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如此猥褻的樣子,帶他來的嘍啰是一臉的蛋疼。
“徐大夫,你能不能把這褲子穿上?十次見到你八次都是在干那事.這好歹也是公共場合,老大就在另一個屋子里待著呢,你這不太妥當吧?”
然而,他這番由衷的言語,卻只換來了個白眼。
“嚯,合著容許你們天天在那邊搞女人,我泄泄火就不行?看不過眼我現在就可以向伊幫主辭職,到時候你愛怎么妥當怎么妥當去。”
聽到這家伙說出‘辭職’兩字,嘍啰立馬就慌了,連忙賠笑道。
“不是不是,我不是這意思.對了,這回這個您享受的怎么樣?需不需要讓我再給您換一個.”
聽聞此話,矮胖子這才咂了咂嘴。
“還行吧,就是整體硬了點不過漂亮確實比咱們區漂亮很多,也不枉費這么大勁占下來”
他絮絮叨叨說了半天,什么香氣啊,感覺啊,還有潤滑感啊.直到好半天后,才注意到旁邊還有個大活人。
“.這一臉死相的家伙是誰啊?給我送的試驗品?可尸體現在都快堆積成山了,我也用不到啊.”
嘍啰連忙干咳了幾聲。
“徐大夫,這就是我剛才說的傷者,幫主讓你幫他治一下腿。”
“收錢了嗎?”
“幫主代付。”
“臥槽,那吝嗇鬼居然能幫人代付診金?”矮胖子著實有些驚訝地掃了周游幾眼,然后吐出一句話。
“這家伙難不成是伊正恩他姘頭?嘶,想不到他居然有這種愛好”
“.”
“.”
瞬間陷入冷場,幾個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彼此半天,矮胖子最后撇撇嘴。
“得,一群沒幽默感的家伙行了,帶他進來吧,我給他檢查一下。”
嘍啰如釋重負——畢竟無論是這徐大夫還是幫主他都得罪不起——連忙把周游往門里一推,接著賠了個笑,就此跑路大吉去鳥。
周游倒是相當之淡定,他進屋后首先習慣性的環顧了圈周圍——
原本嘛,他覺得會見到個破破爛爛的屠宰場,起碼衛生情況和公寓樓有的一比——然而十分出乎意料的是,這地方居然算是個挺干凈的手術間。
雖然確實沒多少高級設備,不過已經能達到上世紀一部分戰地醫院的水準。
這徐大夫連頭都沒回,直接就指使道。
“我需要準備下檢查用具,你直接躺到手術臺上吧。”
周游沒動彈。
半晌,沒聽到動靜,那徐大夫又十分不耐煩地重復了一句。
“愣著干嘛呢,我可是犧牲了休息時間來陪你,想做做,不想做趕緊給我滾蛋!”
這時,周游才指了指手術臺。
“大夫,我倒是想躺上去,可上面貌似有人了。”
‘人’這個字實際上十分委婉,此刻上面實際上躺著的是一具尸體——或許連尸體都算不上,那根本就是具爛干凈了的白骨,拿出去直接可以當標本賣的那種。
聽聞此話,徐大夫方才轉過頭。
然后,他便是一拍腦袋。
“瞧我這記性,都忘了把凱瑟琳拿下來了.你給我等會。”
“.凱瑟琳?”
徐大夫理直氣壯地說道。
“就是床上躺著的這個啊——瞧瞧這骨骼,瞧瞧這線條,嘖嘖嘖,這可是少見的美人,我可是花了不少功夫才把她打理成這樣的”
周游看了看對方那沒穿褲子的下體。
又看了看白骨上某處十分顯眼的污漬。
好吧,我猜的沒錯,這幫派里果然是一屋子的變態。
徐大夫也沒去管他,而是用宛若對待情人的溫柔動作,輕輕地將骨骼包起,又放置到了個裝飾精美的箱子里,這才拍了拍手。
“行了,你躺上去吧。”
雖然周游實在不想讓一個淦骨頭的家伙治療自己,但現在形勢比人強,也只能乖乖聽話地躺倒手術臺上。
下一秒,幾根皮帶突兀地彈出,然后死死地捆到了他的手腳上!
周游沒有慌,而是緩緩地問道。
“.大夫,這是?”
