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新宇他們做了什么,蘇子陽根本不知道,也沒有時間知道。
因為他現在正在專心對付一個老大爺。
一個急性腰扭傷的老大爺。
于秀水帶著四個人扶著老大爺過來的。
因為擔架不太好操作,否則蘇子陽絕對相信于秀水這個人來瘋的大娘,能組織個擔架給這大爺抬過來。
大爺叫馬萬森,在確定馬萬森大爺是急性腰扭傷之后,蘇子陽開始手中掐算,使用飛騰八法開穴法。
然而針是針了,卻并沒有出現想要的效如桴鼓。
這可讓蘇子陽犯難了。
要不針臍針?
蘇子陽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現在大爺的狀態是轉身都費勁,而且自己的臍針并沒有完全掌握,針哪種卦象能夠治療急性腰扭傷自己還不完全清楚。
正在蘇子陽犯難的時候,蘇子陽的大救星來了。
“哎呀,師傅你好!”
于秀水就見過楊天正一次,這是二次見楊天正,就沖這個打招呼的神態,不知道還以為楊天正是他師父。
“你好,你好!”楊天正禮貌性的回應著。
“忙著呢?忙著算了,等你下班我再來!”
楊天正一看屋里五六個人轉身就要走。
“您先休息,我送一下我師傅,去去就回!”
蘇子陽隨便找了個理由,借機送楊天正出門,實則是去求個治療之法。
“師父,師父,剛剛那個躺著的大爺,腰扭傷了,用什么針法。江湖救急啊,師父。”
蘇子陽摟著楊天正的胳膊小聲的在門外問道。
楊天正看著蘇子陽笑瞇瞇的樣子,搖了搖頭露出了一個同樣的微笑,就在蘇子陽以為自己要得到答案的時候,楊天正卻從嘴里擠出來兩個字:“不會!”
“師父啊。師父!我沒跟您鬧,人家在屋里等著呢。你總不能讓你徒弟丟人吧!這可都是我最近的粉絲!”蘇子陽摟著楊天正的胳膊,哼哼唧唧的繼續說道。
“不知道,誰讓你平時不好好學習了。我還有事呢,先走了!拜拜!”
楊天正內勁一抖,把摟著自己胳膊的蘇子陽晃到了一邊。
“師父啊。這么多人呢,你別讓我丟人啊。求求你了,師父啊。我的師父!”
由于樓道里有不少患者,蘇子陽也不好意思大聲說,趕緊追上去又緊緊摟住了楊天正的胳膊。
“這樣吧!告訴你可以,但是晚上如果你十招之內被我打倒了,你八卦掌的步法,要行夠三個小時,才能睡覺!”
為了得到答案,蘇子陽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這是個后人發明的針法,不過效果很好,名字叫五虎擒羊。顧名思義,就是五根針!第一根在第二掌指關節處。也就是食指和中指之間,第二根在第二掌骨和第三掌骨之間,第三根在三四掌骨之間!第四根針在后溪穴上一寸,斜刺向后溪穴。第五根針在印堂,腰哪側疼,針尖就偏向哪側,中間疼就直刺!針好不用行針,讓患者稍微咳嗽幾聲,或者活動活動!”
楊天正邊說邊在蘇子陽手上比劃了幾個點,然后也不管蘇子陽學沒學明白,直接就離開了。
蘇子陽得到答案之后,異常興奮快步回到了診室。
“大爺,你這會好點了嗎!”
之前飛騰八法針的那根針還沒有拔下來。
馬萬森搖了搖頭,齜牙咧嘴的說道:“還是疼啊,跟過電一樣,滋滋疼。”
“我再給您針一下哈,大爺!稍等!”
蘇子陽將剛剛針的針拔下來,然后又取出五根針,開始現學現賣。
一根,兩根,三根,蘇子陽也不知道自己角度對不對,反正位置肯定是扎對了。
手上四根針完,蘇子陽捏了捏馬萬森大爺額頭上的皮膚問道:“大爺,你是哪側疼的厲害啊!”
“右邊!”馬萬森用一個蘇子陽剛剛聽清楚的聲音回答道。
不是馬萬森故意說話聲音小,是一大聲說話震的腰疼。
“好咧!”
