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叔,您給評評理!當一個好男朋友,是不是就不能說實話了。她做菜確實是難吃嘛!不過現(xiàn)在好吃了?!?/p>
蘇子陽給仁曲順斟茶,笑呵呵的說道。
仁曲順為人也十分風趣,假裝嚴肅的點了點頭:“說實話是正確的。但是這個小蘇啊,已經(jīng)悔過了。你看看,他現(xiàn)在夸你做菜好吃了。”
“切。”李仙子看著倆人站在一邊,也是假裝生氣,一抱膀,扭頭不說話了。
“小蘇,你看了吧。這個就是怨氣,這可不行。”
“哈哈哈哈哈哈”
三人開始哈哈大笑起來。
閑聊了一會,仁曲順繼續(xù)講起了治病的方法:“用仁義禮智信(五陽)來對治恨怨惱怒煩(五陰)?!?/p>
人總認為自己是對的。要能認識到自己不對,百病都能消。
怎么做?那就得付出。苦,你得付出,你得做。你不付出,你不受苦,那你能有福嗎?身子沒病就是福。
病從哪里得的?多數(shù)是家庭倫常道有虧。
如何能好?。空J準病源,找準病根,倒找一面,找人好處,認己不是。有病不怕,只要拿出自己的良心,天良發(fā)現(xiàn)。
把良心翻過來,一定要翻良心。良心如何翻?事怕顛倒理怕翻,拿人心比自心,掂的掂一般沉。人是我,我是人。人老如同我自老,人貧如同我自貧。
人都病在親人和近人身上。所以近人要遠,遠人要近。遠是指不要牽掛。牽情掛愛就是罪。
越牽越掛越要管,越管越起反感。
仁曲順說道這里之后,蘇子陽突然想起大醫(yī)精誠里的話:“見彼苦惱,若己有之,深心凄愴,勿避險巇。”
這句話蘇子陽突然發(fā)現(xiàn),對于自己,對于別人來說,都是非常實用的。
蘇子陽說出大醫(yī)精誠,引的仁曲順也是連連點頭,對于蘇子陽的見解不停的夸贊。
仁曲順繼續(xù)說道。
早上問自己今天是不是能當好一個人,晚上反省自己有沒有當好,沒當好的地方一定要改。
別人罵你像聽唱唱似的,別人打你像撞門框似的。能做到這點不但不會有病,還能出數(shù)。
不讓老人操心,順老人的心,敬老人的心,讓老人省心,不讓老人惦記(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父母的性不好,你要做出種種功德事來感化他。
老人擔心的事,關(guān)心的人,關(guān)心的事,你必須替他解決。讓他踏踏實實地心落底。
道不離家。都在家里。
老人高興就好,別管他把東西給誰。
在家孝敬父母,何必遠燒香。
戒除:爭,貪,抱屈,后悔,怨人,著急,上火,生氣。
在人生的路上我都跟哪些人過不去了,我都跟哪些人生氣,我怨過何人,我恨過何人,我把恨怨惱怒煩哪個字總放在心上,找準它、認清它、道破它,此病必好。要從孝入手,這是根。
找人長處,找人好處,發(fā)自內(nèi)心的認己不是,懺悔,認錯,倒過。有的人病的不重,就不承認生氣上火,這就是關(guān)上了好病之門。
有很多人都覺得辦事不順,有一個原因是淫欲心太重。
淫欲心一起,胡作非為。
**是敗壞祖德,喪失了德行,失去了人倫道德。見色不亂是英豪。不是自己的夫,不是自己的妻,再美不能貪。
貪了就是罪,就是過,就是孽。萬惡淫為首,百善孝當先。光是一個孝道就能成圣成賢。
虧了孝道就是虧了天理,忘本,失德,爛根。
仁曲順講來講去,還是以倫常為主的。就是一個根本,做一個有道德底線好人。
“順叔,說了這么多。我也看到了您治病的過程,我覺得普通人就算學了這個,頂多也就是自省吧。給別人看病,像您這樣。那恐怕有點困難吧。”
蘇子陽這句話說到點子上了,別說是普通人。
就算是以蘇子陽現(xiàn)在的境界和修為,恐怕也達不到仁曲順這個效果。
“嗯。。?!比是槼烈髁艘粫骸澳阏f的這個也是有道理的。不過我吧,我主要的目的是為了讓人自己當自己的醫(yī)生,而不是為了培養(yǎng)出一個醫(yī)生,但是今天對你們是個特例里?!?/p>
“山上道觀里的那個老頭,我認識。你們是他的朋友,這個小蘇又是中醫(yī)大夫,所以我才說的多一些?!?/p>
仁曲順說道。
“要想憑借一己之力,讓人悔過,讓人聽你的話。能夠治病,需要養(yǎng)氣,自己首先要正,有正氣。若是自己就歪歪扭扭的,那怎么可能讓別人站的直,對吧!”
