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和老登在同一片會場,我就想從樓上跳下去。”
“好。”
“好?好??”沈嘉彥扭頭,不可置信,“你居然說好?你知道我剛剛說什么嗎你就好。”
“不是跳樓嗎?你要趁早,不然一會兒圍觀的人多了,你一次沒死成還要再經歷一次社死。”溫嘉淼道。
沈嘉彥:“……”
沉默半天,他突然就笑了:“bb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我就跳個樓,你都能為我想這么多,還考慮到我的面子問題,你真是太關心我了,我好開心。”
溫嘉淼被油的倆眼一黑:“你說我現在要是打你一巴掌,你不會反過來舔我的手吧?”
沈嘉彥:“哇,bb這都被你想到了,簡直太聰明了!”
溫嘉淼:“……”
沈嘉彥就像冷宮里瘋掉了的妃子,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一會兒要跳樓一會兒要撞墻。
他把胸前掛著的工作牌摘下來,眼底劃過一抹陰狠:“bb,你覺得這根繩子能勒死老登不?”
溫嘉淼真沒招了,一邊組裝產品一邊布置展臺,還要時不時承受沈嘉彥的精神攻擊。
“勒不死的話還能留給你上吊用。”
“我為毛要上吊?不對,我為什么勒不死他?你在質疑我的實力嗎?”
溫嘉淼翻了個白眼:“他是被好幾個主辦方邀請來的,你想勒死他,先撂倒他身邊的保鏢吧。”
“??”沈嘉彥一愣,“他被邀請來的?不是自費嗎?”
“那幾個主辦方后續想進軍國內市場,肯定繞不開他。”溫嘉淼一臉惆悵,“巴結他還來不及,而且我估計他這次回去要升職了,他上面的領導退休,他頂上了。”
沈嘉彥:“夠了,別說了,下輩子我也要從政。”
溫嘉淼:“加我一個。”
“對了,那他要是真升的話,以后想卡我們是不是更容易了?”沈嘉彥猛地想起。
溫嘉淼:“理論上講,是這樣的。”
沈嘉彥一臉生無可戀,直接躺板子上了:“都說民不與官斗,也沒說官硬要斗該怎么辦……”
出了趟差回來,家又被偷了,還牽出一檔子事。
要他說,老登也是夠精的,專挑他不在的時候下手,偏偏溫嘉淼又是個沒啥自制力的,勾勾手指就被勾去了。
啊~可惡的老登。
溫嘉淼蹲到他身邊,聲音壓低說:“而且我還忽略了一個點,這幾天我仔細復盤了一下,我們上海部IPO的券商團隊,換句話說,是陳易年的人,那個經理處處受限于他,又是他高中同學,我擔心以后萬一和他吵架的話,還會卡我們……”
“他屬減速帶的嗎,這么會卡。”沈嘉彥冷笑。
“是屬于淼淼的。”
陳易年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他倆身后,突然說話,把倆人嚇了一跳。
“啊、”
“嚯、”
倆人一副背后蛐蛐人被發現的心虛表情,就像看見鬼了一樣看陳易年。
陳易年挑眉,視線從沈嘉彥身上移到溫嘉淼,倏地一暗,可真般配啊,好想毀掉。
他只是一瞬間唇角揚起笑意,目光也溫和起來:“一樓有餐廳,要一起吃午餐嗎?”
“不了吧。”“不要。”兩人幾乎同時開口,意思都一樣。
陳易年那點笑意僵在了臉上,繼續說:“我回頭需要寫一份關于展會的統計報告,可以幫個忙嗎,淼淼,只是簡單問兩句話就好。”
沈嘉彥接過話:“老登啊,我也是展商,來,我跟你走,你有啥話問我唄。”
陳易年看也沒看他,只淡淡回道:“你不在我的統計范圍內。”
沈嘉彥指著自己,直接氣笑了:“真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還不在你統計內?要是早知道你在展會,我都不可能申請進展,晦氣!”