蘇子陽捏了捏印堂上的皮,然后開始進針。
印堂穴在兩眉毛連線的中點,一般為了讓針尖達到印堂的位置,進針的地方都會偏上,選擇在額頭正中心的位置進針,然后向下針刺。
印堂進針的手法與其他肌肉豐厚的穴位不太一樣,印堂進針需要提捏進針,也就是捏著額頭上的皮進針。
當然了特殊的進針方法還有許多,適應在人體不同的部位上,比如說腹部肌肉皮膚比較松,就可以選擇舒張進針,即兩只手指向兩側分開用力,讓皮膚繃緊再進針。
而在像應用一些特別短的針的時候,則會選用指切進針,也叫爪切進針。以左手拇指或食指的指甲切掐于所刺腧穴部位,右手持針將針緊靠左手指甲緣刺入皮下。
所以蘇子陽在給馬萬森大爺針刺的時候,用的是提捏進針法。馬萬森大爺又是右側腰痛,所以蘇子陽的針尖是偏向右側的。
針好之后,蘇子陽并沒有行針。而是讓大爺開始咳嗽。
馬萬森哪敢咳嗽,說話聲音大一點,腰都震的疼,一咳嗽更疼了。
見馬萬森不咳嗽,蘇子陽拍了拍馬萬森大爺的肩膀:“大爺,您得咳嗽兩聲,這樣恢復的快!”
“小伙子,我不敢咳嗽啊!我一咳嗽,腰疼。”
馬萬森說話聲音還是很小。
“沒事,大爺,您就輕輕咳嗽。您一咳嗽,氣血震動,這樣針的效果就達到了!”
蘇子陽慢慢勸導馬萬森,旁邊的于秀水也插話道:“你就聽蘇大夫的吧,沒錯!”
馬萬森聽到眾人勸說,鼓起勇氣輕聲咳嗽了兩聲,伴隨著咳嗽,他突然覺得自己的腰咔嚓一下,疼痛的感覺立時減輕的幾分。
嘗到甜頭的馬萬森鼓起勇氣,又猛的咳嗽了兩聲,聲音極大。給距離他最近的一個大娘嚇的一激靈:“哎呀,老馬。剛剛讓你咳嗽,你說不敢。你這又搞突然襲擊,嚇死我了!”
說來真是奇了,馬萬森猛的這么一咳嗽,腰上的疼痛真就瞬間去了八分,剩下的那兩分就不能稱之為疼了。
馬萬森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覺,慢慢嘗試著活動了一下身子,發現好像真的不怎么疼了。
“哎!老馬,你咋坐起來了!”
于秀水看著老馬坐了起來,大喊了一聲。
眾人的目光又聚集在了馬萬森身上。
“好像不疼了!”
馬萬森坐在按摩床上,輕輕活動了一下身子。
聽到馬萬森這么說,于秀水大娘立馬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打開微信朋友圈開始錄像,還配上了解說:“看了吧,來的時候躺著來的,道醫館蘇大夫幾針下去,坐起來了!神醫!”
于秀水一邊錄,一邊運鏡。而坐在床上的馬萬森居然還配合的沖著蘇子陽直比大拇指。
蘇子陽理解不了中老年人的世界,捂著臉有點不太好意思。
“大爺,您下地溜達一圈,應該就沒事了。”
得到了蘇子陽的醫囑,剛剛就躍躍欲試的馬萬森立刻就從床上走了下來,在屋里溜達了兩圈,發現原本剩下的兩分疼痛,也減輕到了半分。
馬萬森一邊在屋里轉圈,一邊對著蘇子陽豎大拇指:“哎呀,老于說他發現了個神醫,我一開始還不信。百聞不如一見,英雄出少年啊!神針,等一會我給你送錦旗來啊!”
“不用不用!您腰不疼了,就是我最開心的事。咱不弄那些形式。”
蘇子陽趕緊擺手,拒絕了馬萬森送錦旗的提議。
“你看人家,年紀輕輕的,這才是真正的醫生啊!現在就缺這種大夫!”
于秀水以及其他幾人也在旁邊附和著捧蘇子陽。
“沒有沒有,我就是一個剛畢業的小大夫,都是您們高抬我了。”
“謙虛,謙虛!”
“真謙虛啊!”
于是乎蘇子陽又在于秀水的圈子里得到了一個謙虛少年的稱號。
忙活了半個小時,馬萬森的腰基本恢復了。
蘇子陽送走了幾位,還沒有把板凳坐熱乎,沒想到馬萬森去而復返,手里還拿著一個錦旗。
錦旗上兩行燙金的大字。
“五根神針針穴療經,
一雙妙手手到病除”
馬萬森送給蘇子陽錦旗,還非要和蘇子陽合影,搞的蘇子陽羞澀的不行。
蘇子陽的性格實際是比較內斂的,他覺得接受患者這種形式上的感謝,比楊天正用甩棍揍自己屁股還煎熬。
眾人走后,蘇子陽坐在椅子上長舒了一口氣:“我滴媽呀,真夸張啊!”
