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輸羊狐疑地看著顧澈手上的設計圖,卻不敢去接。
顧澈知道他的顧慮,將圖紙拿給寧雪。
“你拿過去給他看。”
寧雪接過圖紙,打開來后,緩緩地走向公輸羊。
有些擔心的公輸羊見到圖紙的剎那間,手上的木棍不自覺地掉在地上。
他緩緩地靠近圖紙,不自覺地伸手去接圖紙。
“小叔子,小心。”
公輸羊身后的女人突然大喊一聲。
公輸羊回過神來,見自己的手已經碰到了圖紙,就在他想要后退時。
寧雪率先退后了,圖紙到了公輸羊手上。
這讓公輸羊和他身后的女人同時一愣。
兩人同時在心中想著同一個問題:她竟然沒有動手。
看著手上的圖紙,公輸羊愛不釋手。
“巧奪天工,真是巧奪天工,原來是這樣,如此就能自動敲打樂器。
妙,實在是妙。”
顧澈笑了一下,道:“這圖紙送你了,而且這是一個考核。我想你出山,但是你也得有資格。
以后我會讓你打造的東西會越來越難。”
“你這是羞辱我。”公輸羊臉色陰沉,“你難道不知我是誰之后人?”
“那又如何,就算魯班在世,沒有這張圖紙,你覺得他能制作出來嗎?
更何況,比這更難的技術了。”
公輸羊十分自信道:“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什么技術能難道我?”
顧澈笑道:“你能打造出不用牛馬拉的車,你能打造出天上飛的鐵鳥,海里漂浮的鐵船。”
“你欺我是三歲小孩不成,世上哪有不用牛馬拉的車,哪有什么鐵鳥,鐵船。”
“跟著我,你就有機會造出來。”顧澈說道。
寧雪瞥了顧澈一眼,這顧公子還真能吹牛。
公輸羊想了想,問道:“如果我拒絕,你會殺了我嗎?”
婦人頓時緊張地抱住了孩子。
顧澈翻了翻白眼,道:“我殺你干什么?要殺你,我現在就能讓人一劍捅死你。
說白了,其實你只是我找的一個工匠,能不能錄用你,還得經過考核。
這個音樂盒是個考核。
你不同意,那我只能去找其他人。
無非浪費一點時間。
可你不同。
這可能是你唯一報仇的機會。
還有今日我的出現,李天德不能再留你了,你和你的家人只有一個下場。”
“你……”公輸羊瞪大了眼睛。
寧雪眉頭微皺:“公子,你怎么知道他有仇恨,我們暗衛都沒查到?”
顧澈嘆口氣,道:“寧雪,你還沒有明白嗎?暗衛沒落了,先帝和當今皇帝開始重用錦衣衛。
暗衛已經大不如前,你們的任務現在只有保護皇帝以及皇室中人的安全。
查案,打探消息等事情都由錦衣衛負責了。”
寧雪眼神暗淡,她何嘗不知呢。
顧澈沒有理會寧雪,而是奇怪的看著公輸羊:“我很好奇,你跟李天德的身份懸殊。
他想殺你易如反掌,為何只是逼迫你,而沒有殺你。
等等。
我好像猜到了。
李天德是工部尚書,你是魯班后人。
你們兩個人的交集之處就是工匠技術。
我不知道你們兩個有沒有關系,但是你手上一定有他需要的東西。所以李天德只能逼迫你,不敢殺了你。
是不是?”
公輸羊神色狂變:“你……你怎么知道?”
顧澈擺手道:“正常的分析而已,公輸羊,跟著我,你就再也不用擔心李天德找你麻煩,還能學到更多的技術。
甚至我還可以找機會讓你親手報仇。”
公輸羊聞言,心中激動萬分:“你……你確定能讓我報仇?”
顧澈想了想,道:“這個,如果他沒有罪的話,還真做不到。
但是他如果有罪,我就能幫你報仇。”
“他有罪。”公輸羊大吼一聲,“他派人殺了我的家人,想要搶奪我的《機關要術》。”
“時過境遷,我需要新的罪證,不過你是最好的誘餌,你一旦為我所用,他必定會對你出手。”
公輸羊瞬間懂了顧澈的意思,以他為誘餌,逼迫對方出手。
“好,我同意了,但是我希望我
寧雪皺眉道:孤澈果然一直在藏拙,不僅只憑借幾句話和他人的身份就分析出了那么多。
這件事定要向上匯報。
“好,我同意幫你,但是你要保護好我嫂子和侄子。”公輸羊最后妥協了。
他知道,這可能是自己最后也是唯一的一次翻身機會。
不把握住,不僅無法報仇,自己也會死。
顧澈斬釘截鐵道:“從今天起,你和你的親人全部住在我的宅子里,你們的安危我負責。”
“多謝公子。”
“以后叫我少爺吧。”
“是,少爺。”
“你去拿下行禮,然后跟我回去吧。”
“小人沒有行禮。”
“那行,我們走。”
半路上,寧霜跟顧澈他們碰頭了,原本想要說的話,就在見到顧澈身后的公輸羊幾人就不說了。
回到了顧府。
顧澈招待秦有德安排公輸羊三人一個院子,然后又買了一些穿的用的給他們。
同時給了他們十兩銀子,讓他們想買什么就買什么。
除此之外,顧澈還讓公輸羊盡快完成音樂盒。
顧澈則是帶著寧霜和寧雪來到了書房。
“打探到了什么消息?”顧澈問道。
寧霜回答道:“東郊碼頭來了很多的災民,都是從河北那邊逃難而來的。
為了混一口飯吃的,他們和碼頭的原來的苦力有摩擦。”
“沒有人管嗎?”顧澈皺眉問道。
寧霜頷首道:“有。碼頭有不少商會和幫派勢力控制了碼頭的那些難民和苦力。
他們每日只能賺和幾文錢,中午雖然管飯,但是吃不飽。
另外有傳聞,有一群逃難而來的女子被送進了黑市。
他們會在幾天后,趁夜將其販賣到青樓。”
寧雪怒道:“那些青樓敢收那些難民?找死不成。”
顧澈滿臉慍怒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他們還真的敢。但是我剛剛舉辦了一場花魁爭霸賽。
有些人因此得到了好名聲。
這個節骨眼上,他們如果敢買那些女的,這不是在打我和大皇上的臉嗎?”
“要不要我去警告他們一下。”寧霜拔出佩劍道。
“暫時不用,讓我想想辦法。”顧澈眉頭深鎖,“對了,公輸羊的消息,你有打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