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嘉淼遲疑了。
她玩歸玩,從沒想過同居什么的。
加上他們生活中一點也不同頻,住一起只是互相折磨。
等什么時候她這點熱情被磨沒了,就好聚好散,不想鬧得太難看。
她回避這個問題,然后吻了下去。
陳易年的心從沒這么死過。
感覺身體都麻木了。
他輕輕退開:“淼淼,我們冷靜一下。”
“冷靜什么。”
她耐心有點沒了。
陳易年起身,突然感覺胃里一陣抽痛。
都說胃是情緒器官,當你傷心難過的時候,它就會疼。
“你覺得我哪里不好,我都可以改,就是不要像現在這樣,長久的發展不能只靠那個。”
“我覺得你很無理取鬧,這個年紀了,還要談純愛嗎。”
溫嘉淼笑了一聲,有些累的擺擺手:“算了,你不用改,沒那么麻煩,分手吧。”
“淼淼……”他遲鈍到只能叫她名字。
她沒什么耐心打斷:“累了困了,出去自己把指紋刪一下,密碼我后面會改。”
世界都安靜了。
溫嘉淼躺在床上,他哪都好,就是想要永遠。
陳易年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回來的,感覺家里每一個角落都有他們的回憶。
人在極度悲傷的時候,是說不出話的,也無法表達難過的情緒。
只是麻痹的、僵硬的,看著某一處。
感情從來都是有心者所累,無心者無所謂。
·
周末。
溫嘉淼連軸轉加班,連分手后的傷心難過都沒時間。
或許她從來都沒往心里去。
畢竟家里一直教她,情愛不是全部,自由才是。
所以她從不被任何束縛,來去隨意。
但有的人,就沒那么看得開。
陳易年雖然一直都有心理準備,但當這件事真實發生的時候,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不止難以接受,他有幾次都想求她不要分手。
可是會有用嗎?
沒用也想試試。
他試著發了條消息:淼淼,有時間聊聊嗎。
想過不回復,也想過已讀不回。
就是沒想過,直接給他拉黑了。
他看著好友驗證的提示跳出來,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陳易年突然覺得呼吸不暢,下意識看著窗外。
溫嘉淼,真的就有那么狠心。
此時,消息突然響了。
孫成:嘿嘿,陳主任,我又把女朋友追回來了,今晚是我和我女朋友的訂婚宴,您看有時間出席嗎?可以帶嫂子一起來呀。
他問:怎么追回來的?
孫成:……死皮賴臉 死纏爛打。
陳易年忽然想起,她說過,如果真有一天分手了,正確做法是,去追她。
·
溫嘉淼在應酬上喝了兩杯白酒,回去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算不上醉,但也一身的酒氣。
結果在門口看見了陳易年。
她還以為眼花了。
這人不是說過,分手了不糾纏的嗎。
陳易年看見她,直接來將她抱住:“淼淼,我不想分手……”
她怔了一下:“進去說,有監控。”
“好。”
輸入密碼的時候,還是他的生日,沒有改。
溫嘉淼推開門:“我就是太忙,忘換密碼了。”
“淼淼,可以不分手嗎。”陳易年悄悄嘆口氣,重新將人攬進懷里。
他放下所有自尊挽留:“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就算只維持那種關系,只要你不離開我,我都可以接受。”
才一天不到,他就說服了自己。
溫嘉淼笑了笑,捉他字眼:“哪種關系?”
他有些難以啟齒的:“就只是單純的,床上那種關系,也可以。”
沒想到有一天這話也是從陳易年嘴里聽到了。
看來她真得差點就把人逼瘋了。
其實她也沒想真的分手,這段時間比較累,精神緊繃,加上那天情緒不好,她這個人又很隨心所欲。
覺得煩,就隨口說了分手。
要不她也想等忙完這幾天就去哄他的。
結果是他連一天都等不了,就來找她和好,還把自己姿態放得那么低。
溫嘉淼有些心疼他,做了個決定。
“你搬來吧,我們住一起。”
她能明顯感覺到陳易年身體一僵,然后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明明他們昨天還吵架到要分手的地步,今天不知道和沒和好,就要住一起了。
“不愿意?”
“愿意。”他連忙答應,“你看什么時候方便,我搬來。”
“隨你時間,反正你也有我家的密碼。”溫嘉淼伸了個懶腰,倒進沙發里。
她頓了頓,覺得還是有必要解釋一句:“分公司最近在忙IPO,我得隨叫隨到。我這邊離公司近,方便些,等這陣忙完了,你要是想回你那邊住,我也可以陪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陳易年規矩地坐在她身旁,聲音溫和,“我不像你那么忙,工作也沒你的要緊,你怎么方便就怎么來,而且你這里離我單位也近,我都可以配合。”
溫嘉淼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就忍不住動手動腳。
把手伸進他衣服里,調戲著:“我們的事都一樣重要,別老是把自己說得一文不值,我不愛聽。”
陳易年被摸得呼吸微亂,卻仍強作鎮定:“可事實就是這樣,淼淼。我賺得沒你多,只能在別的地方多照顧你一些。”
她被勾起了好奇心:“那你年薪多少?”
他認真算了算,答道:“加上公積金和各種補貼的話,稅前大概四十萬左右。”
溫嘉淼愣住了,手指停在他腰間。
她一個項目分成都不止四十萬了,而且她的是稅后。
“淼淼,你呢。”
聞言,溫嘉淼斟酌了一下,才開口:“我工資其實沒多少,主要看項目分紅。”
沒有一個明確的數字,陳易年也明白。
她經手的項目,動輒就是千萬上億的融資并購,分紅和后續一定不少。
他點點頭:“淼淼,累了吧,要吃點宵夜嗎?”
溫嘉淼按了按太陽穴:“喝酒了,我緩一下去洗澡睡覺。”
“我幫你按。”陳易年接過她的手,輕輕按著。
溫嘉淼自然而然躺他腿上,閉眼享受:“有你真好。”
陳易年垂眸,其實這樣才是他求之不得的。
她摸上他的手:“對不起,我昨天情緒不好,你別放在心上。”
陳易年沒想到她會道歉,心里軟的不行。
“淼淼,別道歉。”
她忽然睜眼,偏頭吻上他的手:“要不,你換個稱呼吧。”
“換什么?”他縮了下手。
“老婆。”她試探問,“你有叫過你前妻嗎?”
他回答得沒有猶豫,很坦誠:“沒有。”
“結婚了都不叫?”她有些詫異,“那你叫什么?”
“叫名字,”他頓了頓,補充道,“后兩個字。”
溫嘉淼湊近他:“那你叫我。”
他喉結微動,像是做了些心理建設,才有些生硬地擠出,卻無比認真:“……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