溫嘉淼拉住了他:“沒事,我去看看。”
沈嘉彥攤手:“你要去我又攔不住你,有事隨時打電話。”
他只能囑咐這個,溫嘉淼想干點啥,他從來都攔不住,也可以換句話說,溫嘉淼從不會被他改變。
緊接著,她就被拉進了一間休息室,吻鋪天蓋地的落下,他吻的很急,但又不像吻,像是要急于洗清些什么。
他捧住她的臉,指尖微微發顫,唇齒間都是不安的占有。
弄臟了,就快弄臟了,然后再一點點毀掉。
溫嘉淼感覺到他現在不一樣,像被刺激到了,眼底漫上戲謔,咬了下他的唇。
他稍稍退開了,呼吸紊亂,又親了兩下:“淼淼,能做嗎?”
她愣住:“在這?”
“嗯,我想你……”他抵著她額頭,喉結滾動,“很想,我們好久沒有了……”
“你瘋了吧。”溫嘉淼覺得好笑,“這可是會展中心,這么多人呢。而且我說過,我們之間,以后只有第四愛。”
“淼淼,真的不可以那樣嗎……”他好像快要哭出來了,好可憐。
溫嘉淼笑道:“這是你自找的,要付出代價。”
他搖頭:“我錯了老婆,我錯了,不要,我想那個……”
“很煩啊你一直說、”
話音未落,她的唇又被堵住,她好像嘗到了眼淚的一絲咸意。
自從陳易年知道淼淼喜歡看他哭,也喜歡弄哭他之后,他眼淚說來就來,就像決堤的河。
溫嘉淼推開他,擦了擦嘴:“可是你總哭,我也會煩的。”
他眼淚又立馬止住,連聲音都穩了下來:“那我不哭了。”
“你還真能收住啊。”溫嘉淼都驚到了,這么收放自如,不去演戲可惜了。
他眼睫還是濕漉漉的沒有干,眼底水色未干,但眼神已經堅毅幾分:“今天晚上可以陪我嗎?”
眼看溫嘉淼要拒絕,他立馬說:“求求你淼淼,我好想你,陪陪我。”
溫嘉淼:“那你洗干凈等我。”
“好。”他立馬應下。
陳易年又纏著她親了好久,除去吃飯時間,還是工作人員送到門口的盒飯,剩下幾乎一整個午休都在親來親去。
直到展會開幕式正式開始了,倆人才一前一后出了休息室。
晚上還有個局,十幾家主辦方攢的,閑的都去了,但像溫嘉淼和沈嘉彥這種忙的,爭分奪秒回公司加班。
不出意外之后幾天都是這樣,白天展會站臺,晚上公司加班,兩份工作兩不誤。
溫嘉淼一忙就到了深夜,白天堆積了一大堆事等她處理,而沈嘉彥那邊只會更忙,他的消息活躍在工作群里幾乎沒怎么停過。
手機屏幕又亮了,還是陳易年。
他消息一發就是十幾條,有照片,有酒店定位。
就在她公司附近,離展會也很近,估計就是主辦方給安排的酒店。
她要是去的話,那不是明擺著說他們關系不一般,她嫌麻煩,索性沒回。
過了會兒,脖子實在酸得厲害,才起身活動一下,順帶點開了陳易年的消息。
四字形容:不堪入目。
她慢悠悠回:「你要學會自己滿足自己。」
對面回的是一條語音,點開一聽,那頭傳來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喘息,像是欲求不滿,又像是把自己給折騰生氣了,又有點好笑。
……
但凡她堅定點也不至于這么不堅定,思緒再次被男色擾亂。
她回:「你換家酒店等我,不要住主辦方給你選的酒店。」
「好。」
新的酒店定位很快就發來了:「等你老婆。」
她看了眼郵箱里積壓的文件,眼一閉心一橫,一目十行地看起來。
最后差不多凌晨才結束工作,陳易年倒也真的在乖乖等她,沒有煩她。
她剛要收拾著桌面,然后下班找陳易年,結果剛一抬眼就看見沈嘉彥懶懶地堵在她辦公室門口,嘴里還叼著根煙。
“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溫嘉淼只看了眼,手上收拾的動作沒停:“你少陰陽怪氣。”
他晃悠進來,把煙頭掐滅隨手扔進桌旁的垃圾桶,然后把人從身后抱住,下巴抵她肩上:“bb,你要是真喜歡第四愛,我也可以,別找他,跟我玩玩,好不好,沒準我比他還能讓你開心?”