仁曲順的話說完,蘇子陽就沒有再出聲。
只是靜靜地端著手里的茶,低頭看著水面。
回想起剛剛?cè)是樥f的所有話,蘇子陽心里有了一絲絲的明悟。
仁曲順說的所有的話,實際上說給自己聽的兩段話,就是那神秀與慧能大師的兩首偈語 。
仁曲順在說,若要達到他這個境界,是有兩種途徑的。
第一個就是頓悟,立地成佛。那就能夠看透世界上的一切,自然明曉因果,明了世間的事情,也就是可以直接看到規(guī)律。
第二個就是漸法,由低到高,由下及上,逐漸修煉。
“頓法無緣,可否跟順叔請教個漸法呢。”
蘇子陽放下茶水,非常恭敬的給仁曲順執(zhí)了一個弟子禮。
“哎吆,可不敢。”仁曲順擺了擺手,讓蘇子陽別行這么大的禮。
“你這孩子還是頗有悟性的,說了這么多,你也抓住了重點。漸法倒是有一個,你可以作為參考?!?/p>
仁曲順說的漸法,名叫養(yǎng)浩然正氣。
所謂浩然之氣,出自《孟子》一書。
《孟子·公孫丑上》之中有這么一段記載。
“我善養(yǎng)吾浩然之氣?!?/p>
“敢問何謂浩然之氣?”
“難言也。其為氣也,至大至剛,以直養(yǎng)而無害,則塞于天地之間?!?/p>
這段話可以說是,儒家對于養(yǎng)氣煉炁之道的源流。
孟子認為,浩然之氣,乃宇宙萬物之根本。
其實這一點倒和別的理論不沖突,都是認為宇宙的根源是炁。
《大學》之中有這么一句話:“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靜,靜而后能安,安而后能慮,慮而后能得”。
于是乎后人將其發(fā)展,整理,改進為儒家養(yǎng)氣之法。
其中包括六個步驟:止、定、靜、安、慮、得。
儒家養(yǎng)氣要求正襟危坐,通過吐納布氣來“養(yǎng)吾浩然之氣”,并強調(diào)始終“守正”方能“至大至剛”,只有正心修身,才能“直養(yǎng)而無害,則塞于天地之間”。
蘇子陽平時打坐的時候,都是以盤坐為主,采取雙盤的姿勢。
而仁曲順說的這個正襟危坐其實和蘇子陽打坐的姿勢基本相同。
不過仁曲順說了三種,就是單盤,雙盤,自然盤。
“雙盤”為兩腳交叉分置于兩腿之上。
“單盤”是指一腳置另一大腿之上(如腳在膝彎以下小腿之上為“半單盤”)。
佛家“七支坐”中對單盤有不同的名稱,右腳在左腿之上為“金剛盤”,左腳在右腿之上為“如意盤”。
“自然盤”也叫“散盤”,其姿為兩腳交叉分別置于兩腿之下。
在盤坐姿式上,古人認為盤的越緊,攝氣聚能的功效越高,所以道家認為在攝氣聚能的功效上,單盤是散盤的三倍,雙盤又是單盤的三倍。
盤坐的要領(lǐng)是“中心垂直”,即以中脈(沖脈)為中心(百匯至會陰)始終保持垂直,身體各部位放松,整體呈圓錐形,即佛家所說的坐如鐘。
據(jù)說當年朱熹授弟子靜功時,要求凳高與小腿齊平,坐姿要求兩腳肩寬,腰身內(nèi)收,尾閭懸空(注意,無論是盤坐還是正坐,均需把尾閭懸空,切勿壓實),并同樣要求以中脈為中心始終保持中心垂直,身體主干部位呈錐形,仍為坐如鐘。
反正林林種種,總是講一個坐的正,坐的直。
仁曲順說,所謂養(yǎng)浩然之氣,就還要求在日常生活中節(jié)制十二種行為,即“善養(yǎng)者,常少思、少念、少欲、少事、少語、少笑、少愁、少樂、少喜、少怒、少好、少惡,行此十二少者,養(yǎng)氣之都契也”。
儒家認為在日常生活中行此十二節(jié)制,方能在正襟危坐時“乘其入靜”。
聽到這里,蘇子陽點了點頭說道,《千金要方·養(yǎng)性》之中,也有類似的話。
所謂“多思則神殆、多念則志散、多欲則志昏、多事則形勞、多語則氣乏、多笑則臟傷、多愁則心懾、多樂則意溢、多喜則忘錯昏亂、多怒則百脈不定、多好則專迷不理、多惡則憔悴無歡,此十二多不除,則榮衛(wèi)失度、血氣妄行、喪生之本也”。
