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泰看著顧澈,暗暗心驚:果然,孤這個小舅子果然一直在藏拙。
“所以,你的意思是遷都上京城是最好的選擇?”
顧澈頷首道:“目前而言是最好的選擇,皇帝鎮守國門,掌控邊軍,可以讓朝廷抵御住草原異族的進攻。
皇帝北伐,可以讓北方百姓最少有十年的時間修養生息。”
寧泰微微點頭,他也知道北伐的重要性,否則怎么會同意寧景鳴北伐。
可是遷都之事,目前而言確實是最好的選擇,但是心中隱隱覺得金陵才是最佳之地。
旋即問道:“你的鏢局,是不是能承接一些朝廷運送物資之事?”
“當然可以,一旦做大做強,我就會從基金會里拿出錢來修路,然后修到哪里,這鏢局的生意就做到哪里。”
寧泰笑了笑,道:“孤知道了,你回去吧。明日午時在驛站會面,”
“好嘞。”
顧澈一走,顧傾城便問道:“你在想什么,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這件事你不是早就知道是小澈說的。
你還讓我保守秘密,不讓我說。
你怎么說出來了?”
“這不是今天早朝時有人提起了,我就想試一試小舅子是不是一直在藏拙。
現在看出來了,確實是在藏拙。
估計是上次的牢獄之災導致他不再藏拙,就是不知道他不藏拙之后想要什么。”
“要錢,你沒看到他一直想做生意嗎?”
寧泰搖頭道:“他已經是皇商了,還怕沒有生意做,可是他將生意的利潤分給了孤,國庫以及父皇。”
突然,寧泰猜測到了什么。
“孤知道了,他在找靠山,一個就算他犯了死罪都不用擔心被砍頭的靠山。”
“你和我還不能成為他的靠山嗎?”顧傾城撇嘴說道。
“不,不同,孤和你雖然是他的靠山,但是也有無能為力之時,上次不就是讓他坐了幾天牢。
只有讓朝廷離不開他,那他就真的可以無法無天。
而想要朝廷離不開他,就是他的經商頭腦。”
顧傾城臉上一喜,道:“太好了心,如此一來,顧家就能靠著小澈壯大起來了。”
……
顧澈離開東宮后,去了朱雀大街。
走了一會兒,顧澈便開口問道:“寧霜,寧雪。你們可知京城里誰的工匠手藝最好?”
“當然是工部里的工匠了。”寧霜回答道。
“工部還用你說,我說的是民間。”
“有一個,不過是帶罪之人。”寧雪開口說道。
果然,路在嘴邊。
光靠原主那只知道吃喝玩樂的記憶,想找一個手藝好的工匠,恐怕得費一番功夫。
“太好了,走,我們去找他。”
寧雪說道:“顧公子不打算聽一聽他犯了什么事情嗎?”
顧澈來了好奇之心:“犯了什么事情?”
“他是前太子的人。”
“那又如何。我要的是他的本事,他是誰的人,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有關系,前太子余孽一直潛伏在京城,等待勢力為前太子復仇。
上次你被誣陷,其實就有他們的影子。
陛下擔心他們再危害你,所以才會讓我也保護你。”
顧澈瞬間有些感動。
“沒有想到陛下如此心疼我。那我更要去找他了。”
寧雪柳眉倒豎:“顧公子,你莫非聽不懂我的話?”
顧澈笑道:“你說得很清楚,擔心他是前太子余孽的人,我找他,他會對我不利。”
“既然你知道為何還要找他?”
顧澈笑了笑,道:“寧雪,我問你敵暗我明的時候,我們該怎么做?”
“引蛇出洞。“寧雪直接回答道。
顧澈笑道該:“你說得對,那我們制造一個誘餌讓他們暴露出來就可以了。”
寧霜眉頭微皺,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顧澈:“你是想讓那個工匠當誘餌?”
“沒錯。”顧澈笑道,“我不管他跟前太子余孽還有沒有聯系。”
“只要我出錢聘請他,以他的技術必定能干好我吩咐的活,那時我給他請功,讓皇帝封他個一官半職。
再讓他掌握一些賺錢的技術,讓他的名聲傳出去。
你們認為,前太子余孽會不會派人找他?”
寧雪拱手道:“顧公子足智多謀,寧雪自愧不如。”
顧澈這招引蛇出洞,是陽謀,對方不管是不是真的和前太子余孽還有聯系,對方都會聯系他。
躲不開。
寧霜眼神中充滿了迷茫:這顧澈還是以前那種紈绔嗎?
“現在,我們可以去找他了吧。”顧澈問道。
寧雪點頭道:“他在東郊碼頭干苦力,因為待罪之身,沒有人敢用他。
只能在碼頭這種魚龍混雜之地找到活干。”
“走,去找他。”
東郊碼頭。
走了一個多時辰,三人終于到達目的地。
一路上,顧澈發現有不少巡城營士兵在巡邏。
到達碼頭后,顧澈才知道大乾的漕運有多發達。
無數商船停靠在碼頭,只等著卸貨,碼頭上更是有許多苦力在搬運貨物。
然而也有讓顧澈眉頭緊鎖的情景發生。
不少的苦力被一個類似監工的人打罵。
“寧霜,幫我去打探一下碼頭的情況,有多少勢力,工人多少錢一天,吃住如何等等。”
“好。”寧霜點了一下頭。
寧雪柳眉微皺:“顧公子,碼頭魚龍混雜,什么勢力都有,你莫要摻和進來。”
“你們暗衛有沒有在碼頭設立情報網?”
“不知。”
顧澈笑了一下,不知就是有了,否則直接說沒有不就行了。
顧澈再次問道:“那錦衣衛有沒有?”
“不知。”
顧澈無奈的說道:“行吧,你不愿意說,我就不勉強你了,對了,我們到了沒有。”
“到了,他就那邊和人一起扛箱子。”
顧澈的視線隨著寧雪的手指所指的方向望去。
發現一個身材魁梧,卻滿臉滄桑的中年男子正和一個年輕人一起扛著箱子步履艱難地走著。
“他叫什么名字?”
“公輸羊。公輸魯班的后人。”
顧澈欣喜地說道:“竟然是公輸魯班的后人,實在是搞不懂,這樣的人才,朝廷怎么舍得讓他在這里吃苦。”
“他可是前太子的人。”
顧澈不滿道:“當年唐太宗在重用魏征前,莫非不知道魏征是李建成的人?
走,我們過去。”
顧澈見到公輸羊將箱子放下后,便立馬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