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霜華看著李玉蓉手中的藥枕,精細又考究。
她知道那是顧知晚自己一針一線,縫了一個月的。
那時候顧知晚還不知道李玉蓉呢,如何能是特意為李玉蓉準備的?
分明是給她準備的,為了報復她,臨時決定送給李玉蓉的。
崔霜華攥緊了手心,心中憤怒更甚。
又因為方才顧知晚的拒絕,顯得自己那番話自作多情,自以為是,在眾多賓客面前丟盡了臉。
此刻崔霜華的臉上火辣辣的。
【崔霜華虐心值 10】
“哎喲!”顧知晚心疼的在心中連連“哎喲”出聲。
系統:“你咋啦宿主?”
顧知晚:“虐心值一直漲,你說你要是剛才再發布個任務,我不早完成第二個任務了么?”
顧知晚:“現在虐心值一直漲,卻沒有任務能完成,多浪費啊!”
系統:“……宿主你是懂扎心的。”
系統:“按照以往經驗,前面的宿主們完成速度都沒有這么快的。而且完成之后,會再給宿主們一些放松稍微喘口氣的時間。以免忽然哪次新任務沒完成,就直接嘎了。”
顧知晚:“那你看看我這一直上漲的虐心值怎么辦?你趕緊給我發任務,不然是在浪費我的生命知道么?”
系統:“……”
對不起,它也是第一次遇到這么能搞虐心值的宿主。
按道理來說虐心值是很難漲的,更不用說顧知晚漲的還是別人的虐心值。
但系統還是無奈又聽話的發布了新任務。
【系統任務:十日內增加20點虐心值。任務失敗,即刻抹殺。】
顧知晚滿意的笑了。
顧新月看她的笑,指尖在掌心掐了一下,才柔柔弱弱的問:“姐姐難道沒有給娘準備生辰禮物嗎?今日雖是裴夫人的生辰,可也是娘的生辰啊。”
“怎么沒有?”顧知晚從袖中拿出一根木簪遞給崔霜華,“母親,這是女兒給您準備的生辰禮物。”
顧新月故作驚訝的小小的“啊”了一聲,一雙眼睛左瞟右瞟的很是不安的樣子,才又說:“姐姐,你怎么能隨便買支木簪給娘當生辰禮呢?”
“就連給裴夫人的生辰禮,都是你親手縫制的藥枕,給娘的卻是小攤上最廉價不起眼的木簪……”顧新月咬了咬嫩紅的唇瓣,遲疑道,“姐姐,你與我不同。你從小在侯府金尊玉貴的長大,手里從不缺銀錢。即便不是自己親手做的禮物,也該送的貴重些啊……”
“哼!”崔霜華想到李玉蓉手中的藥枕,再看顧知晚手里的木簪,怎么看都覺得刺眼。
崔霜華寒著臉接過顧知晚手中的木簪,卻看都不看,直接將它摔到地上!
木簪輕巧,被砸到地上還彈起兩下,又滾出了一小段距離。
“你連在外吃苦多年的新月都不如,我真是白養你這么多年!”崔霜華冷聲道,“新月說的沒錯,你為侯府嫡長女,從未短過你銀錢。可我生辰,你卻一點兒心都不肯用,只拿一根木簪來打發我!”
“這種不上心的禮物,你還不如不送!”崔霜華一生氣,音量便有些控制不住,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一舉動,驚得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噤聲。
眾人震驚的看向崔霜華。
她把顧知晚送的生辰禮直接砸到地上,便是當眾將自己這位嫡長女的臉丟到腳底踩。
有客人小聲嘀咕,“顧知晚的名聲向來好,做事規矩有章法,怎么這次侯夫人的生辰,她卻只送如此廉價不起眼的木簪?”
“也不怪侯夫人生氣。”有人嘆氣,小聲道,“侯夫人此舉雖然不妥,可顧大小姐也實在不該送一個輕飄飄的木簪給侯夫人當生辰禮。”
“是啊,還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有人“嘖”了一聲,“這叫侯夫人的臉往哪兒擱啊!”
她們的聲音小小的,斷斷續續的傳到崔霜華和顧知晚的耳中。
這些人雖是嘆息的語氣,可也難藏里面那絲絲的看熱鬧的心態。
顧知晚慌忙起身,匆忙去撿木簪時,恰到好處的露出臉上的著急和心痛,還有藏不住的委屈,都讓眾人看的分明。
顧知晚心疼的撿起木簪,走到中央,距離崔霜華還有幾步遠的位置,但恰恰好能讓其他客人也都看清楚她。
如今正值春末夏初的時候,夜里涼風習習最是舒服。
所以崔霜華的生日宴是放在花園中辦的。
既能欣賞園中景致,又足夠涼爽舒適。
只是在園中不好的一點,便是即使下人們立在后頭舉著燈,可因為園子開闊,始終不能如同在室內那樣清晰明亮。
但有月光銀輝,倒也別有一番趣味。
此刻顧知晚站在中央,盈盈立著,便是好一個月光美人,溫潤盈暉。
顧知晚雙手捧著木簪,露出十根手指上發紅的指尖。
因此刻夜深,燈光照過來也不算明晰。
客人們離得也不算近。
只看得到她發紅的指腹,但看的不算清晰。
遠遠看著,便像是指腹受傷紅腫,皮下出血的模樣。
“母親。”顧知晚委屈的聲音細細又亮亮的傳出,“我手中是不缺銀錢,可想著母親也不缺名貴珠寶。不論什么禮物,都比不上親手制作的心意。”
“所以,這根木簪是我親手,一刀一刀雕刻出來的。”
眾人嘆息。
“難怪顧大小姐的手指紅腫,竟是因為雕刻木簪所致。”
“這般用心,侯夫人實在是冤枉了她。”
“可憐見的,我就說,顧大小姐不會做出失禮的事情。”
其余人:“……”
你方才可不是這么說的。
拂春:“……”
難怪小姐方才問她要胭脂涂手指呢。
她本還奇怪呢,這木簪分明是之前顧知晚逛街時,遇到一個擺攤賣木雕的大娘,心疼對方年紀大了,在外一天都沒賣出去東西,這才買了些木雕的玩意回來的。
確定客人們都看到她指尖“紅腫”了,顧知晚才捧著簪子來到崔霜華面前,繼續說:“我雕刻好簪子后,又去城外的法宏寺,特地請寺中大師加持過。唯愿這簪子能保佑母親平安康健。”
顧知晚握拳將木簪攥進掌心,難過道:“母親若不喜歡,便算了。”
崔霜華捂著心口,忽覺心口疼。
被顧知晚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