吩咐道:
“溫柔一點。地面有點臟了。”
“懂了,龍哥!”石鐵柱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但那笑容里沒有絲毫暖意,只有令人膽寒的興奮。
吳謙看著那座“鐵塔”猛然起身,一股難以形容的壓迫感撲面而來,心中首次涌起強烈的恐懼!他色厲內(nèi)荏地想要抬出身份:
“你……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敢……”
話未說完,石鐵柱動了!
他看似笨拙龐大的身軀,在這一刻爆發(fā)出與其體型完全不符的速度!如同一道黑色的旋風(fēng),瞬間就閃到了吳謙面前!
吳謙只覺得眼前一黑,一只粗糙有力如同鐵鉗般的大手,已經(jīng)精準(zhǔn)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呃!”吳謙所有的威脅和叫囂都被扼殺在喉嚨里,他雙腳離地,被石鐵柱用左手輕而易舉地提了起來!
他拼命掙扎,雙手徒勞地掰扯著那只紋絲不動的手臂,臉因缺氧和恐懼漲成了豬肝色。
石鐵柱看都沒看另外兩個已經(jīng)嚇傻的跟班,右手隨意地掄起,那巴掌真如芭蕉扇般大小,帶著呼嘯的風(fēng)聲!
“啪!”“啪!” 兩聲清脆響亮的耳光,幾乎同時響起!
那兩個跟班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fā)出,就像是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到一樣,原地旋轉(zhuǎn)了半圈,
然后爛泥般癱軟在地,臉頰瞬間高高腫起,嘴角破裂,鮮血混著口水淌下,眼神渙散,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收拾完雜魚,石鐵柱的目光回到手上拎著的“主菜”吳謙身上。
他沒有任何廢話,掐著吳謙脖子的左手隨意向下一按! “撲通!” 一聲悶響!吳謙雙膝重重地砸在堅硬的地板上!那聲音聽得所有同學(xué)膝蓋一疼!
鉆心的劇痛瞬間從膝蓋骨傳遍全身,吳謙感覺自己的腿仿佛已經(jīng)斷了!他脖子青筋暴起,痛的滿頭大汗,從喉嚨深處發(fā)出野獸般的嘶吼:
“啊!你們這些垃圾!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要你們死……全家……”
“聒噪。”石鐵柱憨厚的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那只剛剛扇飛兩人的右手再次揚起,然后毫不猶豫地蓋了下去! “啪!” 這一巴掌,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
既沒有把人打暈,又足夠羞辱和疼痛! 吳謙的腦袋猛地偏向一邊,幾顆帶血的牙齒混合著口水噴濺出來,剩下的話全被打回了肚子里,只剩下“嗬嗬”的抽氣聲。
石鐵柱彎下腰,湊近吳謙那張腫成豬頭、滿是血污的臉,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依舊憨憨卻殺意凜然的語氣低聲道:
“你再敢吐一個字,掉的就不是牙了。俺保證,讓你的腦袋……轉(zhuǎn)個三百六十度的圈兒,信不?”
吳謙對上石鐵柱那雙看似憨直、實則如同深淵猛獸般的眼睛,一股冰冷的死亡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毫不懷疑這個巨漢真的敢這么做,也絕對有能力這么做!他怕了,徹徹底底地怕了,身體篩糠般抖了起來,褲襠處甚至傳來一股騷臭味。
另外兩個剛緩過一點勁的跟班,看到吳謙的慘狀,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連呻吟都憋了回去,驚恐地看著石鐵柱。
石鐵柱這才慢悠悠地走向那兩個癱在地上的跟班。他伸出兩只大手,像拎小雞崽一樣,輕而易舉地抓住他們的后脖頸,將他們提溜起來。
然后,如同復(fù)制粘貼一般,將他們也“慢慢”地、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按跪在了吳謙旁邊。
看著并排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狼狽不堪的三人,石鐵柱拍了拍手,憨憨地笑了笑,仿佛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家務(wù): “嗯,這樣才整齊,才和諧嘛。”
整個包間,鴉雀無聲。所有同學(xué)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從郝帥的悲壯抉擇,到曾龍的鐵肩擔(dān)道,再到石鐵柱這如同洪荒巨獸碾壓螻蟻般的暴力美學(xué),這一切發(fā)生得太快,太具沖擊力!
他們心中對曾龍的敬畏,以及對“龍哥”這個小圈子的認(rèn)知,達到了一個全新的、令人心神震撼的高度!
而曾龍,只是平靜地看著這一切,仿佛只是清掃了幾只惱人的蒼蠅。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郝帥身上,溫和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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