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我聽說那天那個付新宇跑到小蘇的診室找茬去了,好像當時兩個人起沖突了?!?/p>
小楊道長將自己打聽到的狀況開始給自己師父匯報。
在小楊道長離開之前,楊天正就已經來過肖老道長的辦公室。
聽完小楊道長的話,肖老道長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蘇子陽忙碌的身影外加送錦旗的時候熱鬧情形,全都被付新宇看在了眼睛里。
付新宇坐在自己的診室里,摸了摸自己光滑沒有胡子的下巴,臉上透出了陰險的表情。
“喂,彪子。讓你找的人找了嗎?”
付新宇撥通了二彪的電話,那天付新宇從肖老道長辦公室離開之后,心里越想越生氣,就又電話聯系二彪,想讓二彪找幾個壞小子再整一整蘇子陽。
“付哥,兄弟說句話你別不愿意聽。你就別整人家了。我們隔壁村里的那個大仙說了,我這手就是因為得罪這個人了,人家這小子身邊也有仙家。我這手就是因為人家仙家不樂意了,怪罪下來了!隔壁村里的大仙讓我去給人家賠禮道歉,我這手才能好,我現在還犯愁呢。這話怎么說啊,怎么去給人道歉!”
二彪仍舊氣血虛弱,所以說話聲音不大,一口氣說了這么多話,明顯有點上氣不接下氣。
“你他媽的嗶嗶叨叨的說什么呢?”
付新宇自幼條件優越,生活在城市里,對于周邊農村的這些風俗習慣根本就不懂,所以他也聽不懂二彪嘟嘟囔囔說的什么,但是他聽明白了二彪的意思,你的忙我不幫了。
“付哥,這事實在干不了啊?!?/p>
二彪為難且虛弱的說道。
“去你媽的吧,你他媽的!我那兩盒阿膠多少錢你知道嗎,一盒五千,兩盒就是一萬。這幾年我沒少給你搭生意吧?,F在我讓你幫我聯系幾個人,我一萬塊錢讓你幫我找倆人你他媽都不干!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付新宇被二彪拒絕,瞬間氣沖頂梁門,破口大罵。
付新宇正在破口大罵,這時候一個患者想要轉頭進付新宇的診室,聽到付新宇破口罵街,趕緊又退了出來,轉頭進了往別的診室走去。
付新宇看到人進來,又退了出去,絲毫沒有在意,而是繼續打電話。
“付哥,這活我真不干了。這阿膠的一萬塊錢我退給您。就當我買的了,行不行!您消消氣?!?/p>
二彪聽到付新宇罵自己,一點也不生氣,反而陪笑著要給付新宇退錢。
“你那意思是我差你這一萬塊錢唄?”
付新宇一聽更加生氣了,繼續罵道。
“你個狗籃子,我他媽這一年在你身上花的錢也得有四五萬了。你他媽的現在跟我計較這一萬塊錢,我差錢唄?”
“付哥,我不是這個意思。呵呵,兄弟這不是病了嘛,人家大仙說……”
二彪的話直接被付新宇打斷了:“什么大仙,你咋這么封建迷信呢。有錢都不賺?。∧憬裉毂仨毥o我找幾個人,否則你別怪我翻臉不認人,你個小卡拉!”
付新宇說完,直接就把電話掛斷了。
他把手機扔到桌子上,喝了一口桌上的可樂,消了消火就聽到了手機微信的提示音。
“草,這個狗籃子。還跟我推脫,不就是想多要點錢嗎。我還不知道你這種人,市井小人!呵呵。”
但是這次付新宇明顯想錯了,消息確實是二彪發來的,但是卻不是什么小混混的聯系方式,而是一句語音外加一萬塊錢的轉賬。
付新宇點開語音就聽到二彪的聲音:“付哥,你也別生兄弟氣。這事真辦不了,我得聽我奶奶的,更得聽隔壁村大仙的。錢兄弟給你退回去了,買賣不成仁義在,以后有啥事還想著兄弟點哈!”
“草!”
