踉蹌前沖了兩步的祂沒能穩住平衡,就在即將摔倒之際祂伸手向前一點,瞬間在面前又開啟了一扇仿佛鏡子似的無形通道,連帶著被祂創飛的李半夏一起撞了進去!
差點被撞的閉過氣去的李半夏,只看到這個皮膚像藍精靈或者阿凡達一樣藍汪汪的巨人,跟人類有幾分相似的古怪面孔上,流露出一種強烈的驚慌和恐懼感,甚至在即將跌倒之際都努力的回頭看了一眼,似乎在確定著什么。
下一刻,對面還未消散的“玻璃門”中,閃過一道巨大的火焰弧光像月牙一般飛斬了過來,劈在已經撞進了第二道“玻璃門”中的藍巨人背后!
似乎有一道同樣高大的身影,試圖穿過第一道“玻璃門”追殺過來,但隨著“鏡子碎片”飛濺消散祂終究沒能通過那道門戶,只傳來了半聲憤怒的狂吼和一陣狂暴嘈雜的激烈犬吠……
說來話長,但實際上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被藍巨人創飛的李半夏,只來得及脫口而出了一句飽含強烈情緒的“臥槽!”,就重重的摔倒在了一片沙灘上,只覺得胸悶欲嘔、眼冒金星、渾身劇痛。
而將他撞倒的藍巨人,則在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過后,同樣撲倒在了距離李半夏不到一米遠的沙地上,背后還燃著熾烈的火焰!
高溫焚毀了祂背部的衣物,能夠看到剛才那道火焰月牙斬,幾乎將祂從肩頸部位到腰間的整個背部斜著劈開,傷口深達十余公分!
通過傷口甚至能夠看到祂身體內部斷裂的骨骼和蠕動的臟器,濃稠的藍色血漿噴涌出來澆滅了祂背部的火焰,即便這樣這個古怪的藍色巨人,也依然沒有立刻死去。
也許是烈焰燒焦了祂的傷口止住了部分血液的流失,在一陣彌漫的蛋白質焦臭味中,祂哀嚎著用修長的雙臂扒拉著沙地,向前攀爬著遠離了身后的“玻璃門”,掙扎著回頭看了一眼消散中的“鏡子碎片”,見沒有身影追蹤過來才像泄了氣一樣癱軟下來。
垂死喘息了一會,祂才顫顫巍巍的抬起了頭,跟勉強支起身體卻一時動彈不得的李半夏來了個四目相對。
因為事情發生的太快,被撞懵了的李半夏震驚到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他當然知道面前這個長相怪異的藍巨人不是人,誰家好人長三米多高?
他也意識到自己好像遇到超自然的靈異事件了,可問題是他現在應該怎么辦?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人遇到巨大驚嚇的時候,往往會陷入到一種震驚的僵硬之中,即便是面對危險也一動不動不知該作何反應。
跟垂死的藍巨人四目相對的李半夏,大氣都不敢喘的僵住了。
可原本陷入垂死絕望的藍巨人在看到了李半夏之后,狹長的像只鞋拔子的臉上卻爆發出了生存的希望。
祂上氣不接下氣的嘰里咕嚕說了一串什么,還向李半夏伸出了祂那修長到仿佛蜘蛛腿一樣不成比例的手臂,似乎在請求李半夏救祂。
可同樣被撞的不輕的李半夏根本沒聽懂祂在說什么,只能坐在地上茫然的搖了搖頭,你都被人一刀兩斷砍成兩爿片了我還怎么救你,幫你打個120么?
但是看到李半夏搖頭,垂死的藍巨人卻急了,不管已經完全失去知覺了的下半身和背部可怕的開放性傷口,用雙臂撐著上半身向李半夏爬了過來,用祂細長而且非常多關節的手掌,一把抓住了李半夏的腳踝往自己的方向拖去,另一只手還向他的肩膀抓了過來。
深夜,突發靈異事件,被創飛到不知道什么地方,一個垂死的阿凡達拖著殘軀朝你爬了過來,還把你往祂懷里拖了過去,這特么比異形皇后騎臉的恐怖片還嚇人好吧?
“臥槽!你給老子放開!放開!草泥馬!放開!!!”
被嚇麻了的李半夏,也顧不上被創飛后自己有沒有受傷了,一邊嗷嗷慘叫的拼命掙扎,一邊用腳猛踹藍巨人的頭部!
身高一米七八的李半夏,被身高整整是他一倍以上的藍巨人往懷里拖,莫名讓他有種身嬌體柔易推倒的小蘿莉被高大癡漢欺負的恥辱感,暴怒之下將本就垂死的藍巨人踹的一臉藍血。
可體型帶來的差距,注定了他很難掙脫對方的控制,哪怕對方已經處在垂死的彌留之際,頑強的生命力加上強大的求生意識,讓藍巨人面對李半夏的踢打的時候根本就無動于衷。
在抓住了他的腳踝后,多關節的修長手掌裹緊了整整一圈,然后一邊低聲用帶有奇妙韻律的音節吟唱著什么,一邊用另一只手沾著自己的藍血就這么憑空在空氣中虛畫。
而神奇的是,祂的藍血竟然像是留在了畫布上一樣,憑空在空氣中留下了一幅既像是鬼畫符又像是某種陣圖的圖案,上面的符紋還燃燒起了幽藍色的火焰,緊接著祂抓住李半夏腳踝的手掌一緊,尖銳的指甲刺進了他小腿的肌肉中,流出了鮮紅的血液。
祂沾著李半夏的鮮血,在虛空陣圖中描下了一個符號,然后一根纖細的光索穿過這枚血紅色的符號,將他們兩者聯系了起來。
腳踝被刺破的李半夏疼的嗷了一嗓子,不知道對方在干什么的他,肯定這對自己絕對不是什么好事。
見踢打不管用,他雙臂本能在四周胡亂的劃拉著到處摸索,終于在沙子里摸到了一塊易拉罐大小的礁石碎片。
恐懼已經達到極限的李半夏只覺得渾身都在顫栗,心臟在瘋狂的跳動,頭皮發緊、渾身燥熱。
理智在這一刻,像繃緊的鋼絲一樣嘎嘣一聲斷裂,身體里X染色體上的MAOA狂戰士基因驟然爆發,身為恐怖直立猿的種族天賦被動激活:
腎上腺素.殘血狂暴(抗住第一下,剩下的都塔瑪交給我!)
他嗓子里發出了一聲撕裂聲帶的吶喊:“臥槽尼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