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沒亮,江辰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他揉了揉眼睛,起身打開門,看到趙虎站在門外,手里拿著一把鐮刀和一個竹籃。
“趕緊的,靈田那邊等著人呢,遲到了扣你半個月的靈石。” 趙虎將鐮刀和竹籃塞到江辰手里,語氣依舊不耐煩。
江辰接過工具,點了點頭,跟著趙虎朝著城外的靈田走去。江家的靈田位于青陽城東郊,占地千畝,種植著各種低階靈草,是家族丹藥的主要來源之一。外門雜役弟子的日常任務,就是打理這些靈田,除草、澆水、施肥,枯燥而繁瑣。
到達靈田時,已經有十幾個外門弟子在那里等候了。趙虎將眾人分成幾組,每組負責一片靈田,江辰被分到了最邊緣的一片,那里種植的是 “凝氣草”,是煉制下品聚氣丹的主要材料,對生長環境要求極高,除草時必須小心翼翼,不能損傷草根。
“都給我仔細點,要是凝氣草出了問題,你們這個月的靈石就別想拿了。” 趙虎厲聲叮囑道,隨后便找了個陰涼處坐下,拿出一塊下品靈石開始修煉。
江辰拿起鐮刀,蹲在靈田里,仔細地清理著雜草。凝氣草的葉子呈淡綠色,上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絨毛,稍有不慎就會折斷。他不敢有絲毫大意,動作緩慢而輕柔,半個時辰過去,才清理了不到半分地。
周圍的弟子大多敷衍了事,有的人甚至直接用鐮刀亂割,不少凝氣草的葉子都被誤傷。江辰看在眼里,卻沒有多說什么 —— 他知道,這些弟子大多是混日子,只想早點完成任務,根本不在乎靈草的死活。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朝著江辰這邊走來,是江浩。他穿著一身潔白的錦袍,手里拿著一把折扇,身后跟著兩個跟班,顯然是來靈田巡查的。江家規定,嫡系子弟每月要巡查一次外門弟子的任務完成情況,這對他們而言,不過是走個過場。
“江辰,你這速度也太慢了吧?” 江浩走到江辰身邊,用折扇指了指他面前的靈田,語氣譏諷,“半個時辰才清理這么點,我看你不是中品靈根,是下品癡呆根吧?”
身后的兩個跟班立刻哄笑起來,江辰握著鐮刀的手緊了緊,沒有抬頭,繼續清理雜草:“江師兄,我只是想仔細些,避免損傷凝氣草。”
“避免損傷?我看你是故意偷懶!” 江浩上前一步,一腳踩在江辰面前的靈田里,將幾株凝氣草踩得稀爛,“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不過是個旁支孤兒,還敢跟我講條件?”
江辰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他站起身,盯著江浩:“江師兄,靈田是家族的重要資源,你這樣做,就不怕長老責罰嗎?”
“責罰?” 江浩嗤笑一聲,伸手推了江辰一把,“我父親是江家長老,誰敢責罰我?你要是再敢頂嘴,信不信我把你趕出江家?”
江辰踉蹌著后退,后背撞到了田埂上。他知道江浩說的是實話 —— 江浩的父親江廷坤是江家的五長老,金丹初期修為,在家族中地位不低,想要拿捏他一個外門雜役弟子,簡直易如反掌。
可他不能就這樣忍氣吞聲。父母的仇還沒報,玉佩的秘密還沒解開,他要是被趕出江家,就再也沒有機會變強了。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怒火,緩緩說道:“江師兄,我只是在完成自己的任務,沒有偷懶,也沒有頂嘴。如果你覺得我做得不好,可以向長老反映,沒必要毀壞靈草。”
“好啊,你還敢跟我講道理?” 江浩被江辰的態度激怒了,他揚起手,想扇江辰一巴掌。可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江辰的臉頰時,江辰突然側身躲開,同時伸出右手,抓住了江浩的手腕。
江辰的修為雖然只有煉氣三層,但這些年在酒肆打雜,練就了一身蠻力,再加上玉佩暗中滋養身體,他的力量比同階修士強上不少。江浩沒想到江辰敢反抗,一時沒反應過來,竟被他抓得動彈不得。
“你敢還手?” 江浩又驚又怒,運轉靈力,想掙脫江辰的束縛。可他剛一發力,就感覺到一股微弱的力量從江辰的掌心傳來,順著他的手臂蔓延開,讓他的靈力運轉滯澀了幾分。