徐大夫回答的是滿不在乎。
“別在意,只不過是防止你亂動而已——也不知道為啥,幫派里的人每次上我這治療都掙扎的厲害,沒辦法,我這才安了這個個機關,防止他們搞什么應激反應。”
你確定是應激反應而不是慘叫著想逃跑?
周游眼睜睜地看著矮胖子拿起了把鏈鋸——想了想后又放下,抬起了把更沉更重的伐木斧。
他瞬間無語。
得,要不我也準備跑路吧。
手臂間用力,剛想掙開那幾個皮帶,但矮胖子已經把斧子撂了下去,拿起了個相對靠譜點的手術刀。
“我差點忘了,伊正恩說的是治療而不是截肢.你想干嘛啊?”
周游松開肌肉,重新將自己撂回到了床上。
“不,沒啥,你繼續吧。”
“.一驚一乍的,待會我再給你查查腦子吧,指不定精神上還有點啥問題。”徐大夫一邊嘟囔著,一邊拽開了周游的褲腿。
下一刻,這家伙的神情總算是認真了一些。
只見其用手術刀輕輕掰開了傷口,打著燈,往里面看了一眼——緊接著,眉頭便倏然皺起。
“這是.被怪異直接啃過?污染已經直接滲入到骨髓里了從傷口來看,這怪異的等級至少得往B以上了——臥槽,你是咋活下來的?”
“額大概是對方看我沒幾兩肉,啃著費勁,所以咬了口后就直接扔掉了?”
“.你以為怪異是挑食的小孩嗎?不合胃口就不吃的?”徐大夫像是看白癡般看了周游一眼,旋即又對他的傷口嘖嘖稱奇。“不過能從怪異手底下活下來,也著實算是你運氣了.你這種珍稀東西幾年都不一定能得一見.我說,我和你打個商量成不?”
“什么商量?”
“讓我解剖了你成不?”這個矮胖子突然手舞足蹈地說道。“就你這種珍稀的樣本,一旦能查明幸存緣由,對我.不,應該對整個醫學界都是無以倫比的貢獻,為了這康莊大道,你就舍了這條命又如何”
周游無語地看著這發癲的家伙,好一會后,吐出了六個字。
“不好意思,不行。”
“真不行?”
“確實不行。”
“那就算了。”
出乎意料的,這矮胖子并沒有逼迫,甚至連趁著周游被捆死,先斬后奏的意思都沒有,這家伙只是拿著手術刀又拔拉了幾下,然后長長地嘆了口氣。
周游問道。
“呃,大夫,你看我這有治愈的希望嘛?”
徐大夫對此嗤之以鼻。
“別想了,就這污染程度,那幫傳承者出手還有點希望,正常來講一般大夫給的建議只有截肢——起碼這樣能把命保下來。”
周游沒有說話,而是平穩地看著對方。
沒得到自己想要的懼怕,徐大夫極為不滿地‘嘖’了一聲,而后繼續說道。
“可這回你算是撞到運氣了,我這剛好有個荒區里寶物,治愈干不到,但起碼能恢復你個五六成的行動能力.”
“可伊幫主他說的是八成.”
“他懂個屁!”徐大夫直接破口大罵。“他若是能從這城里找出個能讓你腿恢復八成的大夫,我特么把頭提起來送給他——五六成已經算不錯了,再拖個幾天等污染一擴散,別說你這腿了,連你這命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呢!”
話都到此了,周游還能說啥?
往手術床上一躺,就等著對方動手施為吧。
那徐大夫也沒再廢話,而是從腰間取下了把鑰匙,打開了旁邊的柜子。
而后,這位頭一次面露凝重之色。
只見其小心地從中夾起了只蟲子,那模樣似乎生怕驚擾到那東西一般——
與此同時,周游也皺起了眉毛。
那蟲子外表就如同個毛毛蟲一樣,渾身上下長滿了類似于洋辣子的硬毛,而頭部卻是張極其擬人的大嘴,此時正不斷訴說著常人難懂的語言。
這是一個怪異。
準確點說,是某種即將蛻變成怪異的卵,只是在等一個契機。
見到他臉色陰沉,徐大夫低聲說道。
“你也別太怕,這東西已經喂飽了,只要不驚擾到它,那它就是完全無害的。”
“.你的意思是要拿這個進行治療?”
“要不然呢,難不成你真打算選擇截肢?”
