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江大的圖書館還是很人性化的,不但冬冷夏涼,還提供了二十四小時自習空間。
但從小到大,喬源一直保持著良好的作息,起碼他還真沒刻苦到通宵學習的程度。
尤其是今天還有人能滿足他那小小的好奇心。
于是在圖書館閉館提示鈴聲響起之后,喬源便合上了筆記本,放到包里。
旁邊計科院的學妹則早已經將書本整理好,裝進了一個淺藍色袋子抱在胸前,俏生生的站在那里等著喬源了。
等喬源收拾好,兩人便默默的一起朝著圖書館外走去。
雖然在喬源短短二十來年的人生中,并沒有多少跟女孩子打交道的經驗,但好在沉悶的性子并不會讓他覺得身邊多了個人會尷尬。
還挺習慣的,以前跟寢室老大走在一起也是這樣的。
直到走出圖書館,身邊的學妹才問了句:“你平時晚上餓了喜歡吃什么?”
喬源張口便答道:“熱干面加牛肉湯。”
“那太好了。我知道南二門夜市上有一家淮南牛肉湯的味道特別好,而且旁邊就有賣熱干面的。不如就去那里?”
“可以。”喬源點了點頭。
就這樣又往前走出一截,來到通往南二門的大路上,女孩突然又蹦出一句:“其實我很早,嗯,大概半年前就注意到你了。”
“哦?”喬源瞥了身邊的女孩一眼,有些困惑。
不過女孩并沒有轉過臉,只是自顧自的說著。
“也是在信息圖書館,有一次我看書累了打算去接點水的時候,突然看到你在那里低寫東西,還咧著嘴笑。”
說完,學妹似乎意識到了什么,連忙又解釋了句:“對了,那天我可不是故意看你,就是正好坐在你對面。”
“嗯。”喬源頗為嚴肅的點了點頭,不過腦子里開始回想自己什么時候有了這個怪毛病?
按照學妹他在低頭寫東西的說法,那大概率是在刷題了。
所以他刷題的時候真會咧嘴笑?
“我以為你在寫作業,就覺得你這人挺古怪的。沒見過寫作業能寫到笑出來的人嘛。
那次之后我就注意到你了。然后發現你經常會到信圖。有時候你一個人,有時候跟一個黝黑的男生一起。
而且每次都選靠左邊窗戶那幾個位置。更發現你不止是低頭寫東西的時候會傻笑,有時候挺專注的看書時也會不自覺傻笑。
那時候我就特別好奇的,你到底是哪個專業的,到底在寫什么看什么會笑那么開心。第一天的時候我們寢室還討論過。
我也不好意思主動問你,就經常從你身后經過,然后瞥兩眼。但你每次都把捂得嚴嚴實實的。我就只能看到一堆的符號。
我當時就覺得你是數學院的,而且真是在認真學習。但回寢室說起來都沒人信。
沒辦法,她們是真不信有人在圖書館認真刷數學題還能笑出來的。后來終于讓我等到一次機會。
你可能已經不記得了。就上學期快期末的時候,也是在圖書館,你正在刷題,突然有個一臉壞笑的家伙來找你,硬把你拉走了。
就是那次,你好幾張稿紙都沒來得及收拾,就留在桌子上了。我等你們走了之后,偷偷拿了過來。這次算是證明了果然你是在刷數學題。”
好吧,喬源大概明白了為什么圖書館那么多人,這位學計算機的學妹偏偏注意到他了。
有點小惋惜,竟然并不是因為他那張還算帥氣的臉。
不過這也讓他想起了在寢室的時候,老三好像也會問過他為什么突然傻笑。
好吧,真不是傻笑。
現在回想起來,大概是解決了一個難題之后那種發自心底的欣喜讓他下意識流露出笑容吧?
只是好像還沒解釋,這位學妹為什么會知道他的名字。
不過還沒等他主動問出來,學妹又自顧自的說上了。
“然后就是今天的事情了。其實學校的表白墻跟樹洞就是我們專業一位學姐在維護的。
我也經常會上去看看。然后今天突然看到表白墻上那張照片。一眼就認出是你了。
后來我翻了下評論,有人在下面寫了你的名字。我相信你肯定不會那么無聊,就拜托學姐把那個置頂取消掉。
誰想到哪怕取消了,還是有好多評論給頂上去了。當時我就想如果你今天還信圖上自習的話,一定要表達下對你的支持。
等到八點的時候,我本以為你今天肯定不會來的。沒想到你最后還是來了……”
喬源點了點頭,由衷的說道:“謝謝你。”
隨后又恍然大悟的補充了句:“我說呢,那道方程題那么簡單,怎么可能有人都大二了還不會做呢。原來只是個借口而已。”
一句話,讓剛剛嘴巴一直沒停過的學妹突然就不吭聲了。
不過喬源也沒太在意。
之前一直在給他介紹原委嘛,現在介紹完了,沒了話題也很正常。
或許有些人會覺得兩人走在一起都不說話很尷尬,但喬源可沒有這種想法。
畢竟喬源跟老大經常就這樣默默地走在一起,早就習慣了。完全沒有意識到有什么不對,他甚至都沒想到應該問一下學妹的名字。
就這樣兩人很快走出了學校南門,來到了小吃一條街。
學妹也很爽快的點了兩碗牛肉湯,又跑到隔壁打了一份熱干面,然后坐到了夜市臨時架起的小桌前。
學妹拿著勺子,一點點的抿著湯,目光時不時的瞟向對面給湯里加了一堆辣子的喬源在那里大快朵頤。
沒辦法,喬源是真覺得餓了。
事實上每天如果在圖書館學的太晚,他也會跟老大一起找地方吃點東西。
沒辦法,腦力消耗還是很大的。
就在喬源吃得正開心時,一個幽幽的聲音突然鉆進他的耳朵。
“喬源同學,你是不是特別不喜歡太蠢的人啊?”
“啊?”
喬源詫異的抬起頭看了對面的學妹一眼,想了想,然后很自然的分析道:“也還好吧……不過我覺得還是要看蠢到什么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