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埋伏?
周游渾身肌肉繃緊——但在看到那玩意的一瞬間,他的身體又倏然松弛。
飛來的是個雞蛋。
還是個熟的。
普天之下暗器有很多種,飛鏢,銀針,小刀,彈丸.但據(jù)周游所知,這世上應該沒有拿熟雞蛋作為暗器的。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扭過頭,輕而易舉地避開這玩意。
結果他是讓開了,身后那還在殷勤拉著門的本善就遭了殃,那雞蛋正正好好砸到他的頭上,眨眼間棕的黃的白的就炸了滿臉。
而且雞蛋上的力道似乎也不小,本善挨了這么一下,當場就迷迷瞪瞪的轉了一圈,接著才勉強回過神來——就見這位當即一抹臉上的穢物,怒道。
“怎么回事,誰他媽干的!!!”
然而回答他的,則是一柄再度飛來的金錢鏢。
……這回總歸是暗器了,但從感覺上依舊不是朝著自己這一行來的。
不過就算如此,這玩意的鋒銳卻做不了假,眼見得那金錢鏢即將插入本善的腦袋,周游輕嘆一聲,接著隨手輕輕一揮。
也沒用多大力道,那金錢鏢卻偏了偏,差之毫厘謬以千里地從本善臉邊擦過。
周游倒不在乎這本善的性命,但問題是現(xiàn)在這家伙萬一死了,之后有又誰給自己帶路去?
直至四五息過后,那本善才明白自個剛才差點掛掉。他腿當時就一陣發(fā)軟,差點就這么軟到在地。
“大,大師,看起來正德那個混蛋已經(jīng)攻,攻到這了,要不,要不,咱們然趕緊還是先撤吧!”
周游倒只是隨手拍了拍本善的腦袋,然后朝著院內望去。
——此時此刻,正有十七八個人正分成三波,在院子內劍拔弩張。
看起來這這些人才剛剛打完,此刻正處于短暫的休戰(zhàn)期。好一會后,左面才有一個白凈書生站出來,只見這位展開手中的扇子,冷冷地說道。
“張遠,你是不想干了是吧?大清早就開始挑事,還傷了我手下的兩個弟兄,今兒個你不給個理由,我和你沒完!”
——這人長相十分文靜,然而不知為何,從嘴里吐出的話卻沙啞到仿佛銹蝕。
而聽到這話,右邊的一個絡腮胡子直接翻了個白眼,
“馬長耿,馬二當家!我挑事?你他媽不看看到底是誰先動的手!如果不是你們在那里陰陽怪氣,我至于被迫反擊嗎!!”
對方當即罵道。
“張遠,你不要睜著眼說胡話——”
然而這句話未完,最中間的又有一個長得白白胖胖,猶如商賈一般的人出來好聲勸到。
“大伙聽我一句勸,都息息怒,這聚到一塊也是有緣,犯不著相互動手”
誰想到這位話音剛剛落下,左右兩幫人就同時朝著他吼道。
“住嘴!”
可以看出這些人都是有功夫修為在身,僅僅是咆哮出的勁風就將那商賈的頭發(fā)片片吹起。
那商賈見勢不妙,急忙灰溜溜地退了回去。
此刻,
那白面書生旁邊又站出了一個侏儒般的老人,陰陽怪氣地說道。
“我說張山主啊,如果你不想干,那么自己走了便是,何苦一天到晚在這怨天怨地的呢?整的兄弟們連個午飯都吃的不怎么痛快”
那被稱為張遠的絡腮胡子咬咬牙,接著怒道。
“都一路廝殺到這了,誰不想著寺里那許諾的‘愿望成真’?我怎么可能要走——還有酥骨鬼你也別拿這話來擠兌我——我就不信你們心里也沒一點怨氣!”
這下所有人都閉了嘴,只有那張遠的聲音在回蕩。
“菩提寺這幫家伙都把咱們晾在這多少天了?是,每日酒肉不斷,但事又不跟咱們說,出去又不讓咱們出去,就連去城里逛個窯子都不行,這完全是把咱們當成犯人一樣對待呢,你們就能咽下這口氣?”
俄頃。
那白面書生忽然一揮扇子,又開了口。
“要說怨氣誰能沒有?但大伙都知道憋著,唯有你這個家伙一天怨天怨地的,吵得大家耳邊都不得安寧.”
那聲音極其的陰陽怪氣,瞬間便讓那絡腮胡子頭上暴起了幾根青筋。
“大家?從始至終也只有你這個死活考不上功名的白癡在那竄上竄下吧?”
這話就仿佛觸及到了什么逆鱗,反而讓那書生的臉冷了下來。
“張遠,你要知道,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的算了,我也懶得和你計較,還是手底下見真章吧。”
說罷,那書生手中扇子一撂,指間再度出現(xiàn)了幾個花樣各異的暗器,而那個絡腮胡子也冷哼一聲,一陣黑氣涌動,渾身上下竟是長出了豪豬一樣的尖刺。
“等等,大家別動手,千萬別動手——”
那個商賈還想勸和,可惜他的聲音依舊被所有人所無視。
眼見得雙方就要再次打起來,本善終于想起自己的職責——也是看正德真沒有打過來——這才跳出來,吼道。
“都給我住手!”
這一聲遠遠比不上剛才那些人帶著法力內力的咆哮,不過倒總算是讓即將到來的沖突止住。
所有人都回頭望了過來。
之前他們也注意到了門外的動靜,但誰也沒在意,畢竟菩提寺每日都會供給他們食物酒水,他們只當是送貨的小廝上門了,誰想到突然跳出來的卻是一個光頭?
這些人中倒是有幾個認得本善的樣子,但在憤怒之下,誰也沒有開口。
被這么多雙火氣正旺的眼睛盯著,本善也是有些腿軟,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幾圈,接著咳了一聲,往旁邊一讓,露出了身后的周游。
“密宗羅安派松央大師在此,奉法旨領各位前去鏟除佛門叛徒正德,如今靈尊現(xiàn)身,爾等這吵吵鬧鬧的究竟成何體統(tǒng)!”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周游身上。
長得頂天算也就二十多歲,面容年輕,看不出什么特殊之處,嘴角總是掛著一種若有若無的笑意,似乎是在和善的笑,又似乎總是在嘲諷.
但總歸起來,這都是個普普通通的年輕人。
所有人都緘默了下來。
最后,還是那個絡腮胡子代所有人提出了質疑。
“密宗的大師?就這小子?”
下一章偶爾會被審核,莫慌,正常情況,大概幾個小時后就會被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