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陽從浴室出來的時候,二彪仍然非常拘謹的坐在客廳桌子旁邊,動作還是剛剛坐下來的動作,好像沒有變過。剛剛拿的那條中華煙還有阿膠非常整齊的放在桌子上。
“你放松放松。”
蘇子陽看著拘謹的二彪和那天裝病的影帝樣子完全不一樣,可以想象二彪絕對是個影帝級別的。
蘇子陽一邊擦頭發,一邊坐在了二彪旁邊的小椅子上。
“呵呵,蘇大夫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馬吧!”
二彪窘迫的看著蘇子陽,雙手不停地揉搓著,神色比剛剛來的時候還要緊張。
“停停!我不是大人有大量,我是在外邊聽你說,你以后再也不干這種缺德事了,我才答應讓你進屋的!”
蘇子陽把毛巾扔在桌子上。
聽到蘇子陽又重復了一遍剛剛的信口承諾,二彪的臉色更加不好看,只能悻悻的點頭,然后快速承諾著:“肯定不干了,肯定不干了。”
“你說話算數嗎?你發誓!”
蘇子陽在認真的時候氣場是非常強大的,而二彪又擔心蘇子陽背后的“仙家”,所以二彪伸出自己的手,對著蘇子陽認真的說:“我二彪要是再去干那個事,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干什么事啊!”蘇子陽沒好氣的說道。
“醫鬧,我要是再去惡意醫鬧,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二彪看著蘇子陽深邃的眼神,吞了吞口水咬牙說道。
“行!”蘇子陽點了點頭,示意二彪在原地坐好“你坐好吧!”
“那個,那個。蘇大夫,我能不能問個事,我們隔壁村的大仙那又是燒香又是磕頭的,你這咋啥都沒有呢?”
二彪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主動開口轉移了一下沉重的話題。
蘇子陽笑了笑沒有回答二彪。
其實自從二彪張嘴大仙閉嘴大仙的時候,蘇子陽也沒承認也沒否認,既然二彪有這種文化信仰,那自己也不戳穿,用這種信仰去約束二彪,不讓他繼續做惡意醫鬧,這是一件好事。
“你就坐好吧!我再問你一遍,你剛剛說的話可要當真?”
蘇子陽拍了拍二彪的肩膀,二彪由于高度緊張,整個人就是一激靈。
“當真,當真!”
二彪又舉起了自己剛剛發誓的那只手。
“好。既然你也遭罪了,那我就放過你一馬。”
蘇子陽一手掐住二彪的后脖頸,手指迅速抖動。
點穴即能點就能解。
蘇子陽點的是二彪的孔最穴和魚際穴,這都是肺經的穴位。肺經是人體起源的第一個經脈,運行于每天的寅時。
鼻子為肺之外竅,所以二彪首先出現的是流鼻血的癥狀。
其次是怕冷怕風,肺為人體之華蓋,主一身之大氣,主衛外。所以肺經出現問題之后,二彪整體免疫力也開始下降,開始怕冷怕風。
至于胳膊腫,那就是局部的淤血不通暢導致的。
蘇子陽先疏通了一下二彪的頸部,讓氣血能夠快速流通到頭部,頭部為諸陽之會,很多經脈都路經頸部,疏通頸部,可以快速提升人的陽氣。
肺手太陰之脈,一共有十一個穴位,有歌訣曰:“手太陰肺十一穴,中府云門天府決。 俠白尺澤孔最存,列缺經渠太淵涉。 魚際少商如韭葉。”
孔最下行的穴位是列缺穴,雷電之神名為列缺,雷電有通天徹地之威能。雷電還意味著迅速快速的意思。
二彪的解穴關鍵就在于列缺穴,蘇子陽握住二彪腫脹的前臂,拇指用力按了下去,二彪疼的直哎吆。
“叫喚啥啊,大老爺們,怕疼啊!”
聽著蘇子陽呵斥自己,二彪咬緊了牙關,不敢再出聲。
蘇子陽大拇指用力按住,然后猛的一推然后向后一拉。
“啊~”
二彪嗷的一嗓子,嚇了蘇子陽一跳,蘇子陽疑惑的看著二彪:“有這么疼嗎?”
二彪此時已經疼的說不出話了,抱著胳膊,閉著眼咬著牙直跺腳。
“哎呀,這么疼嗎!”