付新宇罵了一句,然后把手機哐當一聲摔到了桌子上。
其實二彪比付新宇還大幾歲,但是他一直付哥付哥的叫,就因為付新宇有錢,二彪深知道這個社會有錢就是爺的道理,即便是付新宇這么罵他,他也是笑臉相陪,沒有回一句嘴,由此可見二彪也絕對不是一個沒有腦子的小混混。
二彪看著付新宇遲遲沒有收自己的錢,苦笑了一聲,果然再給付新宇發消息,顯示的就是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二彪心思比較細,要不然他也不能去研究醫療制度,去搞專業的醫鬧。
如果付新宇收了自己退回去的錢,那說明以后還有聯系的可能,當然這種可能也不大。
但是如果付新宇沒收錢,那八成這個活財神就要和自己斷交了,自己就徹底把付新宇得罪了。
“哎。”
二彪看著紅色的感嘆號嘆了口氣。
“這他媽,又得罪一個活財神!”
二彪邊說,邊套了幾層外套,又穿上個毛襪子,蹬上鞋,拿著一盒阿膠就出門了。
走到小區樓下超市,二彪又咬牙買了一條中華煙,然后走到公交站牌準備等公交。
剛剛從付新宇屋里被嚇走的男人,往里走了兩步,就又來到了蘇子陽的診室里。
“你好,大夫!”
蘇子陽正現在診室里腳踏八卦,琢磨著晚上怎么能不挨罰。
蘇子陽一發力,加上白服比較松大,能增加點音效,就聽到蘇子陽診室里勁力抖得啪啪作響。
那患者看到蘇子陽周身帶風,迅速又退了出來,邊往外走邊嘟囔:“臥槽,這家診所里的醫生都有病啊,不是正經大夫啊,不是罵人就是打空氣,我趕緊走吧。一會治不了病,我再挨頓打!”
于是乎……
機緣巧合,精誠道醫館自開業以來出現了第一個退號的人……
到了下午下班,蘇子陽在廣場碰到了在等他的楊天正。
“師父,嘿嘿!”
蘇子陽研究了一天,最終沒有想出能躲避楊天正十招的辦法,但是他想出一個不挨罰的辦法,那就是今天晚上偷偷跑了,然后躲在家里,裝沒回來。
這樣就不用挨揍挨罰了。
回小區這個廣場是個必經之路,所以蘇子陽沒有按照約定時間去那個背人的角落。而是準備繞路走,偷偷回家。
但是楊天正早就猜到了蘇子陽的心思,早早就在這堵著蘇子陽了。
“乖徒兒,干什么去??!”
楊天正笑瞇瞇的看著蘇子陽。
蘇子陽看到楊天正笑的瘆人,后背汗直接就出來了,假笑著說道:“我準備找您去呢,您怎么在這呢???呵呵,師父!”
“少廢話,看招吧!好小子還想跑!”
楊天正探身進步就是一步崩拳,蘇子陽根本就不想和楊天正打,扭頭撒丫子就跑。
當然了還是沒跑掉,最后被楊天正抓住拉到了日常訓練的地方。
蘇子陽這次是將自己的感覺放到了最認真,但是還是被楊天正踩住腳丫,一個頂膝放倒在了地上。
“今天我不打你,但是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在這練,我看著!”
楊天正往旁邊椅子上一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蘇子陽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后開始按照九宮八卦步,在東西南北四個方位來回穿梭。
蘇子陽不明白為什么夢飛先生要讓楊天正這么訓練自己,這不壓于拔苗助長,想不明白歸想不明白,但是還是得乖乖照做。
在一眾高人的圍繞下,蘇子陽覺得自己特別渺小。
其實蘇子陽并不是不努力,他每天的日程都滿滿的,以至于看手機的時間都沒有。
從早上五點多起床,蘇子陽就要練習子午乾坤功,然后練半個小時的九宮八卦步。準備開始上班,上班有患者就忙,沒有患者就得趕緊看書,生怕師父罵。
晚上下班還能休息片刻,吃完晚飯要抄經文,背書,然后還得打坐煉功。
但是最近這段時間,蘇子陽還得挨揍,還得對抗訓練。
蘇子陽每天最多練習九宮八卦步半個小時,但是現在過了一個半小時,蘇子陽感覺到了腳上傳來的疲憊之感,肚子里也傳來咕咕嚕嚕的饑餓聲。
“先生你好,是您叫的外賣嗎!”
就在蘇子陽最饑餓的時候,一個外賣小哥停在了楊天正旁邊。
楊天正報了手機號,取了外賣打開之后一把烤羊肉串出現在鋁箔紙里。
香氣一陣一陣的漂進蘇子陽的鼻孔里,搞的蘇子陽直吞口水。
“哎,看你煉功真是累。為師都餓了,我先吃著!你慢慢煉,還有一個小時十分鐘哦,加油!”
