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沈從言說的話像是在指責,林晚芙頓時也來了脾氣,“沈從言,我不止一次跟你說過,我不喜歡你。總不能你喜歡我,我就必須喜歡你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推了推沈從言壓下來的胸膛,掙扎著作勢要下床。
“林晚芙,我也跟你說過很多次,你不愛我可以,我會做到你愛我!”
沈從言忽然一把抓住林晚芙的手腕,直接又把她拽回了床上。
繼而將她困在他與床之間。
這一次,他不僅用膝蓋壓制住了她亂踢的雙腿,還用領帶將她的雙手綁在床頭,使她再也無法逃離他。
看到沈從言眼底觸目驚心的癲狂,林晚芙渾身止不住地顫栗。
為了不被搞死,她不得不低頭,“阿言,你冷靜一下,我們有話好好說。”
要死了,早知道剛剛就說兩句軟話了,現在好了給沈從言逼急了。
沈從言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撫摸著林晚芙的臉頰,言語間的瘋狂近乎扭曲。
“事到如今,林晚芙,我已經跟你沒什么好說的了,既然無論我怎么做都得不到你的心,那我倒不如留下你的人。”
屬于他獨有的低沉嗓音,縈繞著一股讓人心驚的病態偏執。
林晚芙瞬間慌的不行,她漂亮的桃花眼不自覺地盈滿了一層水霧,“沈從言,你是想要我恨死你嗎?”
平時她膽子是很大,不怕沈從言,可眼下他明顯不是說笑,她怎么可能不怕。
沈從言的皮膚很白,因此他眼尾泛起的嫣紅尤為明顯,看起來格外妖冶。
“被你憎恨,也總好過被你無視,被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被你遺忘……”
林晚芙看著沈從言這副完全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她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阿言,是我性格太慢熱了,一直沒看到你的好,你再給我一點時間,只要你一直對我好,我一定會喜歡上你。”
為了不被沈從言變態的搞三天三夜,她什么謊話都說的出口。
跟書中劇情里的那種窩囊死法比起來,只是丟些面子又算得了什么。
等她先將沈從言哄好,讓他別發癲,她總能想到辦法報復回來。
她姑且忍忍這個神經病。
“性格慢熱?”沈從言的手從林晚芙的臉頰慢慢移到了她的脖頸上,指腹曖昧地摩挲著她頸側的肌膚,“你是對所有人慢熱,還是單單只對我慢熱?我看你對秦弋似乎熱情得恨不得天天跟他黏在一起。”
他可是記得很清楚。
昨天在宴會上,林晚芙的手就沒從秦弋的手臂上拿下去過,走到哪跟到哪。
更甚者,他昨晚去林家,還看見林晚芙跟秦弋晚上是睡在一張床上。
林晚芙頭一回被人這么冤枉,并且還有苦難言,她總不能實話實說,她是怕離開秦弋的視線會被沈從言綁架搞死。
這些大實話光想想就是不能說給沈從言聽的,于是她只能將黑鍋甩到別人頭上,細若蚊聲道:“還不是你跟我說沈懷瑾有什么人格分裂癥,我怕死了,所以才會讓秦弋一天24小時保護我,防著他。”
沈從言看著林晚芙澄澈見底的眼眸,“你真的是防沈懷瑾,不是防我?”
他臉上的神情晦暗不明,瞧不出來究竟是信了,還是沒信。
“千真萬確。”
林晚芙掙扎了一下,然后她就用被綁住的手舉起兩根手指,“我可以發誓。”
“發誓是舉三根手指,你舉兩根是什么意思?當我是傻子?”
這般說著,沈從言又淡淡地掃了一眼林晚芙舉起來的手。
就像她的人一樣。
她的那雙手也生得特別好看,肌膚瑩白細膩,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根根手指纖細如蔥,指甲晶瑩剔透。
那條黑色的領帶不緊不松地一圈圈纏在她的手腕上,有種無法言說的脆弱美感,讓人不由得就生出欺負她的念頭。
林晚芙可憐巴巴的看著沈從言,“我手被你的領帶綁著舉不起來。”
話音剛落,她手腕上的領帶就被沈從言扯掉了,他語氣淡淡道:“解開了,現在你可以舉起來三根手指,發誓吧。”
“沈從言,我好餓,你能不能先帶我去吃東西,你不能虐待我。”
林晚芙突然撲進沈從言懷里,將頭靠在他肩膀處使勁蹭了蹭。
發誓是不可能發誓的。
哼,這群人都想害她遭受天打雷劈,壞心眼極了。
沈從言沒理會林晚芙的投懷送抱,也沒有推開她,“你見過哪個綁匪會好吃好喝供著自己綁架過來的人?”
林晚芙很會察言觀色,她能明顯感覺到沈從言只是在嘴硬。
故而她又加了一把火,“可是沈從言你不是綁匪,你是我的未婚夫。”
“現在知道我是你未婚夫了?”沈從言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往上翹了翹,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作出冷冰冰的表情。
“對不起嘛,以前都是我不好,你別生我的氣了……”
林晚芙抱著沈從言,主動親了親他,她大大的眼睛水霧朦朧,干凈到誘人。
“慣會說花言巧語。”
沈從言嘴上是這么說,他的身體卻很誠實的將林晚芙從床上抱了起來。
“你要帶我去哪里?”林晚芙有些擔心沈從言是打算將她帶去什么小黑屋,她眼中閃過一絲驚慌之色。
“洗漱,然后帶你去吃東西,不然你又該說我虐待你了。”
沈從言漫不經心道。
“我想洗澡,你先去給我做舒芙蕾好不好?我好久沒吃到你做的甜品了。”
林晚芙趴在沈從言肩膀上,宛如一只柔弱且無害的幼獸。
她的本意是想支開沈從言,好想辦法趁機偷偷溜走,不曾想他卻說:“巧了,正好我也想洗澡,不如一起。”
“那怎么行?!”林晚芙對此表現的十分抗拒,那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區別?
沈從言狹長的雙眸微瞇,“你不是說我是你的未婚夫?那為什么不行?”
“乖乖,還是說,你又在騙我?”他的視線漸漸從林晚芙的臉上劃過,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林晚芙被沈從言的眼神看得心慌,她連忙說道:“沒有,我就是太害羞了。”
“習慣了就不害羞了。”
沈從言抱著林晚芙大步走向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