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明月見溫綠韻竟敢?guī)俗钄r,還出言辱罵,氣得幾乎失去理智。
她冷冷一笑:“反了,都反了!給本宮拿下這個賤人!”
她帶來的永和宮太監(jiān)和宮女們想要上前。
卻被溫綠韻身邊那些健碩的嬤嬤毫不客氣地推開。
她們可都是燕霽雪留下來的得力人手。
場面一時僵持混亂。
“赫連明月,你還要執(zhí)迷不悟到什么時候!” 溫綠韻一字一句道:
“你現(xiàn)在收手,向皇后娘娘請罪,或許還能留個全尸。”
“請罪?哈哈哈!” 赫連明月瘋癲大笑,“燕霽雪她回不來了!這皇宮馬上就是我的,你一個將死之人,也配攔我?!”
“將死之人?” 溫綠韻一怔,下意識地護住自己的肚子。
就在這時,坐在地哭泣的青蓮,卻猛地抬起頭,“溫妃娘娘!她……她給您下了毒!就在您的安胎藥里。
已經(jīng)好些日子了,她說……說不能讓您生下孩子跟小皇子爭寵!奴婢……奴婢勸過,可她不聽啊!”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溫綠韻如遭雷擊,她終于明白自己近日為何總是心悸氣短,肚子難受。
原來不是身體虛弱,竟是被人下毒。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赫連明月,“你……你竟如此惡毒!連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過?!”
赫連明月見青蓮竟然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背叛自己,還揭穿了她的秘密,所有的理智都已經(jīng)沒了。
“賤婢,我殺了你!” 她竟直接撲向青蓮,雙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青蓮被掐得雙眼翻白,拼命掙扎。
“攔住她!” 溫綠韻從震驚中回過神,咬牙下令。
嬤嬤們立刻上前,毫不客氣地將赫連明月從青蓮身上扯開。
赫連明月發(fā)了瘋似的拼命掙扎,嘴里還各種咒罵:
“溫綠韻,你這個賤人,你不得好死,還有你,青蓮,背主求榮的狗東西!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溫綠韻看著眼前這個面目猙獰的女人,心中一陣悲哀。
她也從來沒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會成為守護這片皇宮的人。
她對嬤嬤們下令:“將她拿下,堵上嘴,押入大牢,嚴(yán)加看管。
青蓮既然招認(rèn)了,作為重要人證,也一并看押,但一定要要保護好她!”
“是!”
嬤嬤們領(lǐng)命,用布團塞住赫連明月的嘴,拖離了宮道。
在被拖走的那一刻,赫連明月都還在死死瞪著溫綠韻,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怨恨。
她苦心經(jīng)營了這么久啊,不惜混淆血脈,還勾結(jié)逆賊,眼看著就要成功了。
卻在這最后一步,功虧一簣,還栽在了一個她從未放在眼里的蠢貨手里!
這巨大的反差和打擊,讓她氣血攻心,竟噴出一口鮮血,直接暈死過去。
宮道終于恢復(fù)了寂靜。
溫綠韻撫著腹部,心中后怕不已。
要不是皇后娘娘離宮前留下的這些可靠之人,還有青蓮在最后關(guān)頭倒戈,后果恐怕不堪設(shè)想。
“娘娘,您怎么樣?” 沉星帶著哭音問。
溫綠韻搖搖頭,“我沒事……快,扶我回去,立刻傳信給九山獵場。
將京城變故和赫連氏的罪行,火速稟報皇后娘娘還有陛下。”
與此同時,九山獵場。
燕霽雪因連日搜尋無果,心力交瘁,幾乎要接受最壞的可能。
她心里難過極了,甚至準(zhǔn)備帶著謹(jǐn)承先行回京,宣布太子監(jiān)國。
畢竟這個時候,只有謹(jǐn)承名正言順。
沒想到這時,一匹快馬由遠及近,信使帶來了一個天大的消息!
“皇后娘娘,緊急軍情!劉景麒麾下數(shù)萬兵馬已集結(jié)于京城西北五十里外,京城危在旦夕!”
這個消息讓營地炸開了鍋。
而燕霽雪,在聽到“劉景麒”這個名字的瞬間,腦子里也是嗡嗡作響。
原來如此。
原來這一切的根本目標(biāo),根本就不是行刺。
這一切都是劉景麒搗鬼,他是要將皇帝和她這個皇后,連同太子,都拖在九山這片山林里,或者直接死在這里。
好一個調(diào)虎離山。
一股怒意從燕霽雪心底升起,驅(qū)散了一切無關(guān)緊要的情緒。
這個時候她不能垮。
她更不能現(xiàn)在回京去宣布什么太子監(jiān)國。
那樣說不定正中劉景麒下懷,而且她和太子貿(mào)然回京,很可能在半路就被劉景麒那個狗東西的大軍截殺。
當(dāng)前唯一的生路,反而在劉景煜身上。
必須找到他,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只有皇帝現(xiàn)身,才能穩(wěn)定軍心,名正言順地調(diào)動各地兵馬平叛。
否則,劉景麒就可借口皇帝已死,打著“清君側(cè)”或其他旗號,瓦解朝廷的抵抗。
歷史以來不都是這樣的嗎?
燕霽雪從來沒有想到,這種事會發(fā)生在她們身上,還來得這么迅猛。
她轉(zhuǎn)身下令:“封鎖九山所有出口,許進不許出。
叛軍的消息,嚴(yán)格保密,動搖軍心者,斬立決!”
“燕嘯虎!”
“臣在!”燕嘯虎忍著臂傷,踏前一步。
“本宮命你總領(lǐng)九山所有兵馬及隨行侍衛(wèi),重新編排布防,將這九山圍場,給本宮守好了!”
“謹(jǐn)承!”
“兒臣在!”謹(jǐn)承大聲應(yīng)道。
“你跟在你舅舅身邊,不可離開中軍大帳半步!”
“是,母后!”
最后,燕霽雪的目光投向那片山林。
“其余所有能動的人,帶上最好的獵犬,跟本宮進山,這一次,不找到陛下,誓不回還!”
營地邊緣突然傳來難以置信的驚呼聲。
“陛下,是陛下!”
“陛下回來了!”
燕霽雪猛地回頭,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營地入口處,幾個滿身泥污的侍衛(wèi),正攙扶著一個同樣狼狽不堪的身影,踉蹌著走來。
劉景煜!
他雖然臉色蒼白,但確確實實是活著的劉景煜!
“陛下!”燕霽雪驚呼一聲,她再也顧不得什么皇后威儀,提著裙擺飛奔過去,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劉景煜,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您……您沒事!您真的沒事!”
她的聲音哽咽,充滿了失而復(fù)得的狂喜。
謹(jǐn)承也撲了過來,緊緊抱住劉景煜的腰:“父皇,兒臣不是在做夢吧?”