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艸,你能不能別表現的像個大BOSS一樣,死了還要按下個自爆按鈕啊!?
周游看著逐漸被火焰吞沒的法界,表情一時間十分精彩。
“我說和尚,這在你的算計之內嗎?”
此刻正德也有些傻了,他望著飄搖的烈焰,喃喃說道:“我也沒想到會這樣.還有,我草了塵師兄他居然是寺里的私生子.”
——看起來打擊太大,以至于讓他連粗口都爆出來了。
見狀如此,周游翻了個白眼,接著彈出一縷血煞,讓正德抖了個激靈。
這位才反應過來,急忙念了幾聲佛號,平復下心情,然后對周游說道。
“施主實在抱歉,我也沒預料到這種情況,本來那了塵丟了舍利子應當是必死的,但是我卻是不知道這慈恩寺居然是靠血脈傳承的,結果讓他靠著牽連的因果,居然做出了最后的垂死掙扎”
“事情已經發生,那再懊悔也沒用了。”周游看著那逐漸開始逼近的烈焰,說道,“現在的問題是咱們應該怎么逃出去?想辦法撲滅這火,還是把這法界干碎然后回到寺廟?”
誰料,聽到這句話后,正德突然苦笑了起來。
“好叫施主得知,這法界和整個慈恩寺都是牽連在一起的,這里燒起來了外面也會一同燒起,而且這火是紅度母被魔染后的大罪之火,除非有其他神明的干涉,否則根本不可能撲滅的.”
雖然聽到已近死路,周游倒是不怎么慌張,他只是一聲輕嘆,然后握住了懷里的佛誕香。
這猴子的保命毫毛本來還想省省的,現在看起來.是省不下來了。
然而。
就在他想要點燃祭香的時候,那正德突然又堅決地開口說道。
“不過施主您放心,既然你們是因為小僧才落入如此地步的,小僧絕對不會放手不管——請施主您稍等一下。”
話罷,正德盤腿坐下,手捧那個舍利子,開始念起了經。
周游猶豫了幾秒,決定還是先相信他一次——無論是芒村還是這里,這正德和尚一直表現的都很友善,而且就算他不成依舊還有佛誕香兜底——然后轉身走向了鏢局那面。
自和了塵開打以后鏢局諸人便一直沒動靜如今他也需要看看這些人到底咋樣了。
揮去剛才保護用的煞氣,周游第一眼所看見的,就是一張涕淚橫流的老臉。
“——道長啊!”
盧修遠三步并作兩步,沖上來就打算抱住周游的大腿。
某人渾身一抖,急忙用斷邪的劍鞘逼退了對方的腳步。
“盧鏢頭,您就站在那就可以,有啥話你也在那說就行——對對對,四尺開外,我可不想被一個大老爺們給抱著。”
盧修遠頓時尷尬地站在了原地,不過也因此他總算是沒那么慌張了,他訕笑著抹去了臉上的鼻涕,然后說道。
“不好意思,周道長,我剛才太激動了對了,了塵主持.不對,是了塵那個狗日的呢?您既然無事,他肯定被您殺了吧?”
由于煞氣阻隔了視線,他到現在都沒弄清楚外面到底發生了啥,只聽得拼殺聲陣陣,然后陡然便安靜了下來。
周游朝旁邊瞥了一眼。
盧修遠也是隨之看了一眼。
下一刻,他的聲音又再度抖了起來。
“周,周,周道長,這是怎么回事?這火是什么東西?”
“.也沒啥,剛才一個沒看好,讓BOSS自爆了而已。”
沒理會那滿頭霧水的盧修遠,周游揮揮手,招呼過了盧平。
小家伙拿著那把染血短匕,一路小跑了過來,見面時只有一句話。
“師傅,您辛苦了。”
周游愣了,接著笑了一起來。
“我說徒兒啊,現在咱們都快成烤雞了,你就沒啥擔心嗎?”
盧平臉色未變,而是篤定地說道。
“徒兒不擔心,因為徒兒知道,無論出現什么情況,師傅你都一定能化險為夷的。”
聽到這話,周游笑著拍了拍盧平。
“——你說的沒錯,無論如何,你師傅我都能逢兇化吉的。”
不過就在此時,正德的方向忽然傳來一個如釋重負的聲音。
“成了!”
周游抬眼望去,發現正德已經大汗淋漓,而在他腳下,正浮現出一個黯淡的洞口。
“周施主,多虧慈恩寺的主供還未改變,我才能用地獄道把陰路打開——不過小僧法力有限,恐怕持續不了多久,還請周施主抓緊時間!”
周游未直接答話,而是先往正德身上看了一眼。
不知不覺中,那舍利已經消磨了整整一大圈,就連正德已經恢復了的臉都又開始重新惡化。
知恩圖報甚至說已經有些過了。
周游最后還是搖搖腦袋,招呼過了鏢局的諸人。
“盧鏢頭,做好準備,咱們要跑路了。”
——
此時此刻。
利州的菩提寺中。
某個陰暗無光的室內。
持續了幾十天的雨終于散去,月光明亮,然而不知為何,卻絲毫都照不進室內。
在一片漆黑中,就只有煙火香氣繚繞,帶來某種怪異的味道。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聲音忽地響起。
“慈恩寺那面的消息中斷了,薩瑪派的駐寺上師多吉本命燈位被滅,看起來.是出事了。”
但馬上,又有一個譏諷的聲音響起。
“瑪日羅,這應該是你的師弟吧?你就不去關心一下?”
話音剛剛落下,甚至沒有任何喘息的空間,另一個聲音便接憧而至。
“一個蠢貨而已,他甚至到現在都不知道法王真身,舍了就舍了,問題是慈恩寺到底是誰搗毀的?正德嗎?”
瞬間,馬上又有聲音響起。
“不可能,多吉哪怕已經成那副德行了,但他也依舊是個大上師,以正德的狀態根本不可能打的過他,更別提旁邊還有個慈恩寺主持做策應。”
“那就是有幫手了?我記得扎巴之前的本命燈位也滅了吧,根據下面提上來的信息是個突然殺出來的劍客?”
“那倒是有可能.但慈恩寺最后一次來的消息,是說他們已經請到了羅漢舍利,正準備恭請紅度母的法身,有一個上師和一個寺廟主持聯手操縱,那劍客就是劍仙王恩再世也得被攪成肉泥了.”
那些聲音你一句我一句,中間沒有任何空隙,就他們仿佛根本不用思考一般,只需要等其中一個人停止,下個人便會馬上借上。
然而。
就在場面越來越亂的時候,忽然有一個嚴肅的言語響起。
“法王當面,成何體統,都給我安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