楊天正對著蘇子陽舉了舉手里的羊肉串,非常滿足的吃了起來。
“哎呀,你別說,你們這當地的這個串,確實不錯。算是特色哈!尤其這個牛板筋,確實筋道!”
楊天正邊吃邊評價,氣的蘇子陽牙咬的咯咯直響。
蘇子陽對于楊天正的評價一直是正派,正經,和金道長和夢飛先生都不一樣。但是蘇子陽今天徹底知道什么是人以群分,夢飛先生身邊的朋友就沒有正經的人。
一個小時之后,蘇子陽走路腿都打抖了,身上衣服全部濕透,汗水滴滴答答的落下來。
楊天正的串早就吃完了,這會正在椅子上打瞌睡。
現在已經是九點了,蘇子陽看著瞌睡的的楊天正,沒說話慢慢悠悠的就要溜走,他想就給楊天正晾在這。
蘇子陽走了沒有兩步,就聽到“當當當……”鬧鈴聲從楊天正的懷里傳出來。
楊天正睜開眼睛,看著要偷偷溜走的蘇子陽輕咳了一聲。
“師父,嘿嘿。您醒了!”
蘇子陽甩了甩胳膊上滴滴答答的汗水,假笑著說道。
“嗯。醒了,回去吧。為師也走了,累了!你少練習了3分鐘,但是為師看你今天辛苦,不再罰你了!回去吧。”
蘇子陽是萬萬沒想到,楊天正還能給自己定上鬧鐘,而且看樣子這家伙也沒有睡著,只不過裝的像。
蘇子陽拖著疲憊的身軀往小區走去。
淡黃色的路燈把人的影子拉的老長,蘇子陽剛進小區,就看到一個人走到旁邊大喊一聲:“哎呀媽呀,蘇大夫。您可算回來了?!?/p>
蘇子陽本來已經松懈的精神瞬間又緊張起來,看著身后的來人,借著路燈昏暗的光,蘇子陽看清楚了這個人。
“你不是那天吐沫沫的那個醫鬧嗎?!?/p>
蘇子陽看到二彪根本就沒有好氣。
“干什么啊,醫鬧不行。來堵我啊,這是法治社會,哥們。我勸你三思而后行!”
蘇子陽額頭上還在嘩嘩的出汗,說話聲音也不大,他實在是太累了。
二彪聽著蘇子陽這么說,趕緊嘿嘿一笑:“蘇大夫,您說的這是啥話。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堵您呀!”
蘇子陽一挑眉毛看著滿臉堆笑的二彪說道:“那你來干什么?我累了,回家了!跟你這種人沒話!”
蘇子陽根本不理二彪,快步往小區里邊走去。
“哎,蘇大夫。您先別走,我有話說。我知道我上次得罪您了,您就讓您的仙家高抬貴手,放過我吧。我以后改邪歸正!”
二彪邊說邊堆笑,然后把懷里揣了半天的中華煙以及一盒東阿阿膠遞到了蘇子陽面前。
蘇子陽看著二彪遞過來的阿膠以及中華煙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你說的什么,你快走吧。不然我報警了!”
蘇子陽繞過二彪遞過來的東西,繼續往里走。
“蘇大夫,殺人不過頭點地吧。我都找仙家看過了,人家說是得罪你了。我非常誠信的給您來道歉的。您放過我這一馬,以后我絕對不干缺德事了!”
二彪的聲音不大,近乎哀涕。
蘇子陽看著二彪的樣子,對著二彪勾了勾手:“和我回家吧,我得換個衣服才行。身上濕透了!”
二彪一看蘇子陽松口了,立馬喜笑顏開,屁顛屁顛的跟著蘇子陽往家里走去。
一進門,二彪快速在蘇子陽租的房子里掃視了一周,并沒有發現蘇子陽屋里有任何和他見過的那種大仙法壇一樣的東西。
“你先坐,我得沖一下!你不能偷東西吧!”
蘇子陽對于二彪有點不放心,但是衣服貼到身上,又實在難受。
“不不不,蘇大夫。我雖然不是好東西,但是不干偷雞摸狗的事,您放心!”
二彪確實不偷東西,他認為這種事不好。而且以他現在來求蘇子陽的態度,嚇死他他也不敢在蘇子陽家里亂拿東西。
蘇子陽想了想屋里也確實沒有值錢的東西,就拿了件換洗的衣服,進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