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半夏猛撲了上去,一手薅住藍巨人頭上梳成了牛角狀的古怪發(fā)髻,一手掄起礁石碎片嗷嗷嚎叫:“我屮!我艸!我芔!我茻……”
鋒利的礁石碎片,猛鑿在已經(jīng)氣若游絲,根本無法反抗的藍巨人頭臉面部,如眼睛、太陽穴等要害等部位,每一擊都濺射出大量的藍色血液!
狂暴狀態(tài)下的李半夏揮臂有角度,下手有狠度,落石有準度,呼臉有力度。
一秒六下并不是他腎上腺素的極限,而是你眼睛分辨率的極限,我怕速度太快你看不見,認為我干掉你的時候不夠賣力!
李半夏也不知道這樣有沒有用,能不能打死這個古怪的藍巨人,他只知道自己這會兒腦子都快炸了,太陽穴都在蹦蹦直跳。
手掌被礁石碎片劃破的疼痛根本就感覺不到,手臂瘋狂揮舞造成的肌肉拉傷更是絲毫沒有知覺,他只知道,你塔瑪要弄死我,我塔瑪先弄死你!
也不知道狂砸了多少下,藍巨人那顆像橄欖一樣細長尖尖的腦袋已經(jīng)一片血肉模糊,李半夏終于脫力的癱倒了下來,汗出如漿的喘著粗氣。
理論上跟兇殺案現(xiàn)場一樣的場面應該很可怕才對,但是還處在腎上腺素狂飆的亢奮狀態(tài)中,親手殺了個“人”的李半夏卻絲毫沒有覺得惡心。
一來是這個藍巨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個人。
二來藍巨人那藍汪汪的血液,讓現(xiàn)場跟游戲里被打了綠碼的血腥場面一樣,讓人怎么都害怕不起來。
渾身顫抖的喘了一會氣之后,李半夏突然發(fā)現(xiàn)漂浮在空中的陣圖,并沒有因為藍巨人的死去而消失,依然就這么穩(wěn)定的運轉著。
心里咯噔一下的李半夏,順著連接兩者的光索望去,發(fā)現(xiàn)藍巨人刺進自己腳踝的細長手指,像融化了一樣跟他的皮膚長在了一起,藍色的皮膚下像是有什么涌動著注入他的體內,以至于他半條腿都變藍了!
藍巨人都死了,這個看上去像某種邪惡儀式的東西還沒中止么?
李半夏連忙扔掉手里的礁石碎片,用血肉模糊的手掌試圖去掰開藍巨人的手指。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藍巨人死都死了那修長的手掌卻還握的死緊,李半夏一時根本掰不開祂的手指,反而藍巨人的尸體因為接觸到了他的血液,“融化”的更快了!
“操!”
害怕了的李半夏,掰又掰不開,蹬又蹬不掉,想要遠離卻又因為體型限制,根本拖不動藍巨人的尸體。
他試圖重新?lián)炱鸾甘槠ピ覕嗨{巨人“纖細”的手腕,卻又禍不單行的遇到了殘血狂暴的后遺癥,直接兩眼一黑的陷入了虛弱狀態(tài)之中。
隨著腎上腺素的消退痛覺開始回歸,他剛才有多嗨、多勁、多狂暴,現(xiàn)在就有多虛、多弱、多疼痛!
被藍巨人抓住的左腿,因為正在被藍巨人融化的血肉侵入而已經(jīng)失去了知覺,肌肉撕裂的右臂在劇痛之下也根本抬不起來,而脫力的身體再也擠不出一點力氣,驚慌失措之下又氣急攻心,最終一頭栽倒暈厥了過去。
藍巨人以自身生命作為代價,施展的血肉獻祭轉生儀式,并沒有因為參與儀式的雙方一死一暈而中斷,反而有條不紊的源源不斷轉化著藍巨人的血肉注入李半夏的體內。
一具達到3.66米高,相對修長但體重絕對超過200公斤的軀體,就這么融化后全部注入了身高只有1.78米高,體重只有70公斤的李半夏體內,藍色的血肉將其渾身染的藍汪汪的,看上去像個小號阿凡達一樣。
等到血肉徹底消耗殆盡,代表藍巨人一方的光索消失,虛空陣圖久久等不到血肉獻祭轉生儀式之中,最關鍵的一步靈魂轉移的注入,只好跳過這一步繼續(xù)了下去。
虛空陣圖上幽藍色的火焰符紋,因為得不到藍巨人靈魂的注入而逐漸開始暗淡。
反而核心處那一枚,代表著李半夏的血紅色符紋,燃燒的更加熾烈并開始反向侵染整個陣圖,直到紅藍逆轉。
最終虛空陣圖縮小,順著光索沒入了李半夏的體內,虛空陣圖上紅藍逆轉的過程中,他的皮膚也隨之從藍轉白,恢復到了原本的色澤。
至此,血肉獻祭轉生儀式,以發(fā)起一方支付了所有代價,卻最終沒能執(zhí)行完靈魂轉移的步驟,而李半夏作為被動接受轉生的目標,在獲取了藍巨人全部的血肉、記憶、能力和靈魂能量的饋贈之后為結束!
夜晚逐漸過去,太陽照常升起。
嘩嘩的海浪拍擊沙灘,帶來了一絲帶著大海咸腥氣息的涼意。
睡夢中感覺到寒冷的李半夏蜷縮著抱緊了自己,不經(jīng)意摸到一件寬大的絲織物,本能的拽過來蓋在身上繼續(xù)陷入了甜美的睡眠。
但是升起的太陽越來越熾烈,覺得燥熱的李半夏又不爽的掀開了蓋在身上的織物,手臂落回沙灘上手指還無意識的抓了抓沙子,感受著細膩的沙粒從手指間滑落的觸感……嗯?沙子?我床上哪來這么多沙子?嗯?床?我好像睡的不是床?
意識開始逐漸蘇醒的李半夏,感受到臉上過于耀眼的陽光猛的醒了過來,然后直挺挺的坐了起來,一臉茫然的四下張望,沙灘、海浪、崎嶇的礁石,這特么給我干哪來了?
低頭看了一眼半搭在身上的,寬大但殘破還殘留著灼燒痕跡的黑袍,腦子的操作系統(tǒng)開機,記憶開始恢復……
“臥槽!”
一把將還沾染著大量烏黑血跡的破袍子掀到一邊,李半夏飛快的爬了起來四下張望,藍巨人呢?
不對!
那不是什么藍巨人,那是一個位面商人!
誒?我為什么會知道祂是一個位面商人?
捂著腦袋在沙灘上站立了半天的李半夏,終于在沙灘上無遮無擋的熾烈陽光下,被曬得有點受不了的長長吐出了一口氣,撿起破袍子搭在了腦袋上遮擋陽光。
他想起來了,或者說他消化了腦子里,屬于位面商人的那部分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