知音就是一說就通,一點就懂,如果換個人,聽仁曲順這么講,可能就不會回答對應(yīng)的這么好。
蘇子陽總能引經(jīng)據(jù)典和他交流契合。這讓仁曲順心情也是好上加好。
如果做到這一點之后,可以加入吐納呼吸。
所謂呼吸,就是氣體呼出為呼,氣體吸入為吸。
加入人的收放意識與攝取意識后的呼出為吐、吸入為納。
《莊子·刻意》之中寫到“吹呴呼吸,吐故納新,熊經(jīng)鳥申,為壽而已矣”。
蘇子陽在行功煉功的時候,一直是自然任意呼吸,夢飛先生不讓他在呼吸上做任何的引導(dǎo)。
仁曲順講的這個則不太一樣,而是非常詳盡的講了,如何去呼吸。
第一個做逆腹式呼吸,久而久之達到一種名位“體呼吸”的境界。
正常的自然呼吸是吸氣時小腹微起,氣滿小腹;呼氣時小腹自然回收。
所謂逆腹式呼吸,是指吸氣時內(nèi)氣上提氣滿兩胸、小腹內(nèi)收;呼氣時內(nèi)氣下行、小腹復(fù)原。因恰與正常的自然呼吸相反,故稱之為逆腹式呼吸。
仁曲順所說的,體呼吸是指意念散布渾身汗毛孔,吸氣時意想用渾身汗毛孔向進吸,呼氣時意想用渾身汗毛孔往外放。
中醫(yī)認為肺通皮毛,長期進行體呼吸鍛煉,久而久之,渾身汗毛孔就會有出入的感應(yīng)。
明代有個醫(yī)家,叫冷謙。他寫過一本書名為《修齡要旨》的養(yǎng)生內(nèi)煉的書籍,其中有這么一句口訣:“一吸便提,一提便咽,氣歸臍下,水火相見”。
這句話可以當做呼吸鍛煉的十六字口訣。
如此行持的話,儒家認為大概有這么幾個功效。
第一,息怒。
第二,平怨。
第三,定心。
第四,解慮。
如此鍛煉呼吸之后,就可以進行下一步驟,名為睡功。
網(wǎng)傳的睡功有許多,例如還元臥、混元臥等等,但是這里只講儒家的睡功。
儒家睡功為:“頭朝東、側(cè)身眠,如犬屈、如龍盤,一手屈枕上,一手扶腿彎;先睡心、后睡眼,神不外馳,炁自泰然,收神下丹田?!?/p>
煉功的時候,要“先睡心、后睡眼”,指先收心養(yǎng)靜,后閉目入睡,神、炁自然歸根,入于丹田之內(nèi)。
之后將呼吸任意自然,慢慢的呼吸自然綿綿,歸于元海之中。
這時候不必有意識的去調(diào)整呼吸,呼吸自會安定。
更不必有意識的去導(dǎo)引身體的氣機,炁機自然降伏。
由此入靜,就是睡功。
睡醒之時,應(yīng)先醒眼、后醒心,然后慢慢輾轉(zhuǎn)活動身軀,這時候就可以起床啦。
宋初的華山道士陳摶曾經(jīng)傳下一部睡功名為“蟄龍法”。
同時留下秘訣三十二字
“龍歸元海,陽潛于陰;人曰蟄龍,我曰蟄心。默藏其用,息之深深;白云上臥,世無知音?!?/p>
其實二法類似,講的就是一個靜心,只要人一靜,天地悉皆歸。
如此慢慢修煉修行,久而久之,自有感應(yīng)。
《大學》一書,提出了“三綱領(lǐng)”、“八條目”與“七證”。
“三綱領(lǐng)”是:“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于至善”;
“八條目”為:“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七證”是指:“知、止、定、靜、安、慮、得”。
德行天下,儒家認為:“德”是天地之靈的本質(zhì)特征,修德就是修心、修性、修念。
而養(yǎng)浩然之炁主要是修德,而且修德本身就有養(yǎng)氣煉炁的功效。所謂“德慧相齊”或“德功相齊”,即是指德力與慧力和功力是相等的,德行不夠的人是不可能獲得大智慧與高功力的。
所以儒、釋、道三教及其他各門各派都注重修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