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而且臣女確實幫過太子殿下的護衛(wèi)!”顧新月急忙說道,“臣女沒有說謊,臣女以為雖然只是幫了護衛(wèi)一個小忙,可是在太子殿下的計劃中卻無意中幫了大忙。所以……所以臣女才會以為殿下是獎賞臣女……”
“你倒是說說,你幫了什么忙?”太子挑眉問道。
顧新月咬咬唇,小聲說:“為……為護衛(wèi)指了路。”
不等太子說什么,周圍便響起了嗤笑聲。
“這位顧二小姐還真是……只是指了一下路,便能讓太子殿下給這么貴重的獎賞?她想什么呢!”
“估計是從前沒見過這些,看到了便想據為己有了吧。”
“興許是從前窮,便覺得這些對權貴來說也都是小意思,可以隨意因為一點兒小事便能賞賜的如此貴重。”
“你這猜想有幾分道理啊!”
“確實,沒準她還真是這般想的。”
“不是的!臣女……臣女只是以為太子殿下定是有什么急事!臣女的指路恰好給殿下幫了大忙!”顧新月慌忙說道。
她即便從前沒什么見識,也知道不敢犯欺君之罪。
是以太子問起來時,她也不敢說謊。
顧云懷此刻已然面黑如碳,他毫不客氣的把顧知晚拽過來,拽的顧知晚踉蹌了幾下。
“你既然明知是自己救了太子殿下,為何不與我們說?”顧云懷咬牙切齒的怪罪顧知晚,怒目瞪著她,惡狠狠地模樣,“在新月說幫了護衛(wèi)的時候,你什么都不說,讓我們以為只有新月做過好事。”
顧知晚不解的大聲說:“父親,你在說什么?”
“今日常公公帶著獎賞來的時候,你們非要到門口大張旗鼓的領賞,那么多百姓們可都看著呢。太子殿下被追殺的事情,是何等的重要,未經殿下允許,我自然是不能多說的。”顧知晚滿臉無辜的解釋,“當時大街上那么多人,人多嘴雜,我如何能說?”
“我只能暗示你們,禮物不見得是給新月的,畢竟侯府有兩個小姐。”顧知晚說道,“是母親責怪我要搶妹妹的風頭,根本不聽我說的話,還生怕我跟妹妹分獎賞,把我趕回來盯著認親宴的布置。”
“我被母親趕走后,便一直忙著認親宴的事情,如何能知道新月竟是以為,給護衛(wèi)指路這么點兒小事,就能得這么貴重的獎賞。”顧知晚嘆了口氣,“我這是剛忙完,聽到殿下來了,趕忙來拜見。”
“只是,這等小事得不著這么貴重的獎賞,新月不懂,父親母親和兄長還能不懂么?”顧知晚委屈的說道,“我一直在忙,真真是沒想到,父親母親竟然明知這些獎賞不該落在新月的頭上,卻還支持她,以至于犯了這么大的錯。”
“來人,把顧新月身上戴的那些孤送的首飾都取下來!”太子毫不留情的冷聲命令,立即便有太監(jiān)上前,要去摘下顧新月身上首飾。
“父親,母親!”顧新月嚇得哭著往崔霜華的身后躲。
“慢著!”崔霜華趕忙攔住太監(jiān)。
如今已經丟了這么大的臉,若真讓太監(jiān)動手摘下顧新月身上的首飾,顧新月往后在京中還如何做人?
崔霜華吸了一口氣,在這一刻努力端著侯夫人的氣勢,說道:“殿下,一切都是鬧了誤會,新月自是不會貪圖這些。”
“只是誤以為那些是給新月的,她才戴上的。”崔霜華說道,“如今既然知道了是誤會,新月自會還給知晚的。”
顧新月趕緊摘下發(fā)簪手鐲,還有耳墜,凡是太子送的,她全都摘了下來,放到太監(jiān)舉著的托盤上。
顧新月還是很舍不得的。
即便崔霜華給她買了不少珠寶首飾,可崔霜華買的那些,又怎么比得上皇家造的精致。
就連珠寶的成色也比不上。
更不用說這可是太子賞賜,戴出去本身意義就不一樣。
太子問常公公,“孤好像不止送了這點兒。”
“是。”常公公從袖中掏出一張單子,一一對比著,在上面畫了勾。
崔霜華臉色脹紅,太子和常公公如此表現,好像她們是故意藏了些不想還似的。
崔霜華忙說:“殿下莫要誤會,確實是因為大殿下賞賜的太多,總不能都戴在身上,其余的臣婦收起來了。臣婦這便叫人去拿。”
崔霜華忙吩咐綠夏,“快去把太子殿下的賞賜都拿過來!”
“是。”
不一會兒,綠夏便帶著人將剩余的首飾和云錦都帶了回來。
“這些已經被顧新月用過了,再給顧大小姐實在是不好。”太子尤嫌顧新月不夠丟人似的,扎心道,“常得在!”
常公公立即應道:“奴才在。”
“把這些拿去留著日后賞賜宮人。”太子說道。
顧新月緊緊地咬住下唇,太子為何要這么羞辱她。
從她身上奪下這些還不夠,還要賞賜給奴才!
這是在羞辱她,讓她跟奴才戴一樣的東西!
緊跟著,又聽太子對顧知晚說:“孤回去再挑些更好的送給顧大小姐。”
“謝謝殿下。”顧知晚微笑道。
顧新月受不了,眼淚斷了線的落下,哭啼抽泣。
“新月,沒事的,這些都是誤會,解釋清楚了就好了。”顧良欽只好安慰顧新月,又皺眉對顧知晚說,“知晚,雖然你說之前你來不及解釋,可你若真有心解釋,怎么會找不到機會?”
“你分明是故意不解釋,陷害新月!”顧良欽冷聲說道。
顧知晚冷笑,顧良欽只顧著擔心顧新月在這樣的場合會丟人,卻絲毫不擔心她在這里,被他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這么說會丟人。
他們一直責怪她把顧新月弄丟的事情。
她在家中時,在每年顧新月生辰的時候,崔霜華會發(fā)了瘋一樣的罵她。
顧良欽會喝的酩酊大醉,然后質問她弄丟了顧新月,良心可還過得去?
還問為什么丟的不是她?
待第二日酒醒,顧良欽又會跟她道歉,說他喝多了,不是故意說那些話的,都是酒后的胡言亂語,當不得真。
顧知晚從來都說沒關系,她知道顧良欽對她好。
只是,顧知晚也從來沒說過,她知道顧良欽說的那些都是真心話,都是憋了一年藏在心里,借著醉酒說出來的話,每年都是如此。
但是她太貪圖家人對她哪怕一點點好了。
顧良欽是家中對她最好的人。
所以即使她知道顧良欽是在說謊,也依舊配合著他。
現在顧新月回來了,他們覺得當年弄丟顧新月是她欠了顧新月的,現在該還給顧新月。
便如此不遺余力的貶低她,傷害她,讓她退讓。
顧知晚冷笑,原來在顧良欽眼里,這就是陷害了?
這才哪兒到哪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