蘇子陽看著二彪的樣子,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對對對,我給你忘了,還得涂點藥呢。忘了忘了!涂上藥就不疼了!”
鉆心的疼痛整的二彪想罵街,但是他又張不開嘴。
直到蘇子陽將淡黃色的藥膏慢慢涂涂到二彪的小臂之上,二彪感覺到一絲絲清涼滲入到胳膊之中,疼痛才開始慢慢緩解。
“好了!好了。別裝了。”
蘇子陽涂完藥膏,笑呵呵的看著二彪。
二彪疼的眼淚都滴出來了,看著笑自己的蘇子陽,臉上一陣無奈閃過。
“蘇大夫,能問問您,您這個藥是按這一下的時候,先涂,還是后涂?”
二彪擦了擦臉上的眼淚,由于疼痛說話還有些前后顛倒。
“按理說的話,應該是先涂。但是我忘了,不過不耽誤,除了有點微微疼之外,效果是一樣的。”
蘇子陽把活血化瘀的藥膏收好之后慢慢給二彪解釋。
“蘇大夫,我說句實話,您是不是還沒原諒我!”二彪眼淚汪汪的看著蘇子陽。
“你都對天發誓了,我當然原諒你了。我這不是已經給你把問題解決了嗎。就有點疼,一點點!男人!多忍忍就過去了!”蘇子陽一本正經的給二彪解釋,還拍了拍二彪的肩膀。
“……”
二彪無助的看了一眼蘇子陽。
“行了,別看了。你沒事了,養養就好了!回去吧,我累了,準備休息了!”
蘇子陽一點也不跟二彪客氣,直接攆二彪出去。
二彪心里還是有點不托底,因為他沒有看到自己經常看到的那種形式,就是燒紙錢燒香這種情況。
“蘇大夫,您原諒我了,您家的仙家原諒我了嗎!”
二彪不敢起身,試探著問道。
“原諒了,原諒了!我原諒了就行!沒事了。以后回去找個班上吧,咱倆年紀差不多,何必干這種事情呢!”
蘇子陽擦了擦手上的藥膏,擺了擺手,還順便規勸了二彪兩句。
“好好,那就好。哎,蘇大夫,我是非常羨慕你的,你看你年紀輕輕,有本事,工作又好,長得又這么帥,前途不可限量啊!”
二彪開始拍起馬屁來。
“甭拍我馬屁,你好好履行你的承諾就好。”
蘇子陽擺了擺手,又收拾了收拾桌子上的東西。
“蘇大夫,其實我跟你說句實話。我也是上過衛校的。但是我當時沒有好好學習,更比不了你們這種高材生!”
蘇子陽覺得二彪受了罪,自己幫他解了穴,就想讓他趕緊走人就完了,然后自己好休息。
結果二彪開始和蘇子陽嘮起了閑嗑,這就導致蘇子陽有點煩躁,但是二彪一說自己上過衛校,蘇子陽倒是覺得奇怪起來。
衛校是衛生學校的簡稱,衛校屬于中職院校,培養的是醫學類專業的初級型人才,是主要教學生一些理論知識和實際操作。一般的衛生學校通常開設:護理學、藥學、臨床醫學、醫學檢驗學、醫學影像學等專業。衛校主要招生對象是應往屆初高中生。
這種的一般先是考取執業醫師助理,然后再考取執業醫師,才能算一個正規的大夫。
不過蘇子陽轉念一想,二彪這種人很有可能是對于自己放過他這事不太放心,在隨口胡說套近乎。
“你甭跟我套近乎,趕緊走吧。把這東西拿走!別忘了你的承諾!”
看到蘇子陽沒有接自己話茬,二彪略微有點尷尬,但是還是沒有離開的意思:“蘇大夫,你真不是跟你套近乎。我真是衛校畢業的。你還是不信我,我說個事,你肯定就信我了。是你們診所的那個富二代付新宇花錢讓我去搞你的!”
二彪此言一出,蘇子陽愣了,隨即臉上露出了笑容:“哈哈,還真是他啊。你就這么給你雇主賣了啊!?”
“蘇大夫,我打聽你住的地方的時候,人家診所的人對你評價都可高了,都說你是德藝雙馨,這話不是我說的。是今天從屋里出來一個大娘講的,我又問了問你們診室那邊收費的一個大姐,她也知道你,也夸你。”
二彪說話說多了還是有些虛弱,頓了頓喘了口氣繼續說道:“我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庸醫,如果你也是那種為了賺錢,給開昂貴藥物的人,今天我是絕對不會給你交底的,你要是那種庸醫,我恨不得付新宇這種人收拾你呢,收拾死你才好!”
