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玉蜘蛛里三層外三層將兩人團團圍住,內線是中階妖獸,外圍是初階妖獸。山谷內嘶叫聲不斷,一根根蛛絲沖天而起,織成一片片大網撲天蓋地罩下。
小無相步法詭異無比,往往能在間不容發之際變幻身形。沈寇在蛛群中左沖右突,看上去險象環生,實則蛛群根本捉不到他的影子,一時間還真拿他沒有辦法。
相反,余少皇的處境要艱難的多。他一向硬打硬拼,殺死的妖獸比沈寇多,可惜面對蛛群的進攻拿不出有效的防御手段,拙荊見肘的事時有發生。
余少皇多處受傷,渾身浴血,已分不清哪是妖獸的血,哪是他自己的血。
照這么打下去,一個不小心就會身損道消。沈寇眼珠子亂轉,眼看一張蛛網向他罩下,身子一扭憑空消失不見。再現身時,已欺身到一只中階妖獸面前。
沈寇抬手一指點出,一道黑芒摜入妖獸體內,妖獸身子一僵,頃刻間化作一坨黑冰。沈寇大袖一拂,砰的一聲,空中冰屑亂飛,這只妖獸已憑空蒸發。
沈寇腳尖一點地從缺口處躥了出去。豈知就在此時,左前方一條爪子斜斜地刺了過來,瞬間洞穿他的胸口……
楚俏兒正站在洞口觀望,目睹沈寇被妖獸一擊滅殺,當即手掩杏唇尖叫一聲。豈知一眨眼間,沈寇又生龍活虎的出現在眼前,原來被刺穿的僅是一道虛影。
事前兩人計議,余由少皇引開蛛群,楚俏兒見機逃生。但沈寇突然現身,給了她一個天大的驚喜。眼見兩人將蛛群攪了個七零八落,心中生出一線希望。
只是潛伏在灌木叢中的血玉蜘蛛一沖出來,她的心又沉到了水底。見兩人身陷重圍逃生無望,又頓生無限悲涼。余少皇沒說錯,她連累沈寇了。
蛛群的重心在余少皇和沈寇。楚俏兒銀牙一咬出了洞口,借助隱身符隱身,悄無聲息地向蛛群潛去。
楚俏兒臨行之前剛晉階五層。以她現在的修為,想沖進獸群救出兩個人那是做夢。距離獸群六七丈外,楚俏兒驀然現出身形,翻手拋出冰錐符。
這張符是余少皇留給她保命用的。楚俏兒祭出這張符是想分散妖獸的注意力,制造混亂,給兩人創造逃生的機會。至于行與不行只能聽天由命。
符箓迎風便燃,在空中形成畝許大小的陰云。大朵大朵的陰云翻騰不休,云層內響起噼哩叭啦地暴鳴聲。片刻后,云層裂開,百余枚冰錐露出猙獰地面目……
“余師兄,沈師兄,注意了。”楚俏兒小手向下一揮,冰錐一分為二撲天蓋地向蛛群砸去。
楚俏兒現身了,沈寇心中大喜,自己這趟沒白來。話說一個小隊六個人,七層八層修士都隕落了,楚俏兒憑借五層修為能活到現在也真是個奇跡。
冰錐不長眼睛,分不清是友是敵,楚俏兒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眼看冰錐呼嘯而來,沈寇手向空中一劃,凝聚出一面玄力盾,護住周身上下。
四五根冰錐砸在玄力盾上,被硬生生地彈了回去。妖獸就慘了,二十幾頭妖獸被冰錐貫穿,身死當場。
借助這一瞬間的混亂,沈寇翻手拋出了一張火彈符。對付大規模妖獸符箓最管用。只是他剛才忙于應付妖獸攻擊,連拋出符箓的時間都沒有。
冰錐消散,還沒等獸群平穩下來,火彈符已激發完畢。火球子裹挾著赫赫聲威向面八方橫掃而去。