這股力量,正是來自江辰胸口的玉佩。剛才江辰躲閃時,胸口的玉佩又傳來一陣溫熱,似乎感知到了他的危險,自動釋放出了一絲力量。
江辰也感覺到了玉佩的異動,他心中一動,趁著江浩愣神的瞬間,松開手,后退了兩步:“江師兄,我只是自衛,沒有想冒犯你的意思。”
江浩揉了揉手腕,眼神陰鷙地盯著江辰:“好,你有種。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他狠狠瞪了江辰一眼,帶著兩個跟班轉身離開了。
周圍的弟子都看呆了,他們沒想到江辰竟然敢反抗江浩,一個個都用異樣的目光看著他。趙虎也被這邊的動靜驚動了,他走過來,打量了江辰一眼,語氣復雜:“你膽子不小,竟敢跟江浩作對。不過你也別高興得太早,江浩肯定會報復你的,你自己小心點。”
江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繼續蹲在靈田里清理雜草。他知道,這次反抗江浩,肯定會給自己帶來麻煩,但他不后悔 —— 一味的忍讓,只會讓別人更加得寸進尺,想要在江家立足,就必須學會反抗。
接下來的幾天,江辰一直安心打理靈田,沒有再遇到江浩的刁難。他以為江浩只是說說而已,可他沒想到,麻煩很快就找上門來了。
這天傍晚,江辰完成任務,正準備返回西院,剛走到靈田門口,就被四個外門弟子攔住了。為首的是一個名叫李豹的弟子,煉氣四層修為,是江浩的跟班之一。
“江辰,跟我們走一趟吧,江師兄找你有事。” 李豹雙手抱胸,語氣囂張。
江辰皺了皺眉:“江師兄找我什么事?我還要回去修煉。”
“少廢話,江師兄的話你也敢不聽?” 李豹身后的一個弟子上前一步,伸手想抓江辰的胳膊。
江辰側身躲開,眼神冰冷:“我要是不去呢?”
“不去?” 李豹冷笑一聲,揮了揮手,“給我上,把他廢了,扔到后山去!”
四個弟子立刻朝著江辰撲了過來,他們都是煉氣四層修為,比江辰高了一個境界,而且人多勢眾,顯然是想趁機教訓他。
江辰沒有慌亂,他運轉《聚靈訣》,將體內的靈力凝聚在雙拳上。同時,他悄悄握住了胸口的玉佩,心里默念:“玉佩,再幫我一次。”
仿佛聽到了他的心聲,玉佩又傳來一陣溫熱,一股柔和的力量融入他的體內,讓他的靈力運轉速度加快了不少,感官也變得更加敏銳。他能清晰地看到四個弟子的動作軌跡,甚至能預判他們的下一步攻擊。
第一個弟子揮拳朝著江辰的胸口打來,江辰側身躲開,同時一拳打在他的肋下。那弟子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捂著肋下疼得直打滾。
第二個弟子從側面襲來,江辰彎腰躲過他的攻擊,同時伸出腳,絆倒了他。第三個弟子想用腿踢江辰的膝蓋,江辰抓住他的腳踝,用力一甩,將他扔了出去,撞在旁邊的樹上。
只剩下李豹一個人了。他看著江辰干凈利落地解決了三個同伴,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但還是硬著頭皮沖了上來:“你…… 你別過來!我可是江師兄的人!”
江辰沒有理會他的威脅,快步上前,一拳打在他的胸口。李豹悶哼一聲,噴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掙扎著爬不起來。
“告訴江浩,下次想找我麻煩,讓他自己來。” 江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四個弟子,轉身朝著西院走去。
他知道,這次把事情鬧大了,江浩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但他并不害怕 —— 有玉佩的幫助,他的修煉速度越來越快,只要給他時間,他一定能超越江浩,甚至超越家族里的很多人。
回到木屋后,江辰立刻盤膝坐下,運轉《聚靈訣》。玉佩的力量還在體內流轉,周圍的靈氣源源不斷地涌入他的丹田。他能感覺到,煉氣三層的壁壘越來越松動,只要再努力一把,就能突破到煉氣四層。
夜深人靜,江辰的木屋中,一道微弱的靈光閃爍著。他的修仙之路,注定不會平凡,而屬于他的傳奇,才剛剛開始書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