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想起了什么,臉色一變,剛要開口,小廝已經上前。
就在要碰到裴輕遇時,管家忙道:“等等!”
他還沒來得及說出后面的話,便聽到一聲尖細的聲音傳來:“太子殿下到!”
所有人都恭敬地跪了下來,現在也沒有人顧得上驅趕裴輕遇了。
待給太子行了禮,太子叫了起。
顧良欽一抬頭,卻見裴輕遇竟站到了太子身旁。
顧新月抬頭,偷偷的看太子。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太子。
能見到這么尊貴的人,是她從前想都不敢想的。
太子相貌算得上出眾,但比不得裴輕遇那般的叫人驚艷的俊朗。
但太子身上的天家威儀,又彌補了這一點,叫人天然的對太子生出敬畏之心,不忍逼視,又心懷仰望。
顧新月在抬頭看太子時,目光瞥見了太子身邊的人,卻愣住了。
裴輕遇!
他怎么敢站到太子身旁的!
“裴輕遇!”顧良欽冷聲說,“你大膽!”
“你怎敢站到太子殿下身旁?”顧良欽斥道。
緊跟著,顧良欽便躬身對太子道:“殿下,此人不懂禮數,今日沒有受邀便貿然出現在舍妹的認親宴上。如今又膽大包天,敢站在殿下身側。還請殿下責罰。”
“他是跟孤一同來的。”太子慢悠悠的說道,“孤走的慢了些,便讓他先行一步,來宴上看看。怎么,你竟然要趕他走?”
顧良欽臉色一變,“微臣不敢。”
顧新月不敢相信的看向裴輕遇,裴輕遇怎么會跟太子一起來?
裴輕遇出身低賤,怎么可能認識太子!
而且,看他同太子的關系,竟還很親近。
就連顧良欽在太子面前都要小心翼翼的呢!
可裴輕遇卻全然沒有這樣的謹慎,好似很是習慣的樣子。
“不知太子殿下駕臨,微臣有失遠迎!”顧云懷趕忙出來說道,把話題岔開去,語氣激動,“快搬桌椅來!”
因客人多,宴席是一人一個矮桌坐著的。
如今太子來了,上首自然要給太子。
下人們正趕忙布置桌椅的時候,太子目光落在了顧新月的身上。
“孤瞧著顧二小姐身上的首飾,有些眼熟。”太子道。
崔霜華和顧新月俱是一喜。
顧新月從未見過太子,可太子今日來,卻一眼就認出了顧新月。
肯定是顧新月幫過太子護衛之后,太子對顧新月多有關注,才能一眼就認出顧新月。
至于太子問起顧新月身上的首飾,定是因為發現顧新月戴的正是他今日剛送的首飾,太子心中高興,所以特意問了出來。
甚至,剛剛裴輕遇進來,指責她冒領顧知晚的功勞這件事情,此刻顧新月心中也有了解答。
難怪裴輕遇要趕在太子之前過來。
就是為了先一步搶奪她的賞賜!
這么想著,顧新月愈發自信。
崔霜華激動地拉著顧新月走到太子面前,對太子說道:“太子殿下,這些都是您送給新月的!”
“太子殿下眼光好,這些首飾正稱新月呢!”崔霜華笑著討好。
顧新月矜持微笑,但說出口的話帶著顫音,還是泄露了她的激動,“太子殿下所贈,臣女自然是要戴出來,才能表現出臣女的感激。”
卻不想,太子卻冷下臉,不悅斥責道:“誰說這些是孤送給你的?不問自取,還得意洋洋的戴在自己身上顯擺,顧二小姐實在是很不要臉!”
顧新月的臉唰的一下,血色盡失。
太子這話,實在是不留情面。
此話一出,今后顧新月還如何在京中這些世家權貴中立足?
崔霜華也白了臉,腦子都懵了,還不忘開口,卻控制不住的結巴,“殿……殿下……這些明明是送給新月的啊!常公公……對!常公公,常公公都說了,是送給我們侯府嫡女的!”
太子卻依舊不留情面,冷冷的帶著嘲諷的目光落在崔霜華的臉上,“延陽侯府,難道只有一個嫡女嗎?孤不知延陽侯府何時多了一個二小姐,所以吩咐時,只說了侯府嫡女。”
“不……不會的!”崔霜華還是不甘心,說道,“殿下,一定是殿下弄錯了,或是被人欺騙!”
“是新月,之前幫了殿下的護衛。”崔霜華急切的說道,“所以殿下才獎賞了新月,不是嗎?”
“顧新月何時幫過孤的護衛?”太子冷嗤一聲,反問道,“分明是顧知晚救了孤,孤特地派人給顧知晚送來謝禮。”
裴輕遇在太子身旁,涼涼的掀了一下眼皮,說道:“侯夫人未免太偏心了,竟還幫著顧新月搶顧大小姐的功勞。當著太子殿下的面,都敢胡說八道,當真是連臉都不要了。”
“沒想到,竟是搶了顧大小姐的功勞么?”
“還讓顧新月把本來送給顧大小姐的首飾都戴在身上,真是有些過分了。”
“說起來,顧大小姐去哪兒了?”
“我剛才早就說了,這是太子殿下賞給顧大小姐的,是顧新月不要臉冒領了顧大小姐的功勞。”裴輕遇揚聲說,“侯府的人是怎么說的?說我污蔑,還要把我拉出去杖則。”
太子冷聲說:“延陽侯府真是好大的架子!”
眾人倒吸一口氣,全都看向了顧家的人。
太子這態度,是生了很大的氣啊!
正好這時,顧知晚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
她忙走到太子面前行禮,“不知殿下前來,臣女來晚了,還請殿下恕罪。”
“孤登門并未提前告知,況顧大小姐對孤有救命之恩,何罪之有。”太子淡淡的聲音在花園中響起又落下時,周圍傳來此起彼伏的吸氣聲。
“救命之恩?”
“顧大小姐竟然救過太子殿下。”
“是啊!竟然還不只是救那么簡單,是救命!”
“天哪!侯府連這么大的恩,竟然都要幫著顧新月搶。”
“顧大小姐在侯府過的是什么日子啊!”
“不!不是的!”顧新月慘白著一張臉,可憐巴巴的說道,“臣女并不知道姐姐救過殿下。姐姐回來也從未說起過這件事情。殿下派人來送獎賞,只說是給侯府嫡女,臣女才以為是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