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沒否認,也沒回答,只是默默地盯著周游。
見此,某人也只能聳聳肩,然后答道。
“你也不用看我,這東西的來歷很簡單,我前段時間路遇個奇怪的僵尸,在殺了其后發現對方帶著這個腰牌,而我從前還和一些鎮邪司人士有點牽連,就順手收了起來.......但人確實不是我直接害死的。”
“那我能斗膽問一下,朋友你和哪路有過牽連?”
“這個嘛.....”周游只是攤開手。“無可奉告。”
于是場面再度陷入了僵局。
好一會后,那夜行人才對周游說到。
“那這樣,咱們倆各退一步,請問是否能將那個腰牌給我一觀?”
這倒是無所謂,周游直接將那牌子從懷里拿了出來,然后甩了過去。
而夜行人接過之后,先是仔細翻了翻腰牌,又按照之前那樣扣下機關——但在彈開后,他卻沒有搜索其中,就是劃出了一道符咒,接著閉上眼睛,似乎在體會著什么。
好一會后,他才彈回腰牌的機關,對周游點點頭。
——此刻,大半的敵意都煙消云散。
“看起來這位司里兄弟的死確實和朋友你無關.....對于之前的誤會實在是對不住了。不過也因此多謝朋友,幫助這位兄弟得到解脫。”
說罷,這人又擲回了腰牌。
不過周游在接過的時候,稍微一怔。
腰牌上還附帶了幾張符紙——但并不是什么陰招敵意。
于此同時,系統還及時跳出來給了解釋。
“太一凈土歸元符”
“消耗品”
“品階:藍色”
“效果:使用后可以免疫一定時間的瘴氣傷害,并且迅速補充使用者的精力。”
......品階并不算高,但算是極為有用的效果了。
周游抬眼看了看那黑衣人,雖然面容依舊隱于布料之下,但從眉眼間看來,這位應該是笑著的。
“——因為之前的誤會,這也算是一點小小的賠禮了,還望笑納。”
進退有度,說話間也算是禮貌,給人的印象十分之好。
——倒是和蔡元魁一樣。
周游收起符紙,而后問道。
“鎮邪司的?”
“正是。”
“那個屬?”
“眼騎。”
“探查諸州,尋得不法之事,追得妖魔亂世之道騎?”
“正是。”
周游點點頭,然后說出了這次最大的疑問。
“——那么,你知道這里究竟到底是怎么回事嗎?”
豈料。
那夜行人只是搖搖頭。
“好叫這位朋友得知,我們鎮邪司整個眼騎耳騎兩部基本總這淞州覆滅了,我在遣散其余人后,便順著線索摸到了這長盛觀,也是剛來沒幾天,對此也不甚了解。”
——這家伙在瞞著什么,而且是非常刻意的隱瞞。
但周游也沒揭破,只是繼續問道。
“什么勢力能直接團滅你鎮邪司的整整兩部?更別提其中還有代天子巡視四方的耳騎.....他不要命了?就不怕整個漢地所有諸侯對他群起而攻之嗎?”
然而這次對方只回答了四個字。
“無可奉告。”
——得,看來這還是不信我。
不過看著周游的樣子,那夜行人又攤開手,繼續說道。
“但雖然無可奉告,但我這里還有個方案,就是不知道朋友你是否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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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荀姓胖商人正一臉莫名其妙的地看著周游。
“我說小兄弟,你看著我干嘛?”
周游收回那端詳著的目光,然后隨手落子。
“沒什么,只是看老哥你長得漂亮......行了,我贏了。”
胖商人愕然的垂下腦袋,才看到盤上的局勢已經大亂,呆滯了足足數息的時間,才苦笑著搖搖頭。
“小兄弟你玩的這手.......著實有夠陰的哎。”
周游沒去管胖商人的抱怨,而是抬起頭,舉目四望。
和前幾天的忙碌不同,由于那王地師表示如今即將成丹,再無它事。
所以受雇的這幾人,包括一些平日難得一見的雜役,便都閑了下來,如今所有人都零零散散地坐在這食堂之中,或是聊天打屁,或是獨自木然發呆。
胖商人不知從哪拿出了個棋盤,正好,周游也是這些人中唯一懂點棋路的,于是就陪著下上了兩局。
只是.....
他心思倒完全不在這上面。
之前那個鎮邪司中人雖然未全信他,但為了保證合作,也多少透露出了一點信息,其中很關鍵的一點就是——此人正潛伏在觀中的這些外來者中。
但問題是.....究竟是誰呢?
周游現在看誰誰都想著這鎮邪司中人,尤其是眼前這個胖子,從祭典時就‘碰巧’遇上,指不定早就盯上了自己......
胖商人倒是對他的想法渾然不覺,這人又再次歸攏好棋盤,然后拿出一子,笑道。
“我說小兄弟,再來上一局?”
周游面不改色,只是繼續點點頭。
“成,那就再來上一把吧,上次老哥先走,這回我就搶個先機了。”
拿起棋子,剛剛落到棋盤上,但不知為何,棋子卻往外偏了下。
.......是自己走錯了?
但他馬上就意識到,并非自己失手,而是棋盤晃了下。
不,不應該說是棋盤。
現如今,整個屋子都似乎在晃!
胖商人怔了不到一息,便帶著一聲慘叫,想往桌子下鉆。
“走地龍了啊啊啊啊啊!!!!”
不過萬幸,這晃動才持續了一會就停了下來,幅度也不大,頂多震落了點房梁上的積灰,屋子倒是沒塌。
胖商人那肥碩的屁股在外面晃了半天,才顫顫巍巍地爬了出來。
頂著周圍的目光,他尷尬地笑了笑,然后像是為了轉移話題一般,朝著地上啐了一口。
“這狗日的淞州,不知道為啥,最近震得這么厲害......”
周游始終淡定地坐在原地,聽聞這話,有些好奇地問了一嘴。
“最近震得很頻繁?”
“你是淞州人你怎么....哦不對,你是外地來的。”胖商人拍了拍腦袋,繼而道。“這淞州又不是我老家幽州,哪來的這么多地龍,不過最近確實也是邪門,隔兩個月就得震一次,好像是要變天一般。”
說道這里,胖商人又下定了結語。
“哎,這鬼世道,也不知道啥時候算個完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