周圍火光沖天,慘叫聲不絕于耳,數十頭血玉蜘蛛被火球子擊中。有的直接被化為灰燼,有的負傷奔逃,相互踐踏者有之,一時間亂作一團。
好不容易抓住的機會豈能放過。眼看獸群如潮水一般向四周潰逃,沈寇抬手又拋出第二張火彈符,密集地火球子兜著血玉蜘蛛的屁股跟了過去。
妖獸雖智力低下,但求生的本能都有。第二張符雖不如第一張傷殺力大,總算在周圍三十丈內清理出一片空間。
剛才被血玉蜘蛛壓著打,把沈寇憋屈的夠嗆,如今他總算出了一口惡氣。沈寇緊接著拋出第三張符,這次集中打擊一個方向,目標是跟楚俏兒匯合。
火球子所過之處,血玉蜘蛛四處逃躥,正中間讓出一條五丈多寬的通道,沈寇正要沖出包圍圈。
“沈師兄,先把余師兄救出來。”眼看沈寇要向自己奔來,楚俏兒高聲叫道。
沈寇解圍了,余少皇倒霉了。血玉蜘蛛受到打擊,一味的向四周蜂擁退卻,波及到余少皇。他被獸群夾在當中,一下子推出十幾丈遠,形勢岌岌可危。
余少皇形勢堪憂,沈寇取出一張火彈符正要祭出,突然心尖一顫,急忙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局勢發生了變化,楚俏兒心里像開了一扇天窗。正高興間,一根蛛絲在其身后一閃而出,自其后腰摜入小腹射出,一個盤旋將她五分大綁起來。
鮮血沿著蛛絲涌出,楚俏兒慘叫一聲,身子一個踉蹌,本能的翻手取出短劍,可惜還沒等短劍朝蛛絲斬下,身子已被一股巨力拖曳著向后騰空飛去。
一只血玉蜘蛛現身于楚俏兒身后,此獸比其它蜘蛛大出三圈。是兩只上階妖獸之一。楚俏兒剛一露面就被它盯上了,悄悄地潛伏到楚俏兒身后,給了她致命一擊。
眼看楚俏兒倒飛而來,此獸獠牙畢露,兩眼兇光四射,大嘴一張就要把她整個吞下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血月彎刀疾射而來,瞬間將蛛絲切斷。與此同時,沈寇鬼魅般的現出身來,探手一把將楚俏兒攬在懷里,三晃兩晃躥出五六丈遠。
到嘴的美食沒吃到,妖獸仰天嘶叫一聲,八爪齊動閃電般地向沈寇撲來。沈寇目光一掃,原來是一頭雄獸,從氣息來判斷相當于玄引期九層修士。
沈寇低喝一聲。在妖獸身后半尺之外,虛空驀然裂開一道縫隙,烏恒針一閃而出,在其后腦摜入,口中射出。妖獸悶哼一聲,一頭扎到地上。
“俏兒,你怎樣了?”沈寇低聲問道。楚俏兒面色蒼白氣息微弱,明顯受傷不輕。
“二哥,我沒事,你快去把余師兄救出來。”楚俏兒說罷,腦袋一歪昏了過去。
自己生死尚且不知,還有心管別人的閑事。沈寇哼了一聲,抬頭向前觀望,頓時嚇了一跳。原來兩頭上階妖獸分頭行動。一個目標是楚俏兒,另一個是余少皇。
雌獸潛伏到余少皇身后正要動手,適逢沈寇斬殺了那只上階雄獸。雌獸怒不可遏,發出一陣嘶嘶地怪叫。聽到號令,蛛群掉轉方向,一股腦的向沈寇撲來。
現在不是救不救余少皇的問題,是能不能自保的問題。況且血玉蜘蛛都奔他來了,余少皇哪還有什么壓力?沈寇抱起楚俏兒,掉頭就往山洞方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