二彪在蘇子陽面前絲毫不掩飾對于庸醫的痛恨,蘇子陽突然覺得這個醫鬧有點好玩,也來了興趣,就把桌上的茶具拿了出來,沖了一泡鐵觀音,給二彪斟了一杯。
二彪有點受寵若驚的接過蘇子陽遞過來的茶,連聲道謝。二彪以為蘇子陽會跟自己打聽付新宇的事,但是蘇子陽沒有。
“你這么恨庸醫嗎?”
蘇子陽笑著對著二彪問道。
二彪聽蘇子陽問自己,激動的把手里的茶杯放到了桌子上:“我豈止是恨他們,我恨他們不死絕了!”
二彪一激動,又有些氣喘,蘇子陽趕緊示意他喝口茶慢慢說。
二彪可能也是渴了,連干兩杯茶后,才說出話來:“蘇大夫,我跟你說我上過衛校,不是騙你的,但是我只上了兩個月,就被開除了。嘿嘿!”
二彪說到這里還有點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
“剛才不信,現在信了。怎么還能開除呢?”
基本上在大學包括中專,你只要說沒有犯原則性錯誤,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給你退學的。
“哎,這還得從庸醫開始說。我當時在衛校學的是針推,我想著學兩年,回我們縣城,開個按摩店,賺點小錢就得了。我不知道蘇大夫你大學時候學的什么專業,我記得當時我們第一門課叫,中醫基礎!”
二彪一邊回憶一邊說。
“我也是學的針推,確實是學中醫基礎理論。”蘇子陽抿了口茶,點了點頭表示對于二彪說的話的認可。
“哎呀。咱倆還算是半個同行呢。當然了是我高攀了,哈哈。”二彪笑呵呵的說著。
“哈哈,哪有。都是同行。你接著講!”
蘇子陽給二彪又把茶斟滿,然后示意二彪繼續說。
“那個中醫基礎的老師講課講的有意思,他在一個私人的中醫診所出診。他當時就給我們舉了很多他在診所治療的醫案,什么奇病怪病他都能治好。那給我們班同學迷的不行了都。”
二彪講到這里的時候,臉上的還是帶著笑容的。
“那還真是個奇人呢!”
蘇子陽不由得感嘆了一聲。
沒想到二彪搖了搖頭:“蘇大夫,你聽我接著說。咱說人吃五谷雜糧,就沒有不得病的對吧!”
“對!”蘇子陽點了點頭。
“然后我們班同學都爭先恐后的加他聯系方式,都給他當成神人一樣,很多小女生下課就圍著這老師嘰嘰喳喳的嘮嗑問問題!后來就有班級里的一些同學,去找他看病!身體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都問他!”
二彪說道這里的時候,臉色慢慢開始變得嚴肅起來,喝了一杯茶之后,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當然找他看病的的事情,都是在小范圍流傳,而且女生居多。看個痛經啦,臉上起個痘什么的。具體效果和療效咱們也不知道!但是確實有很多女生找他看病!”
“我吧,我平時身體還是不錯。可能是由于到外地的關系,有點水土不服,我連續拉了一個月肚子之后,人就有點脫相了,我就想起這個老師來了。于是我就跟他聯系,他說話特別快客氣,特別好。說讓我直接過去吧,他給我瞧瞧,也不用掛號,直接找他就行!”
“診病的過程很簡單,我到了地方,他也不忙。給我摸了摸脈,說我是水土不服,然后脾虛,就給我開了湯藥。要說我也沒有生活經驗,提前問問多少錢就好了。當時我去的時候是帶了三百塊錢,我覺得怎么樣也能夠用了,結果等我去繳費口繳費的時候,你知道7天的藥多少錢嗎?”
二彪的臉色變的極其難看。
蘇子陽看著二彪,大膽的說了一句:“七百?一天一百塊錢?”
二彪比蘇子陽大六七歲,上學的時候的的花費肯定比現在少的多,所以蘇子陽還是大著膽子猜測的。
二彪苦笑著搖了搖頭,然后伸出兩個手指頭:“兩千!”
“多少?臥槽!”
蘇子陽把剛喝進去的茶水都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