回想著剛剛和馬萬森合影時候的樣子,蘇子陽心里撲通撲通直跳。
得到空閑可以休息,蘇子陽拿出手機開始聯系夢飛先生,不出所料還是沒有聯系上。
“干什么去了,這人!”
蘇子陽吐槽了一聲,打開了朋友圈。
第一條就是于秀水大媽發的剛剛在診室錄的視頻。
蘇子陽發現于秀水大媽有個特點。就是在回復朋友圈評論的時候,從來不是對人回復,而是在自己發的朋友圈下直接回復,相當于自己評論自己朋友圈,這樣大家就都能看到。
于秀水的這條朋友圈下邊,已經有十幾條話了,都是于秀水在回復不同朋友的評論。
蘇子陽看到于秀水大媽的第一條評論是:妙手回春蘇大夫,還害羞了。
第二條評論是:在……精誠道醫館。
……
蘇子陽看著看著,發現畫風修煉開始歪了起來。
“沒有呢,這小大夫沒有對象。”
“咋啦,張姐,要給他介紹一個?”
“老王家那姑娘不行,那姑娘學歷太低了。人家這小大夫研究生學歷呢。”
“三墩子他家那個博士這個行,我到時候給你問問人家,小大夫優秀著呢!”
“好小伙都搶手”
“……”
這是有人要給蘇子陽說對象,而認真負責的于秀水于大娘居然還幫蘇子陽自動過濾上了,比如那位王姓的姑娘,于大媽直言不諱的說人家學歷低。
而一個名為三墩子家的姑娘則是個博士,于大娘相中了。
“這他媽哪跟哪這是!”
蘇子陽看了一會于秀水仍然在增加的評論,直接退出了微信。
“師父啊師父,你們干啥去了。我都想你們了!主要想你的餿主意啊。”
蘇子陽把手機扔在一邊開始低頭看書,邊看邊自言自語的嘟囔。
“行了,這句話我錄下來了。”
楊天正的聲音嚇了蘇子陽一跳。
“師父,您走路怎么沒聲兒啊。嚇我一跳。”
蘇子陽把書合起來,看著端著手機的楊天正。
“那是你膽子小,吆~裝成了啊?”
楊天正把手機揣進兜里,抬頭就看到了錦旗。
剛剛的錦旗掛在了蘇子陽身后的墻上,是于秀水大媽強烈要求掛上的。
蘇子陽看著楊天正調侃自己,眼珠一轉嘴一咧呵呵笑道:“現學現賣也是本事啊。關鍵是有個好師父,那是沒有打扮!哎!”
蘇子陽邊說便從椅子上坐了起來,然后走到楊天正身邊笑道:“老楊,我發現你這個人不實在。有東西都私藏,我呢給你一個機會,你好好的把自己會的,寫成一個冊子,然后交到我手里,我勉強再認你這個師父。行不行,老楊!”
蘇子陽邊說邊拍楊天正的肩膀,蘇子陽拍拍噠噠的樣子,搞的楊天正先是一愣。
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小兔崽子。你這是跟我說話呢?反了你了還!”
楊天正伸手一抓蘇子陽,蘇子陽由于這段時間被訓練,下意識的躲開了楊天正抓過來的手,誰知道楊天正一側身,右腳尖一勾,左手一挎。
蘇子陽就被楊天正按在了桌子上,楊天正左手按著蘇子陽,右手彈蘇子陽腦瓜崩:“小兔崽子,你跟誰說話呢。”
蘇子陽掙扎了兩次,誰知道楊天正的手就像鉗子一樣,死死的抓著蘇子陽的胳膊,讓蘇子陽動彈不得。
幾個腦瓜崩下去,蘇子陽屈服了:“師父,我錯了,我錯了。哎呀,疼啊,別彈了,錯了錯了!”
蘇子陽求饒了好半天,楊天正才松開蘇子陽。
蘇子陽揉著腦袋,疼的嘴里直吸涼氣。
“開個玩笑啊,疼死了!”
“滾犢子,誰跟你開玩笑。我問你,那天來醫鬧的那兩個人,你是不是給人家下活了!”
楊天正沒接蘇子陽的話茬,問的話直接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使什么活?”
蘇子陽開始裝傻充愣。
“行。下午下班,廣場上見,別忘了剛剛答應我的事。”
楊天正看到蘇子陽的態度,立刻了然,沒有再追問,快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