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訊逼供這種事情,說來容易,但做起來,其實并不簡單。
尤其是對這種銅皮鐵骨的人,很多手段,都成了笑話。
方書文也嘗試了一下,憑他的內(nèi)力,想要傷到這人并不難。
但想要逼迫他開口,卻很難。
哪怕方書文嘗試了一些比較殘忍的手段,比如一根一根掰斷他的手指頭,扒開他的眼皮,摘下眼睛。
痛苦確實是痛苦的,可他還是不開口。
最后方書文也有點沒辦法了,只能對周青梅攤了攤手。
周青梅無奈:
“那就殺了吧?!?/p>
這樣的禍患,哪怕問不出什么,也得殺了以絕后患。
方書文點了點頭,而那黑煞教眾則裂開嘴笑了。
他臉上全都是血,一只眼睛睜開,一只眼睛空空如也,讓他的笑容格外猙獰:
“你們……你們早晚也得死!
“我黑煞教……終究會,卷土重來??!”
話落,方書文一掌按在了他的腦袋上,直接將其震殺當場。
將這兩具尸體,找了個地方掩埋。
再回來房間的時候,就見周青梅正抱著長劍,靠在炕角,一張臉都皺成了一團。
“大小姐這是在每日三省吾身?”
方書文笑笑,脫了靴子上了炕。
“我總感覺他們要做的大事,非同小可。
“方兄,我有些擔心,這件事情若是不能盡早弄清楚,恐怕會釀成大禍。”
周青梅臉上泛起些許愁容。
她在清楚自己被人追殺的時候,都沒有露出這樣的表情。
方書文無奈:
“可惜咱們兩個逼供的手段,實在是太青澀了。
“你認不認識什么厲害的角色?回頭到了廣寧城,咱們至少有兩條線索可能會摸到黑煞教的痕跡。
“一個是錢莊,一個是淫賊。
“可等我們找到這幫人之后,要還是不能從他們嘴里問出點什么,那也相當于白忙一場?!?/p>
周青梅搖了搖頭:
“你有所不知,江湖上的人三教九流什么樣的都有。
“有些人貪生怕死,只要嚇唬嚇唬,問什么他都告訴你。
“但也有人嘴硬的很,不管承受什么樣的折磨,都死咬著不松口。
“在這其中,教派中人的嘴是最難撬開的。
“這幫人有信仰,也有目的,為了實現(xiàn)他們的野心,甚至可以將生死置之度外。
“區(qū)區(qū)的痛苦,根本無法動搖他們。
“唉,若是我會【痛人經(jīng)】就好了?!?/p>
“【痛人經(jīng)】?那是什么?”
方書文怎么感覺,這名字聽著有點不倫不類?
“我也是偶爾在典籍里看到的,江湖上有這么一門武功,只痛不傷。
“而這當中,極致的痛苦,是任何人都無法承受的。
“典籍中說,受此功者,不吝于在十八層地獄反復輪回,煎熬千百年之后,再睜眼,卻發(fā)現(xiàn)只是過去了短短一瞬。
“只可惜,這門武功后來失傳了?!?/p>
周青梅的臉上,滿是惋惜之色。
方書文卻聽的齜牙咧嘴,稍微帶入一下,不難感受到中了這手段之人,到底會是何等絕望:
“這是什么邪魔外道創(chuàng)出來的武功?”
“別胡說,這是一位大師為了導人向善,這才創(chuàng)出的武功。
“他憑借這門武功,讓很多大惡人改邪歸正呢?!?/p>
“……”
方書文沉默半晌:
“那這位大師的想法,還挺別致的?!?/p>
這一晚的事情鬧的,兩個人都有點沒心思休息。
索性就躺了下來,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
周青梅出身商賈自家,拜入珠璣閣這樣的名門正派,見多識廣不是方書文所能比的。
方書文就抓緊時間,跟她詢問了許多江湖上的奇聞軼事。
周青梅說的也挺起勁,只是聲音越來越小,終于在方書文問她江湖上有幾個門派能夠跟珠璣閣比肩的時候,這姑娘徹底睡死過去,沒有回答。
方書文嘆了口氣,一路走到現(xiàn)在,這位大小姐對自己是越來越不設防了。
“真不知道該說是心大,還是沒把我當個男人?!?/p>
他翻身坐起,盤膝而坐。
腦子里則在想著那【痛人經(jīng)】,關于這武功,周青梅說典籍之中記載也是寥寥數(shù)筆。
并未說明白,他讓人痛而不傷的原理是什么。
不過方書文自己琢磨,人體皮下遍布各種各樣的神經(jīng)。
若是借內(nèi)力刺激的話,能不能做到痛而不傷的地步?
想著想著,他又想到,過去在藥鋪里打雜的時候,曾經(jīng)偶然翻閱過幾本醫(yī)書,其中一本上記載了一些人身上的穴道。
這些穴道如果被刺激的話,就會造成巨大的痛苦,讓人痛不欲生。
只不過,想要做到這一點,還需要輔以銀針。
“如果我以內(nèi)力為針,游走于諸般穴道之中,是不是也能夠達到相同的效果?”
方書文感覺自己這一刻,忽然福至心靈。
生出了許許多多的念頭,只不過這些想法,暫時都沒有合適的機會嘗試。
索性并起食中二指,試圖將內(nèi)力凝聚成絲,牽引出體外。
這需要對內(nèi)力有著極強的掌控能力。
方書文恰好具備這一特點,只是開始的時候還是不太順利,內(nèi)息不受控制,嗖的一聲飛出去,落在墻上,就打出了一個針孔大小的洞。
反復進行了十幾次嘗試之后,這才讓真氣凝聚在指尖,聚而不散。
可想要如同銀針一樣堅韌,卻又做不到。
這就好像是一條軟趴趴的線,隨著他內(nèi)息運轉,而在指尖浮動。
這條線的變化,肉眼是看不見的,方書文作為始作俑者,卻能感覺到。
他想了一下,將這線朝著墻上送去。
線入墻體,而墻無傷。
但同時問題也來了,這東西到底有沒有殺傷力?
方書文還不至于喪心病狂到對自己出手,倒是看著周青梅有點躍躍欲試。
不過仔細斟酌之后,覺得還是不能對自己的主顧,做出這種慘無人道的行為。
索性嘆了口氣,卸了這口真氣,這條線也隨之消失的無影無蹤。
“待等下次再抓到黑煞教的人,再試試看。
“萬一就能夠收獲奇效呢?
“既然別人能夠創(chuàng)出【痛人經(jīng)】這樣的武功,憑什么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