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澈恭敬地對著公輸羊拱手行禮:“見過公輸先生,自我介紹一下,我是……”
公輸羊面無表情地繞過顧澈直接朝著貨船上走去。
顧澈有些尷尬。
旁邊的工人立馬解釋道:“公子莫怪,他一直都這樣,誰跟他說話,他都不理會,只知道干活和吃飯。”
顧澈點了一下頭,厚著臉皮跟在他身后。
“公輸先生,我叫顧澈,我姐是當今太子妃,我想聘請你成為我的作坊的首席工匠,任何要求你可以隨便提。”
寧雪上前攔住了公輸羊,怒道:“大膽,顧公子的話你沒有聽到嗎?”
顧澈拉住寧雪的手,道:“無妨。一定是公輸先生覺得我們沒有誠意,這樣吧。”
顧澈嘴角一翹,道:“公輸先生,我知道你家在哪里,我也來一次三顧茅廬。”
公輸羊那原本麻木的表情立馬出現狠厲之色,快速回頭,朝著顧澈撲過去。
顧澈仿佛早有預料一般,往后退了兩步。
寧雪往前一站,正面面對撲過來的公輸羊,直接一腳將他躥去河里。
顧澈掏出一錠銀子扔給了旁邊的苦力:“將他救上來,這就是你的。”
“謝公子賞。”
苦力一抹銀子就知道有五兩重,二話不說就跳河救人。
寧雪來到顧澈面前,狐疑道:“公子,你真的要去他家?”
“當然。”
“可是,據我所知,他的家人已經病死了。”
顧澈眉頭微皺:“既然已經死了,為何還會如此激動?去他家里看看。”
“是,公子。”
寧霜這時候也走了過來。
“公子。”寧霜拱手行禮。
顧澈點了一下頭,道:“你再幫我調查一件事,掉入河里的公輸羊家人在哪里,如果死了,那是怎么死的,都要調查清楚。”
“是。”
旋即,顧澈在寧雪的帶領下前往公輸羊的住處。
一路走來,惡劣的環境,令人作嘔。
顧澈越來越想要改變京城的環境了。
越走越心驚,這里還是京城,就算是郊區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的乞丐。
真是富人富,窮人窮。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這句詩不是白說的。
“不,不對勁,以前我也不是沒來過東郊碼頭,雖然這里居住的居住的百姓很窮,但是沒有落魄成這個樣子。”
“需要我去調查嗎?”寧雪問道。
“不急,先去將公輸羊收為己用。”
“是。”寧雪應道。
顧澈捏著鼻子終于在寧雪的指引下來到了公輸羊的房子。
所謂的房子,其實就是一間破茅草屋。
茅草屋外有一個女人正在做刺繡的活,還有一個孩子正在騎著木馬玩。
“你不是說公輸羊的家人死了嗎?那他們是誰?”
“這……”寧雪柳眉倒豎,“這件事我定然讓暗衛調查。”
顧澈擺手道:“無所謂了,我們就在暗處等著,公輸羊如果著急她們,定然會馬不停蹄地回來找他們。”
顧澈的話音剛落,就見到渾身濕漉漉的公輸羊回來了。
“果然來了,不好他們要跑。”
寧雪震驚的看著剛來的公輸羊直接抱著孩子,拉著女人的手就打算逃跑。
“要不要追上去?”寧雪問道。
“等等。“顧澈說道,“我懷疑有人一直監視他。”
寧雪驚訝道:“不會吧,說白了他就是一個工匠,有誰愿意派人監視他。”
“等一會兒就知道了。”
顧澈相信自己的直覺,他上輩子的直覺一直很靈。
果不其然,公輸羊才離開自己的院子,就立馬有一群人將他們圍困起來。
這些人都是他們的鄰居,或者坐在他們家附近的人。
“怎么會?”寧雪大驚。
他身為暗衛,竟然沒有發現這群人竟然是監視公輸羊一家的人。
寧霜看向顧澈的眼神變得更加佩服了。
“顧公子,你是如何發現有人監視公輸羊的?”
“很簡單,一個破落附近太多人了,你不覺得奇怪嗎?”
“這……”
不說不覺得奇怪,被顧澈這么一提醒,確實非常奇怪。
其實這也不能怪寧雪,她雖然是暗衛,但是從來沒有系統學習過偵查反偵察的內容。
只是從小被灌輸忠心,還有任務第一等思想。
“去幫他們。”顧澈下令道。
寧雪點了一下頭,隨后一個縱身就擋在了公輸羊一家人面前。
圍困公輸羊一家人的村民們紛紛一愣。
為首之人是滿臉絡腮胡的中年人,面色一沉。
“你是何人?”
寧霜拿出一塊令牌,直接說道:“暗衛行事,無關人等,全都滾開。”
為首之人一聽暗衛兩個字,再看寧霜手上的令牌,直接慫了。
“大人恕罪,小人們現在就走。”
旋即招呼一聲就逃跑了。
公輸羊也趁機轉身就要逃跑。
只是他一轉身就見到了顧澈。
公輸羊立馬上前,將小孩和女人戶外身后,從地上撿起一個木頭,作出一副拼命抵抗的樣子。
“放下武器。”寧雪拔出了佩劍。
顧澈擺擺手,一臉無奈的說道:“收起武器,他只是在保護他的家人而已。”
寧霜點了一下頭,將佩劍收入劍鞘中。
公輸羊卻依舊沒有放松警惕,那些木棍對著顧澈怒目而視。
顧澈面露微笑,看著公輸羊道:“再次自我介紹一下,我乃當今太子妃的親弟弟,也是當今唯一的一個皇商。
找你,是因為知道你是公輸魯班的后人,技術高超,想請你出山,為我做事。
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強。
只是我不想公輸魯班的手藝就此消失了而已?”
公輸羊面無表情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疑惑:“你不是他派來的嗎?”
“他?剛剛那群人幕后之人?他是誰?”顧澈問道。
“工部尚書李天德。”公輸羊問道。
顧澈冷笑一聲:“就他,也配派我來。
這個世上能命令我的人很多,但是李天德不配,也沒有資格命令我。”
寧雪拿出暗衛的令牌,道:“你也是前太子的人,應該見過這令牌。
你認為一個小小的工部尚書能調動暗衛?”
公輸羊見寧雪手里的令牌是真的,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露出了疑惑。
“難道你真的是來找我做事的?”
“當然是真的。”
顧澈從懷里拿出一張紙:“這是我畫的圖紙,叫做音樂盒,你過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