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興華見對方如此侮辱顧漫,火氣立馬上來,臉色一冷:“說話小心點,不要給自己惹禍。”
“不然他孫長興憑什么聽一個女人的話?”顧從軍憤怒到失去理智。
顧漫心中失望更甚:“我在你心中就是這種人?”
顧從軍臉色通紅:“我不管你做了什么,想要脫離家門,根本不可能?我養了你二十多年,就想輕易離開?不要做美夢。”
顧文武點頭:“就是!想什么好事呢!”
顧漫一臉蔑笑:“你只養了我十幾年,這幾年都是我自己養自己。而且給你保住彩禮,又保住你老婆的工作,你這個買賣也算值當,做人不要太貪。”
“值當個屁!以后你不得把工資交給我?我老了不還得你贍養?你弟以后生活開銷你不要管?結婚購置家當,還要找工作分配住房,哪一樣你不得負責?幾百塊就想打發了事,你想的挺美。”顧從軍竭斯里底怒吼。
顧文武幫腔道:“就是,我可是你親弟弟,你不得對我負責?”
顧漫面無表情看向自己母親:“你也這么想的?”
顧母神色遲疑:“你弟沒啥本事,我們也指望不上他,只能靠你。你長得漂亮又能干,以后肯定不會差,我們還得靠你養老送終。”
顧漫自嘲一笑:“原來我在你們心里這么重要,連養老送終的活都包辦了。”
話音剛落,突然臉色一冷:“不過這是你們異想天開,我已經為你們做的夠多,從今往后,我得為自己活著。今天不簽字也沒關系,孫廠長會找你們麻煩,我現在就走,從此不再聯系,祝你們能多活幾天,不被餓死。”
顧從軍一臉狠色:“走?哪里走?不管你們到哪里,我都會找過去,你們以后別想安生。”
顧漫身形一頓:“我插隊地方你知道,蘇北農村中的農村,自古出亂匪。那里別的不多,就是不要命的亡命徒多,為了一口吃的什么都干的出來。你有膽子盡管來,保證你的尸體不會被發現。”
顧從軍臉色大變,嘴唇張了張,沒敢說出狠話。
顧母不知什么時候又拿出菜刀拄在脖子上:“你要是敢走,我死給你看。”
顧漫身形一頓,語氣冰冷:“要抹脖子等我們離開之后,免得說不清。還有,你死了之后這兩個懶漢估計飯都吃不到嘴,用不了幾天也會跟著餓死,你們一家三口正好可以在下面團聚。
這是我期盼很久的事,所以想要抹脖子麻煩請快點,不要讓我久等。”
顧母從沒見過如此冰冷無情的女兒,一時有些愣神。
王興華略帶譏笑的撇撇嘴,跟著顧漫離開。只是剛走沒兩步,就聽到身后嘶吼聲:“媽,你可不能真抹脖子,要不然花錢不說,還未必能救得回來,那我跟我爸真得餓死!”
聽到顧文武驚慌失措的聲音,顧漫身體一顫,忍不住要轉身。
王興華輕輕握住她的手柔聲道:“不要心軟。”
顧漫深吸一口氣牽強笑道:“我不會再軟弱,從今天起,我要做一個女強人!”
看著面色痛苦眼神堅強的顧漫,王興華內心暗嘆:或許今天正是你的涅槃之日,前世那個女強人顧漫還是隨著歷史慣性如期而至。
就在王興華帶著顧漫回招待所之時,顧從軍一臉陰狠看向兒子:“昨天讓你找人打殘那個小子,怎么還沒動手?”
顧文武略顯煩躁:“昨天他一直跟沈繁榮那個混蛋在一塊,根本沒機會動手。”
“我不要聽借口,等會他們就要離開,我要你立刻廢了他。”顧從軍氣得青筋直冒。
顧文武有些遲疑:“姐姐怎么處理?”
顧從軍一咬牙:“打斷她的腿帶回來,以她的相貌,就是殘廢也能賣個好價錢。”
顧文武臉色微變:“這畢竟是親姐,是不是……”
顧從軍雙目一瞪:“她都要跟咱們斷絕關系了,還管那么多干嘛?”
顧文武縮了縮脖子:“我這就去找人,但是錢可能有些不夠……”
顧從軍一咬牙:“家里還剩二十來塊,你全部拿去。”
顧文武臉色微變:“那以后我們吃啥?”
顧從軍恨鐵不成鋼道:“你媽有工作,把你姐綁回來也能再賣一次,活人還能讓尿憋死?”
“哦!”顧文武匆匆向外跑去。
招待所,王興華收拾完東西準備回去,沈繁榮不知什么時候出現在招待所大廳。
“沈廠長,你是來送我們的?”
沈繁榮看到王興華一愣:“明天有貴客到訪,我過來檢查招待所環境,你們要走?”
王興華眉頭一挑,能讓沈繁榮親自查驗招待所環境,看來客人身份不一般啊!
“是準備回去。”
沈繁榮眉頭微蹙:“你們不打算起訴了?”
王興華笑著搖頭:“他能不義,我們不能不仁,總不能真鬧到法庭上,以后老死不相往來就好。”
沈繁榮眉頭舒展:“你們是識大體的。”
兩人互相告別,王興華跟顧漫去往車站準備買票回家。
“我給你買張車票你先回去,我還有事要辦,得過幾天才能回去。”半路上王興華突然小聲道。
顧漫一愣:“你之前可沒說還有其他事要辦,要去哪?”
王興華擺擺手:“我雜事多,不用你操心,路上自己注意安全。”
顧漫眉頭微蹙,一臉狐疑的看向王興華:“怎么感覺你在說謊?老實交代,到底要去哪?”
王興華眼神飄忽:“我有什么好說謊的?就是有些事情要辦罷了。”
顧漫臉色越發疑惑:“不對勁,這不是你風格。你一般說話都很果決,不會如此拖泥帶水,是不是去會哪個情人?夢綺知不知道?”
王興華翻了翻白眼:“瞎猜什么?除了你哪有什么情人?”
顧漫撇了撇嘴:“那可不一定,李沁對你垂涎已久,玲玲也對你有異常情緒,誰知道還有哪個女人著了你的道?”
“哎哎哎,你可不要亂說!李沁倒是罷了,張玲玲怎么可能對我有感覺?她每天都對我橫眉冷對,我估摸她現在對我厭煩的很。”王興華連忙擺手。
顧漫沒好氣道:“你不知道當一個女人時刻對一個男人表現厭惡其實也是一種異樣感情?”
“我不知道,張玲玲不可能喜歡我,你想多了。”王興華一臉肯定。
顧漫煩躁的擺擺手:“不信拉倒,反正你以后跟玲玲保持距離就好。”
王興華笑著點頭:“放心,肯定跟她……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