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婷點了點頭。
用資本手段收購飛鶴,再以“產業升級、資源優化”為名關停云輝的老舊生產線,將工人連同“三倍工資”的承諾一起打包轉移到完全由自己控制的飛鶴。
云輝這邊再找飛鶴代加工生產,這一手操作將云輝的一部分核心生產力和人心,悄無聲息地轉移到了自己的私人口袋里。
“很好?!卑讜枣煤仙厦媲暗奈募A,目光投向窗外云都繁華的城景。
“這只是第一步。關停、轉移、消化?!?/p>
她頓了頓,目光投向窗外遙遠的天際線,聲音不大。
“但這,只是開始?!?/p>
云輝集團的股權,主要還是在老爺子手里。
白曉婷要的,不是管理權,是絕對的所有權。
周家主宅深處,周政城正與高威對坐弈棋。
一局終了,周政城捻著一枚溫潤的黑子,并未落下,而是抬眼看向高威。
“云輝那邊,最近有什么新動靜?曉婷那孩子,不會真以為關停個把工廠,能瞞過所有人吧?”
高威將手中白子輕輕放回棋罐,臉上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語氣平穩恭敬。
“老爺子明鑒。白總近日通過晨曦基金,完成了對飛鶴制藥的全資收購,動作很快,也很干凈。
收購完成后,隨即啟動了云輝南郊第三制藥廠的關停程序,
原廠生產線工人整體平移至飛鶴新園區,待遇不變,簽訂飛鶴合同,實質是為云輝進行代加工?!?/p>
周政城聽著,臉上沒什么意外,眼神卻深邃如古井,緩緩道。
“先是銷售,現在是生產。
她這一步一步,走得很穩,也……很有想法?!?/p>
高威點點頭,接著說道。
“先是穩住人心,抓牢銷售和管理;
現在開始動生產,把制造環節一點點從云輝這個‘殼’里剝離,挪到自己完全掌控的新池子里…
“按照這個思路,云輝旗下其他生產線,未來很可能也會被逐步關?;蚋脑?,生產職能向飛鶴集中。
高威頓了頓,看向周政城:“對于云輝這類研發、生產、銷售一體化的實業集團而言,銷售網絡和生產能力是其兩大命脈。
如今,這兩條命脈正被白總以市場化、合規化的手段,逐步收緊在她自己手中。
假以時日,云輝集團很可能只剩下品牌、部分研發和上市公司殼資源。
而最賺錢、最核心的產銷環節,都將為她所創的新實體‘做嫁衣’。
屆時,云輝是云輝,還是飛鶴的附庸,就難說了。
這一手‘移花接木’,深謀遠慮,執行利落,令人佩服。”
一般人聽到自家產業可能被這么“掏空”,早就急了。
可周政城聽完,非但沒生氣,反而“哈”地笑出了聲,把茶杯往桌上輕輕一擱。
“好!干得漂亮!”老爺子眼里是真有光,那是一種看到絕世好料子的興奮。
“這才是我周政城的孫女!有手腕,有章法!”
他身體前傾,對著高威,話里帶著對比:
“你想想炳榮那小子,我眼皮子底下,經營云輝二十多年,他做夢都想把云輝徹底變成他自己的。
可他用了二十年,結果呢?
除了往里頭塞親信、撈油水,搞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在真正掌控公司命脈上,
有何建樹?他干成啥了?屁都沒成!”
但是曉婷不一樣,看她這手法,給工人漲工資,讓人心甘情愿跟她走;
關廠子挪生產線,理由充分(設備舊、成本高),讓人挑不出大毛病。高??!”
高威也笑了,點頭附和:“兩年前您拍板讓她接手云輝那個爛攤子,多少人背后嘀咕?,F在看,還是您眼光毒?!?/p>
“不是眼光毒,是這丫頭自己爭氣。”周政城語氣里透著得意
高威靜靜聽著,他知道老爺子這番話不僅僅是評價,更是一種最終的確認。
“現在看來,老爺子您兩年前的決定,再正確不過。”
兩年前,白曉婷剛剛接手云輝集團,周政城在一次僅有高威在場的深談中,便已透露出要徹底分家,并將云輝集團主要股權交給白曉婷的意向。
那時高威雖未反對,但內心未必沒有疑慮。
如今看來,老爺子看人的眼光,果然毒辣到毫巔。
周政城語氣平穩,“我考慮,把中聯集團——三分之二的股份,也留給她。剩下的三分之一,給紹峰?!?/p>
中聯集團?三分之二?
高威心頭微震。這可是周家另一根基產業,分量極重。老爺子這份安排,意味著……
“她三個孩子都姓周,在我這里,她就是周家未來的掌舵人?!?/p>
周政城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定論,
“炳榮二十年求而不得,她兩年便初見成效。
這份能力、心性和眼光,足以扛起周家今后的擔子。
和她比起來,我三個兒子都不值一提。周家這艘船,需要能看清新航線、敢于乘風破浪的領航人。”
說到這里,他臉上浮現出一絲混合著驕傲與促狹的笑意:
“不過這丫頭,現在恐怕還一門心思算計著,該怎么一步步把云輝的股權實實在在地拿到手呢。
肯定想不到,她爺爺我這里,早就給她準備好了?!?/p>
高威也笑了起來:“若是曉婷小姐知道,怕是要大吃一驚?!?/p>
“吃驚才好,說明她還有成長的空間?!?/p>
這一段白曉婷的操作大家看得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