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興華對特務天生沒好感,說話相當不客氣。要不是對方是自己便宜丈母娘,這個時候已經(jīng)把她扭送到派出所。
吳幻梅長嘆一聲:“事到如今,我也不再隱瞞,其實我早就過夠了這種日子。”
吳幻梅將自己出身來歷說了出來,但她沒有說出關于王興華父親的疑點。這事她自己都沒有確定,不好隨意說出來。
“你娘是千面女郎吳影梅?”王興華心頭一驚。
吳影梅別人不知道,但他來自前世信息大爆發(fā)年代,對于吳影梅的事跡相當了解。
吳影梅出生滬市,后來到京陵警官學校學習,不僅身手了得,還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化妝術,最轟動是曾化妝成倭國藝伎殺掉倭國重要高官,聲名大噪。
吳幻梅神色淡然:“沒錯,我的化妝術也是她教我的,還有一些特工技能,都是她從小培養(yǎng)我。現(xiàn)在美麗和俏麗能過目不忘,不是因為她們真的天賦好,而是在她們小時候刻意培養(yǎng)的結果。”
王興華有些驚訝:“你們還有這些技能?”
“這些都是特工基本技能,不過得從小培養(yǎng)。”
“你為什么要潛伏在這鳥不拉屎的小王莊?”王興華有些好奇。
吳幻梅神色暗淡:“我也不知道,當年大撤退后我年紀尚小,適合偽裝潛伏,糊里糊涂跟著烏鴉潛伏在瓢城收集第四軍情報,后來烏鴉又帶我到臨海,然后就到小王莊。烏鴉去世后我沒法跟上級聯(lián)系,現(xiàn)在估計已經(jīng)成為棄子。”
王興華臉色凝重:“麻大肯定會把你的事情說出去,但是他現(xiàn)在是通緝犯,不敢輕易跟人聯(lián)系,我們還有時間。不過如果真?zhèn)鞒鲫P于你身份的風聲,你一定要淡定,打死都不要承認,我會想辦法幫你解圍。”
吳幻梅臉色平靜:“其實我自己無所謂,主要是擔心影響美麗他們。實在不行,我先自我了結,來個也死無對證,別人也不會再調(diào)查什么。”
王興華臉色微變:“你不要做傻事,事情還沒到那一步。”
林夢綺柔聲道:“牛……嬸,你千萬不要想不開,寶馬還小,需要你照顧。你還是先把妝重新化上,盡量隱藏起自己身份。”
看著感覺比自己還年輕的吳幻梅,林夢綺張口叫牛嬸感覺十分別扭。
吳幻梅帶著歉意點頭:“拖累你們了!”
王興華此刻完全沒有睡意,安排吳幻梅暫時先住在老宅保護眾女安全,他就去公社醫(yī)院看望傷者。
“族長!”王興土全身裹著紗布可憐巴巴看向王興華:“這次給您丟人了!”
王興華臉色確實有些難看:“你們這些家伙,平日里讓你們練武一個個挑三揀四,現(xiàn)在十來個人被人家兩個人打成這樣,真是丟人丟大了!”
王興土蔫頭巴腦:“以后我們肯定好好練武。”
看看周圍沒有公安,王興華小聲問道:“公安給你們做口供了嗎?沒有亂說話吧?”
王興華立刻保證:“嫂子昨天交代過我們,不要說黑衣人的事,我們什么都沒說,就說被麻家兄弟打翻,他們后來就走了。”
王興華點點頭:“這事徹底忘掉,不要跟任何人提。最近好好休息,你們也算有勇氣,不是撂挑子的孬種,回頭一人給你們一百塊,算是你們嫂子給你們的獎勵。”
王興土臉色一喜:“謝謝族長!”
看望過傷員,王興華又到派出所打探消息,沒有任何收獲。
眼看麻大逃離時間越來越長,后面抓捕機會越來越小,王興華直接讓顧家生在道上發(fā)出懸賞令:
能提供麻大藏身之處,給現(xiàn)金五百,弄死麻大,給一千。只要尸體,不要活口。
懸賞令一出,整個臨海風云變色,所有人都在尋找麻大蹤跡。此刻,沒人再顧忌他有多兇殘,腦海中全是賞金,連外地人都趕過來碰碰運氣。
一連三天,王興華焦急的都上火,沒有得到麻大任何消息,卻接到陳嘉年的電話。
“興華同志,我為徐其光的事情向你們生產(chǎn)隊道歉,局里根據(jù)之前勘察數(shù)據(jù),正式批準你們修建水電站,你們可以動工了!”陳嘉年親自給王興華打電話。
這么多天,總算得到一個好消息:“謝謝陳主任,徐其光怎么處理?”
“革職查辦,姬書記親自做出指示,要將這等害群之馬清除隊伍。”陳嘉年語氣嚴肅。
王興華暗自欣慰,徐其光提前下馬,以后有不少人能幸免于難,也算間接做了好事。
“我們發(fā)電機和水輪機已經(jīng)準備好,再想辦法弄些銅線,就能將水電站修建成功。”
事實上601廠不僅將水電站的設備制作完成,連王興華家用水電站設備都已經(jīng)弄好。要不是出了麻家兄弟這個事情,現(xiàn)在家里都能通電了。
“銅線的事我也沒辦法,這個得你自己想辦法解決。有一個事情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你做好思想準備。”陳嘉年語氣遲疑。
王興華剛剛有所好轉(zhuǎn)的心情又是一沉:“您請說。”
“李斯年兩口子昨天被人游街,處境不堪,你……”
王興華眼中冒火:“游街?理由呢?”
“有小資情調(diào),生活作風奢靡,不會教育子女,女兒主動勾引干部……”
“砰!”王興華猛地一錘桌子:“扯淡!李沁什么時候勾引干部了?”
“就是徐其光這個事,雖然他的日記本表明是徐其光自己道德低下,但是很多人都說是李沁主動勾引干部。”陳嘉年聲音有些無奈。
他知道李斯年兩口子冤枉,也知道這些批斗他們的理由有多荒唐,但是現(xiàn)在民情激憤,他也不敢輕易冒頭。
“這幫人真該死!”王興華眼睛噴火。
“你不要激動,現(xiàn)在再怎么說也無濟于事,我覺得李斯年同志是不是可以躲躲?”陳嘉年暗示道。
深吸一口氣,王興華壓制心頭的憤怒:“謝謝陳主任,我知道怎么做。”
掛斷電話,剛準備去市里,電話鈴聲又響起。
“我是王興華,什么事?”王興華略顯煩躁。
“是我。”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電話里響起。
王興華眉頭微蹙,葉麗娜怎么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
“有事快說,我有急事。”王興華態(tài)度冷淡。
“我知道你最近出事了,但是引進數(shù)控機床手續(xù)已經(jīng)辦理好,你要跟我去趟倭國,這是頭等大事拖不得。”葉麗娜聲音沒有絲毫波動。
“對你來說是頭等大事,對我來說這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等我什么時候有空再說!”說完直接掛斷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