周游也沒再說什么,干凈利落地道。
“那行,來吧。”
對于他這光棍至極的態度,徐大夫也是有些愕然,不過他很快就收起了多余的情緒,用手術刀扒拉開傷口兩側的皮膚,然后將那蟲子小心翼翼地放了進去。
甫一接觸到傷口,蟲子頓時像是極為不舒服地扭動起身子,那些硬毛剮蹭在神經間,帶來一種比痛覺更難忍的麻癢感。
徐大夫嘿嘿笑道。
“你可別亂動,亂動的話它就會無差別地啃食你所有血肉——對了,我這里還有點麻醉劑,是舊時代的遺物,不過價格很高,而且伊正恩那家伙估摸報銷不了如果你能多出點錢的話,我也可以.”
“不了,就這么辦吧。”
哪怕受著如此折磨,周游依舊是滿臉的淡然,甚至連語調都沒有變化一下。
“——這話可是你說的,之后發生什么事我可不負責。”
不滿地嘟囔一句,徐大夫又拿出了個透明的玻璃瓶,往著蟲子上一滴。
原本躁動不安的蟲子瞬間就安靜了不少,而后,它抬了抬那張嘴,就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一般,一口便咬住了旁邊的血肉。
——麻癢感瞬間又提了幾個層次,但隨之而來的,則是久違的痛感。
這東西居然在啃食著那些腐蝕的部位,并且飛速減少著腿部的污染!
周游抬頭看了看矮胖子。
矮胖子回之以一個抽象的笑容。
看不出來啊,這家伙居然真有兩把刷子?
半晌,那蟲子就仿佛吃飽了一般,終于是停下的動作。
而此打開始以來,時間已經過了大半個鐘頭。
徐大夫把蟲子拿了下來,再度小心翼翼地放回到了罐中,又往上落了幾把大鎖,而后朝著周游嘿嘿笑道。
“嘿,小子你居然挺能忍的——正常人能忍上三四分鐘已經算有能耐的了,沒想到你堅持了半個多小時,還居然仍能一聲不吭.”
周游沒理會那言語中的暗諷,而是掙開了那幾個皮帶,輕巧地落到了地上。
行動之間仍然有障礙,不過起碼走是能走了,只是用不上力而已。
可惜了,治療的力度如果再大一點,自己就能相較順暢的使用拳勢了。
不過周游也不是那種不知足的人,簡單活動了兩下腳,見到不再流血了之后,對那矮胖子說道。
“多謝大夫了,之后還有什么我需要辦的嗎?”
沒賺到外快的徐大夫翻了個白眼,一指門外。
“你需要辦的只有趕緊滾蛋,別耽誤老子的興趣——”
周游聳聳肩,順從地離開——只是在他跨出門開之前,那矮胖子突然又說道。
“對了,伊正恩那家伙可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住,別看他現在幫了你,之后你說不定得用百倍來還這點恩情.有機會脫身的話就趕緊脫身吧,別到時候想走都來不及了。”
周游頓了頓,但沒說話,而是直接走出了門外。
只留下矮胖子嘿嘿冷笑幾聲。
“嘖,又是一個,這鬼世道啊,就是往著把人逼成鬼去的.”
但在感慨一句后,他又突然變了張臉,帶著癡漢般的笑容,就那么挺著個光屁股,迫不及待地跑到了那個箱子旁邊。
“嘿嘿嘿,凱瑟琳,我的凱瑟琳小美人你等我會,讓咱們再繼續剛才的小游戲”
走出門外,剛才那嘍啰正靠著另一邊的墻上,抽著劣質的香煙,似乎等待了許久。
見到周游完整出來時,他還詫異地挑了挑眉毛。
“你居然完完整整地出來了?”
“額難不成我得四分五裂的出來才正常。”
嘍啰答道。
“那倒不至于,不過經過徐大夫治療的兄弟一個個基本都是慘叫著跑出來的,有些還因為刺激過大,導致都精神失常了.算了,我和你說這個干什么。”
他把煙往地上一扔,然后踩滅。
“老大讓我轉告你一件事,既然已經提前預支了報酬,那你就得先給他干點活了。”
“干事.是指與那市長作對?”
“那是之后的了,在此之前,按照幫里規矩.”
“你應該先拿個投名狀出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