聞言,溫嘉淼愣住了,她是真的沒想過搞沈嘉彥。
別的癖好都還好,就是這個有點不太一樣,覺得他大概是接受不了這種,所以也沒提,加上她也不是特別喜歡這種,就是單純覺得折磨人有意思而已。
沈嘉彥垂眼,嘆息如勾引:“我沒開玩笑,玩我吧,我真的可以。”
明明靠臉就能取勝的,非要靠一副心酸隱忍,又妥協的可憐小表情惹人同情。
溫嘉淼轉過身,也輕輕回抱住他:“我怕你疼。”
“不疼,我不想因為這個東西就讓你被老登勾走。”沈嘉彥手臂收緊,“他能的,我也能。”
溫嘉淼:“你也太豁得出去了。”
沈嘉彥:“我就當你在夸我吧。”
溫嘉淼覺得,就算他能接受這種方式,她自己都接受不了。
“你不那樣對我,就是看不起我。”他悶聲說。
“那好吧,我看不起你。”溫嘉淼逗他玩兒,差不多了才說,“好了乖,我們不玩那個,而且我也不是特別喜歡,就是感覺挺新鮮的。”
“新鮮?”沈嘉彥立馬有了危機感,“不行,新鮮感這東西你只能在我身上找。”
“你怎么也賤起來了。”
沈嘉彥被罵爽了,眼神都漫上一層**:“你罵人怎么聽著跟夸我似的?寶寶,再罵兩句聽聽?”
溫嘉淼:“……”突然就懶得罵了。
她拽著他領帶把人拉下來,咬上他的唇:“我們回去吧。”
沈嘉彥勾引成功,得逞地挑眉,還要故意賣乖:“不陪老登了?留他一個人獨守空房,多可憐啊,嘖。”
溫嘉淼作勢要推開他:“那我去陪他。”
“別別別、”
“寶寶~陪我陪我,不要老登。”他連忙又把人抱住,生怕跑了。
·
沈嘉彥把自己脫得干干凈凈,乖乖躺在床上,心里既緊張又期待,還有興奮。
“寶寶,千萬不要憐惜我。”
溫嘉淼看了他一眼,俯身上床:“放心吧,這種事憐惜了就沒意思了。”
結果下一秒。
……
沈嘉彥裹緊被子,一臉委屈的欲哭無淚,完了,他好像掃寶寶的興了。
嗚嗚他好沒用啊,居然不能讓寶寶開心。
……
聽起來怪怪的。
……
·
清晨,睜眼到天明。
陳易年就這么看著窗外漸明的天色,心里又酸又脹,眼眶澀得發干,眼尾泛紅,像風吹過的沙漠。
他被放鴿子了。
不用想,一定是沈嘉彥那個賤人勾引她。
他翻了個身看手機,手機屏幕干干凈凈,沒有未接來電,沒有新消息,他發出的十幾條信息,連同那些照片和定位,都石沉大海。
真是可惡,一個沒看住又被截胡了。
溫嘉淼是真的一點都沒把他放在心上,連一句“不來了,早點睡”都懶得施舍給他。
算了,她不說,那他接著說。
「淼淼,我好像發燒了。」
十六度的空調吹了一整晚,這會兒確實頭重腳輕,腦子暈乎乎的,額頭有點發燙,但是還不夠燙。
去沖半小時冷水澡應該就差不多了。
他甚至還找前臺要了一桶冰塊,嘩啦啦全部倒進浴缸里,又放半缸冷水,整個人躺了進去。
冰水冷得刺骨,他渾身發抖,卻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