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家門,一股熟悉的飯菜香氣撲面而來。
暖黃的燈光下,陳莎系著圍裙,正把最后一碟清炒時蔬端上桌。
四菜一湯,葷素搭配,擺盤不算精致,卻透著家常的妥帖與用心。
聽到開門聲,她立刻轉過身,臉上綻開溫柔的笑意。
“回來啦?今天好像比平時晚一點,餓了吧?快洗手吃飯。”
對于任何一個渴望家庭溫暖的普通男人而言,陳莎幾乎是夢想的模板。
相貌清秀,脾氣溫和,心地純善,孝敬長輩,持家有道。
結婚四年,她從未與他紅過臉,他說東她絕不往西。
當年他一句“爸媽年紀大了需要人照顧,你辭職在家吧”。
她想都沒想就點了頭,從此包攬了所有家務,將他生病的父母伺候得周到體面,直到二老相繼離世,鄰里誰不夸趙家娶了個好媳婦?
此刻,她站在餐桌邊,眼里全是等待丈夫歸家的關切。
這畫面,曾經也讓他覺得滿足,甚至驕傲。
可如今,坐在晨曦基金副總監的位置上三年,見識過名利場上的衣香鬢影。
趙文成的心,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滿足于“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小職員了。
陳莎的好,在他眼里,漸漸褪去了光芒,甚至變成了某種……拖累。
她是個完美的“賢內助”,卻僅限于家庭內部。
她看不懂復雜的K線圖,聽不懂他們談論的并購杠桿。
更無法在他需要打通某個關系、理解某個政策風向時,給出任何有價值的建議或人脈。
她的世界太小了,小到只剩下這個家、菜市場、和幾家長去的便利店。
而他的野心,早已膨脹到需要更廣闊的天空和更有力的翅膀。
離婚的念頭,像藤蔓一樣在他心里扎根,蔓延,日益清晰。
而且,他不僅要離,還要讓她凈身出戶。
這個想法冒出來時,他幾乎沒有感到絲毫愧疚。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陳莎是很好,可是那又怎么樣呢。
他趙文成能有今天,靠的是自己的鉆營和冒險。
陳莎只是守好了后方,那是她作為妻子應盡的本分,不是嗎?
現在,父母已故,家里就他們兩個。她作為“家庭主婦”的價值,已經急劇貶值。
他甚至開始嫌棄她偶爾流露出的、想要個孩子的期盼。
最近這段時間,她提得更頻繁了。
總是用那種帶著憧憬和小心翼翼的語氣試探:“文成,咱們是不是也該考慮要個寶寶了?爸媽雖然不在了,但家里有個孩子,也熱鬧些……”
他總是用工作忙、壓力大、再等等之類的話搪塞過去。
要孩子?開什么玩笑!一個孩子只會是更大的拖累,徹底綁死他,讓他離婚變得更復雜,成本更高。
他需要的是輕裝上陣,是尋找一個能在事業上給他助力的新伴侶。
一個像白曉婷、柴琴海那樣(哪怕只有其十分之一能量)的女人,而不是一個只會圍著灶臺和孩子轉的傳統主婦。
陳莎對此渾然不覺。
她依舊每天變著花樣做飯,打掃得一塵不染,關心他的起居。
以為他們的婚姻只是暫時被他的事業期所“忙碌”,過了這段就會回到正軌,迎來他們愛情的結晶。
她還在規劃著有孩子后的生活,甚至偷偷在看一些育兒書籍。
“今天工作順利嗎?累不累?”陳莎給他盛好飯,柔聲問。
“還行,老樣子。”趙文成含糊地應著,心思卻完全不在飯菜上。
舌尖嘗不出味道,腦子里反復回放的是下午在柴琴海辦公室拍下的那些名單,周炳榮那邊的錢已經打過來了。
而離婚,擺脫陳莎這個“包袱”,是他計劃中準備迎接可能的新局面的重要一步。
他看著陳莎低頭吃飯時溫順的側臉,心中冷酷地計算著。
得盡快找律師咨詢一下,怎么操作才能讓她分不到什么錢。
結婚四年,她沒工作,家里主要財產都在自己名下。
工資卡也在自己手中。
父母留下的那點東西,當初也是以自己為主……操作得當,讓她幾乎空手離開,并非不可能。
關鍵是時機和方式,不能讓她鬧起來,影響自己在公司的形象。
“莎莎,”他忽然開口,語氣是刻意調整過的溫和。
“最近基金里項目多,我可能還要更忙一陣,加班、出差估計少不了。家里你就多辛苦了。”
陳莎立刻抬頭,眼中沒有絲毫抱怨,只有理解和支持。
“沒事,你忙你的,工作重要。家里有我呢,你放心。”
她甚至有點心疼地給他夾了一筷子菜,“再忙也要注意身體,吃飯要按時。”
趙文成點點頭,不再多說,埋頭吃飯。
他需要盡快行動了,在陳莎察覺之前,必須把這塊“絆腳石”干凈利落地踢開。
離婚讓她凈身出戶。
很多專業上的事情不懂哈,這個陽謀大家當娛樂一下得了,千萬不能深究,不要扒皮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