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嘉淼坐在那,臉色很沉。
會議不歡而散后,陳易年回辦公室泡了杯茶。
早上沒吃早飯,又連著開了一個多小時的會議,此時的胃里有些隱隱作痛。
老毛病了,他倒也沒太在意。
要是一會兒疼得厲害,就吃兩片腸溶片,這也是他辦公室常備的藥品。
剛喝上一口茶,辦公室的門就毫無征兆地被推開了。
他抬眼一看,差點被嗆到。
溫嘉淼就那么堂而皇之的走了進來,辦公室的門在她身后落鎖。
在這個地方,關上門談事并不稀奇。
旁人也只會以為,兩邊項目的負責人在商議什么不便公開的機密要務,多么的合情合理。
沒有人會多想。
更沒有人會把他們往那方面聯想。
因為……實在是太不配了。
太滑稽又荒誕。
然后在他的注視下,她繞過辦公桌,最后停在他身旁,隨意地靠在桌沿邊緣,雙手環胸。
連帶著那抹似有似無清冷的山茶花香都變得清晰起來。
她好像沒打算說話,又或者說是等他先開口。
陳易年手里握著茶杯,垂眸看著冒熱氣的熱茶。
打破沉寂:“嘉淼。”
“你是覺得剛剛在會上,我刻意針對你嗎?”他解釋,“沒有針對你,我只是基于事實……”
溫嘉淼打斷他的話:“您想多了,陳主任,我覺得你的決定是對的,不然剛剛在會上我就和您據理力爭了。”
她微微彎腰湊近他:“我私下來找你當然是為了私事。”
陳易年這時候就有些心跳加速了。
“什么私事。”
“你已讀不回。”
她說的是昨晚那條消息。
陳易年一晚上都沒回復。
肯定是故意沒回的。
陳易年沒看她,顯然是糾結一晚上不知道怎么回復,現在依然不知道該怎么辦。
溫嘉淼繼續說:“那個鐲子,我今天出門忘帶了,你有空的話,可以自己去我家拿回去,或者等下次見面我再還你,不過我記性不太好,不一定能想起來。要么,我叫個快遞,直接寄回你單位?”
她語氣直白的有些殘忍。
這是要徹底劃清界線了嗎?
陳易年突然感覺胃部的抽痛感加劇。
他深吸口氣,強迫自己維持表面的平靜:“不用麻煩了,你收下吧。”
“我送出的東西,不會要回來。”
“我不要。”溫嘉淼拒絕得干脆利落,不留一絲余地。
陳易年看起來像沒招了,聲音低下去。
“那就……當作是我對你那兩次冒犯的……補償。”
他指的是那兩次由于她主動,他卻沉淪其中無法自拔的吻。
在他的邏輯里,成了對她的冒犯。
溫嘉淼的笑里多少帶了點怒意:“補償的話也太少了吧。”
“你要多少?”
“要你一晚。”
陳易年的大腦被倏地沖擊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后不可置信地仰頭看她。
吐出來的音節脆弱又無奈:“我們……不是斷了嗎?”
溫嘉淼的指節撫上他臉頰,動作輕佻,**裸的調戲。
“我們之前可是說好的啊,要睡一次,你不會因為一點突發事件就不打算履約了吧?”
陳易年眼底有光在閃爍,聲音不自覺發緊:“真的要……睡?你不嫌我?”
溫嘉淼嘖了聲,不耐地蹙了下眉,真是受不了他這樣。
每次看他這副自卑惹人憐的模樣,都想狠狠的親上去。
“嫌你啊,所以你賣力點。”
“……”
“我盡量。”
陳易年對于這類話題實在沒有優勢,很快就敗下陣來。
可內心深處,一絲雀躍卻悄然蔓延開。
或者說,他又能靠近她了。
溫嘉淼彎腰,湊近他,低聲問他:“你一般多久呀?”
陳易年身體一僵,沒反應過來:“嗯?什么多久?”
“還能是什么,床上咯。”
陳易年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連耳根都紅了。
“……你注意點,這是在辦公室。”
“我們還在會議室親過,辦公室又怎么了?”
是啊,當時怎么就在會議室……那種地方……做出那么背德的事。
可他只是,拒絕不了她。
陳易年心里一亂,試圖給出一個答案:“……很久沒、沒那個了。而且、我從來沒……特意記過時間。”
他之前同房的次數,好像一只手就能數得過來。
溫嘉淼繼續試探他的底線:“那你喜不喜歡玩一點新鮮好玩的東西?”
“什么?”他一臉茫然。
溫嘉淼看他這副純情的樣子就知道他沒玩過花樣,她也不想嚇到他。
就說了些比較容易能接受的。
“就比如,在車里,浴室之類的。”她慢悠悠舉例,一邊觀察他的神情。
陳易年的表情瞬間凝固了,眼神里寫滿了震驚和不知所措。
他好像連這些都接受不了。
男人嘴唇動了動,眼神掙扎片刻,似乎在做思想斗爭。
他又為她一再舍棄底線,認命的擠出一句:“我可以試試。”
話剛出口,又像是怕她不滿意,有些急切的補充:“我可以的。”
只要是他能辦到的事,就不想惹她生氣。
辦不到的,就說服自己努力辦到。
溫嘉淼感覺眼前男人豁出去的模樣有些可愛。
好像越來越著迷了。
“你會聽我的對嗎?”
他點頭:“會的。”
“那你現在站起來,來親我。”
“好。”
然而這次,陳易年并沒猶豫多久。
前后幾秒鐘,他就站起身,將她困在辦公桌與自己的懷抱之間。
男人吞咽了一下,聲音低沉微啞:“嘉淼,抬頭。”
按照他的脾性,溫嘉淼以為他會臨陣退縮,所以并未將他的話放心上。
她抬頭,就看他敢不敢親下來。
結果就在那一瞬,他的吻沒有猶豫地落了下來,甚至有幾分急不可耐。
這還是頭一次,感受到他這樣近乎急切的主動。
他向來是克制的,甚至有些怯于爭取。
溫嘉淼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驚喜。
他終于不用在她面前,時刻克制約束自己了。
至少這一刻他是放縱的。
陳易年無比珍視。
就在昨晚,他還以為他們徹底結束了。
自己要永遠失去溫嘉淼了。
那種窒息的感覺直到剛剛還揮之不去,可是現在,能如此真切的擁她入懷,親吻著她,感受她的體溫和氣息,這一切都太美好了。
吻得太深了,陳易年突然感覺自己有些過于強勢,怕她不舒服。
戀戀不舍地退開些許,眼神卻還流連在她唇上。
“嘉淼……”他頓了頓,鼓足勇氣,又小心翼翼地換了更親昵的稱呼,“……淼淼,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溫嘉淼使壞:“我們什么關系呀,你叫這么親密。”
正是昨天他問過她的問題,現在被她原封不動地拋了回來。
陳易年的眼里,頭一次浮現了**,之前他都隱藏很好的。
“我想,想和你……”
他還是沒辦法說出來,特別是當他看到溫嘉淼那張年輕漂亮的臉,還是太有罪惡感了。
溫嘉淼攥著他領口,有些咬牙切齒:“你說你喜歡我,想和我在一起,有這么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