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鳖櫺略缕谄诎慕辛艘宦?,素白的雙手捏著樸素的荷包,局促道,“我自小沒有機會好好學過繡工,只是跟養母學了縫補?!?/p>
顧新月咬了咬唇,說:“這是我給您繡的荷包,繡的不很精致,布料也沒那么講究。我……我沒錢買……”
顧新月吸吸鼻子,一滴淚落在了荷包上,手指局促的捏一捏荷包,“您……您別嫌棄。”
“怎么會!”崔霜華忙接過她的荷包,一手寶貝的握著荷包,一手愛憐的輕撫上顧新月的臉頰,“你送的禮物,娘都喜歡!”
崔霜華又把顧新月拉過來抱著哭,“我的孩子,你吃苦了。堂堂侯府嫡女,沒錢買布料,娘心疼??!”
“你回來侯府,所有珍貴布料,都任你挑選。”崔霜華哭著說道。
“娘!”顧新月又抱著崔霜華哭。
在場的貴婦女眷,忍不住拿出帕子,被感動的直抹眼淚。
李玉蓉難過的紅了眼,低著頭不去看面前的一切。
她也委屈,她們家條件是不好,可也盡量的撫養顧新月了。
村中旁的女兒家都要幫著下地干活,可他們心疼顧新月,從不讓她干這些。
城里一個富商看中了顧新月,想納她為妾。
是裴父和裴輕遇拼了命不要把顧新月護著,不許那富商亂來。
可顧新月還埋怨裴家。
李玉蓉為裴父不值。
他為了顧新月,死的不值!
顧知晚冷眼看著抱在一起的崔霜華和顧新月。
上一世也有這一出,顧新月拿著荷包,說的可憐,崔霜華更加心疼顧新月。
以至于她拿出繡了一個月的藥枕給崔霜華時,崔霜華卻當著眾人的面埋怨她不知分寸。
崔霜華嬌貴,所以她選了上等的綢緞。
可崔霜華卻說顧新月沒錢買布料,她卻當著顧新月送出布料昂貴的藥枕,是在次顧新月的心。
崔霜華什么都要用好的。
藥枕上的刺繡是她繡了一個月的。
崔霜華卻埋怨她是故意搶顧新月的風頭,讓顧新月難過。
崔霜華睡眠不好,她特意去藥鋪配了助眠的藥,包在藥枕里。
可崔霜華只讓身邊的丫鬟綠夏收了藥枕,從未用過。
她精心準備,送給崔霜華的禮物,崔霜華非但瞧不上眼,反而覺得她是在故意刺激顧新月。
顧知晚轉頭便低聲問拂柳,“你身上可帶了胭脂?”
“帶了的?!狈髁吐暤溃男渲刑统鲆缓须僦?。
顧知晚參加宴席,隨時需要補妝,拂柳向來為顧知晚隨身帶著胭脂。
顧知晚接過來,打開胭脂,便往自己的指尖擦了一些,把五根手指的指腹都擦出了淡紅色。
顧知晚剛剛把胭脂交給拂柳收好,見顧新月和崔霜華已經哭完了,各自抹著眼淚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去。
顧新月又開口,“不知姐姐給娘準備了什么禮物?!?/p>
顧知晚微笑著,從拂柳手中接過一只藥枕。
崔霜華臉色驟然變冷,還不等顧知晚起身送過來,便不滿開口,“你何必事事爭先?”
見顧知晚愣住,崔霜華不悅更甚。
顧知晚這什么表情?
好似她說的不對,欺負了顧知晚似的。
顧知晚不是挺厲害的嗎?
何必在她面前擺出這么一副委屈的模樣!
崔霜華冷著臉,越發不滿道:“你明知你妹妹一直過得辛苦,連正經學繡活的機會都沒有。你還偏要拿出布料名貴,繡工又精美的藥枕來下她的臉?!?/p>
顧知晚愣了一下,一言難盡的看了眼顧新月。
崔霜華這話說的,可夠扎心的。
雖然是在罵她,可也承認了她繡工好不是?
果然,見顧新月難堪的低下頭,死死的咬住下唇。
【顧新月虐心值 10】
顧知晚樂了:“喲,怎么被別人虐了,也漲虐心值了嗎?”
系統:“不是的。歸根結底,崔霜華會說這番話也是因為宿主你。所以也是因為你,才讓顧新月增長了虐心值?!?/p>
不知是不是錯覺,怎么聽著系統的聲音有點兒有氣無力的。
甚至有那么一丟丟的認命在里頭。
系統:“……”
呵呵!
能不認命嗎?
本來這虐心系統是針對顧知晚的。
本意是讓顧知晚被家人和竹馬傷了心,因她自己傷心而增長虐心值。
現在倒好,傷心都是別人的,顧知晚虐別人把自己爽的不行。
算了。
跟顧知晚說的,只要虐心值漲了就行。
系統也是沒法了。
這時,崔霜華又不喜的說:“行了,你把藥枕交給綠夏吧?!?/p>
顧新月嘴角勾了勾。
就算顧知晚做得好又怎么樣?
只要崔霜華瞧不上,顧知晚就是白忙活。
卻不想,顧知晚卻一臉意外道:“母親,這藥枕不是送你的?!?/p>
“什么?”崔霜華狠狠愣住,目光從顧知晚的臉上移到藥枕上,后又滿是不信的落在了顧知晚的臉上。
從顧知晚的臉上看到的除了意外便是不解。
好似不解她為什么會覺得藥枕是送給她的。
崔霜華一滯,便見顧知晚微笑道:“這藥枕是為裴家伯母做的。”
這下,崔霜華和顧新月皆是一愣。
顧知晚轉身,將藥枕送到李玉蓉面前,說道:“方才聽裴公子說,伯母生病都不舍得看病抓藥。拂柳方才也同我說,伯母有頭疾和失眠的癥狀?!?/p>
“這藥枕雖無法治療頭疾,但里面的草藥卻是有安神鎮定的功效?!鳖欀碚f道,“想來應是能改善一些伯母失眠的癥狀?!?/p>
“只是身體不舒服,終歸還是要看病吃藥的。一會兒我便讓府醫給伯母瞧瞧,再抓些藥?!鳖欀碛H熱的握住一臉感動又惶恐,不知所措的李玉蓉的手,“伯母還年輕,定要好好把身子養好。待裴公子高中,伯母是要跟著裴公子過好日子的??刹荒墁F在便把身體熬壞了。”
李玉蓉紅著眼,感動道:“謝謝,謝謝大小姐。”
顧知晚搖頭,溫柔道:“比起伯母一家子養育我妹妹的恩德,我做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顧知晚這話,又一次提醒了在場眾人,這家人雖窮困,卻也是顧新月的救命恩人。
若非他們養育,顧新月如今還不知被賣到哪里去,過的多凄慘了。
可同樣是李玉蓉的生辰,顧新月卻只記得給崔霜華禮物,提都沒提過李玉蓉。
真真是忘恩負義。
剛剛還在感動于崔霜華和顧新月的母女情,覺得顧新月可憐的人,此時都在后悔,真是浪費了自己方才的眼淚。
顧新月氣的攥緊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