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為對方只是小打小鬧,不出三天就會虧本關門。可誰能想到,對方一套組合拳下來,竟然直接盤活了死局,還精準地搶走了他最看不起,卻也最龐大的底層市場。
“走!去‘拜訪’一下我們這位新鄰居!”管事冷哼一聲,帶著幾名氣息彪悍的護衛,徑直朝著青蓮堂走去。
“喲,墨師姐,恭喜啊!青蓮堂生意興隆啊!”管事一進門,就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他身后的幾名護衛,都是靈師巔峰的修為,此刻抱著手臂,目光不善地掃視著店內。
正在忙碌的白酥雪和店員們被這陣仗嚇了一跳,紛紛停下了手中的活計。
墨靈萱從柜臺后走了出來,清冷的目光落在那管事身上:“閣下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管事臉上的笑容透著一股虛偽,“只是想提醒一下墨師姐,洛水城做生意,講究個規矩。過界了,對誰都不好。”
**裸的威脅,讓店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墨靈萱的臉色冷了下來。若是半個月前,面對這種地頭蛇,她或許還會忌憚三分。但現在,她已是靈王!
“我的地盤,我就是規矩。”
話音未落,一股磅礴浩瀚的靈王威壓,如同無形的巨浪,猛地從她體內爆發開來!
那管事臉色劇變,他身后的幾名靈師護衛更是如遭重擊,一個個臉色慘白,氣血翻涌,蹬蹬蹬連退數步,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們驚駭欲絕地看著墨靈萱,怎么也想不到,這個看起來絕美動人,如同仙子般的女子,竟然是一位靈王強者!
“滾!”墨靈萱冷冷吐出一個字。
管事和那幾名護衛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青蓮堂,狼狽不堪。
“師姐威武!”白酥雪興奮地跳了起來。
墨靈萱卻沒有半分喜悅,她看著烈火閣的方向,秀眉緊蹙:“這只是開始,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蕭銘自始至終都沒有抬頭,只是用一塊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劍身。他知道,商業上的競爭,武力威懾只能解決一時的問題。真正的交鋒,才剛剛開始。
果然,第二天一早,一個毀滅性的消息,便如同一盆冰水,澆在了青蓮堂所有人的頭上。
負責采購藥材的張管事,面如死灰地跑了回來,聲音都在發抖。
“主事……蕭師兄……不好了!”
“怎么了?”墨靈萱心頭一緊。
張管事帶著哭腔說道:“烈火閣……烈火閣把全城所有藥材鋪的‘清瘴草’,全都買斷了!他們出價比我們高三成,有多少要多少,簽了長約!我們……我們斷貨了!”
話音落下,整個青蓮堂內一片死寂。
白酥雪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那三名店員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間被撲滅。
斷貨!
對于將“清瘴丹”作為核心爆款的青蓮堂而言,這無異于釜底抽薪!沒有了原材料,他們的一切商業奇謀,都成了空中樓閣!
烈火閣,用最簡單,最粗暴,也是最有效的方式,從源頭上,直接掐死了青蓮堂的命脈!
“欺人太甚!”
墨靈萱一聲怒斥,清冷的鳳眸中燃起熊熊怒火。
“轟!”
一聲巨響,她身前的紅木桌案,被她一掌拍得四分五裂!木屑紛飛,賬本和靈石散落一地。
整個青蓮堂,瞬間死寂。
那三名剛剛找回干勁的店員,臉色煞白,好不容易點燃的希望之火,被這盆冷水澆得一干二凈。前幾天還人聲鼎沸的店鋪,此刻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白酥雪看著滿地狼藉,小臉慘白,剛剛還抱在懷里當寶貝的錢箱,此刻仿佛變得無比沉重。
沒有了清瘴丹,青蓮堂的一切都將回到原點。不,甚至比原點更糟。因為他們用虧本的聚氣丹吸引來的顧客,會因為核心產品的斷貨而徹底失望,再也不會回來。
“墨師姐,清瘴丹……真的沒有了嗎?”一個老主顧,身上還帶著風塵仆仆的氣息,顯然是剛從城外冒險回來,滿懷期待地問道。
張管事嘴唇哆嗦著,艱難地搖了搖頭:“暫時……暫時沒貨了。”
“唉,那我還是去對面的烈火閣看看吧。”那散修失望地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一個,兩個,三個……
越來越多聞訊而來的冒險者,在得到同樣的答復后,都失望地離開。烈火閣那邊甚至已經掛出了“清瘴丹大量現貨,品質保證”的牌子,**裸地將青蓮堂的客流重新吸了回去。
看著店里的人氣迅速流失,聽著對面街上傳來的喧鬧,墨靈萱握著劍柄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們這是在逼我們死!”她銀牙緊咬,眼中殺意翻騰。
商業競爭的背后,終究是實力的較量。
“我去找他們討個說法!”墨靈萱再也按捺不住,提著自己的佩劍,渾身散發著冰冷的靈王氣息,就要往外走。
“師姐,稍安勿躁。”
一只手,輕輕按住了她的劍。
是蕭銘。
他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她的身邊,表情平靜得有些反常,仿佛眼前這足以讓青蓮堂萬劫不復的危機,根本不存在一樣。
“按兵不動。”他只說了四個字。
“按兵不動?”墨靈萱猛地回頭,怒視著他,“等死嗎?蕭銘,這次不是在秋葉鎮,不是靠你那點小聰明就能解決的!”
白酥雪也急得快哭了,跑過來拉著蕭銘的衣袖:“師兄,這次我們真的沒辦法了!藥材都被他們買光了,我們拿什么煉丹啊!”
店里的其他人也都用絕望和不解的目光看著蕭銘,不明白他為什么還能如此鎮定。
面對眾人的質疑和墨靈萱的怒火,蕭銘非但沒有慌亂,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師姐,賬不是這么算的。”
他看著街對面生意火爆的烈火閣,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他們買斷了全城的清瘴草,是嗎?”
“是!”張管事哭喪著臉回答。
“他們出價比我們高三成,簽了長約,是嗎?”
“是!”
蕭銘笑了。
“那他們買得越多,囤得越久,最后就會虧得越慘。”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玩味,仿佛在看一場早已預知結局的好戲。
“師姐,這出戲,才剛剛拉開序幕。”
墨靈萱怔住了,她看著蕭銘那雙深邃的眼眸,心中的滔天怒火,竟被他這股莫名的自信壓下去了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